第5章 薛明的啟示條------------------------------------------,林子卿正坐在府外不遠處的茶攤旁,端著一杯熱茶,神色平靜地看著府內的動靜。,氣質超凡,忍不住問道:“客官,您看裡麵這麼熱鬨,是不是也想去湊湊喜氣?”,抿了一口熱茶,語氣平淡:“彆人的熱鬨,看看就好。”,清晰地看到了薛明被追殺的狼狽模樣,也看到了劉若玲的冷漠與決絕。,隻是靜靜地看著,彷彿眼前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薛明能解決的事,他絕不插手。,終於殺出了後院,朝著府門的方向衝去。,紛紛圍了上來,將他團團圍住。,薛明避無可避,身上又添了數道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灰布短打,靈力也在快速消耗。“拚了!”薛明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將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部灌注到斷刃之中,斷刃發出一陣微弱的光芒,他朝著人群最薄弱的地方衝了過去。,薛明硬生生衝破了一道缺口,踉蹌著衝出了府邸。,喊殺聲此起彼伏,不絕於耳。,身上的傷口越來越痛,靈力也幾乎耗儘,他感覺自己快要支撐不住了。,藉著街巷錯綜複雜的拐角不斷迂迴,時而鑽進窄巷,時而繞進民宅後院,把追兵甩得七零八落。,靈力近乎枯竭,卻憑著一股不甘與狠勁,在清江城的巷弄裡瘋竄三條長街,最終藉著一處廢棄柴房的死角,屏息斂氣,堪堪甩開追殺。
城內警鐘驟然長鳴。
“封鎖城門!全城搜捕薛家餘孽!”
“挨家挨戶查,但凡形跡可疑者,一律拿下!”
呼喊聲由遠及近,馬蹄踏得青石街道轟鳴。
薛明縮在柴堆後,聽得心頭髮沉——李家要趕儘殺絕,卻也果真輕敵,派來的皆是金丹弟子,並無煉虛、合體層次的高手壓陣,或許是認為殺他十拿九穩?
他緩緩調息,傷口疼得鑽心,靈力如枯燈殘火,在經脈裡勉強流轉。
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林子卿的約法三章:你能解決的事,我絕不出手;你惹來的麻煩,我也不管。
是自己不聽勸,執意去撞這場情劫,鬨得滿城風雨,引火燒身。
他怎能再去拖累林先生?
薛明顫抖著從懷中摸出那枚啟示條,紙上“天才扶搖上,紅塵難作伴”十個字,字字如針,紮得他眼眶發澀。
紅塵難作伴,真是今日之預言。
至於天才?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鮮血順著下頜滴落。
若真是天才,何至於二十餘歲才金丹初期?若真是天才,何至於被一場情愛耍得團團轉,連家門覆滅的真相都看不清?如今落得這般境地,怕是連這條撿回來的命,都要還給林先生了。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際,一縷銀亮碎刃自簷角飄落,在他眼前輕輕一轉,又緩緩向前飄去。
薛明猛地抬頭。
是淩虛劍的碎刃!
是先生在找他!
他心頭一震,立刻起身,斂去所有氣息,緊隨碎刃而行。
碎刃引路,避開人流與巡邏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間門板陳舊、牌匾褪色的棺材鋪前。
鋪門半掩,一股淡淡的柏木與墨香交織。
林子卿負手立在棺木旁,白衣不染塵埃,身旁倚著淩虛劍,碎刃緩緩飛回劍身,歸於無形。
薛明望著一口口靜靜擺放的棺槨,心口一沉。
先生已經在為我準備後事了嗎……
他雙膝一彎,重重拜倒在地,額頭抵著冰冷地麵,聲音嘶啞帶愧:“薛明不聽先生預言,為情所惑,鬨得滿城風雨,如今麻煩纏身,連累先生,薛明罪該萬死!”
話音未落,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將他穩穩托起。
林子卿看著他滿身傷痕、眼底死灰又強撐倔強的模樣,語氣平淡無波:
“人若無情,何以為人?你隻是所見太少,懵懂無知罷了。”
薛明一怔,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
林子卿目光微垂,緩緩開口,字字清晰:
“我問你兩件事——第一,劉若玲的話是真是假,她對你的情,是真還是假?
第二,你薛家明明已投靠天山門,為何一夜之間被滅門,你當真一點不知?”
這兩問如驚雷炸在薛明腦海,他眼前陣陣發黑,無數碎片般的記憶翻湧上來:劉若玲前後矛盾的眼神、薛家覆滅前的異常、天山門突如其來的殺伐……
他張了張嘴,正要把心中疑竇與猜測全盤托出。
“不必說。”
林子卿抬手輕輕打斷,指尖一枚淡金色符紙緩緩飄至薛明麵前:
“不必把答案說給我聽,去做給我看。”
符紙入手溫熱,流轉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仙元氣息。
“這符紙,可借我一絲力量,不多,但夠用。”林子卿語氣平靜,“做完你該做的事,來我們相逢的山林尋我。”
他頓了頓,掃過一旁棺木:“若你身死,念在相逢一場,我便用這裡的棺材,埋了你。”
話音落,白衣身影如煙雲般散開。
風穿堂而過,棺材鋪內隻剩薛明一人,掌心符紙溫熱,眼前舊事如刀。
他握緊符紙,指節發白,眼底最後一絲迷茫與癡情徹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從未有過的冷冽與堅定。
薛明深深吸一口氣,轉身冇入街巷陰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