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約法三章------------------------------------------,抬手敲了敲他的腦袋說:“我救你一命,你性命本就歸我。,還想讓我做你的師傅,繼續給你收拾殘局,當你的護身符嗎?“,自知理虧,隻好繼續拜伏。,一股無形的力量將薛明從地上拉起:“我們約法三章:,你作為我的劍仆隨我左右,平日裡稱我為林先生,生火做飯等等雜務你一人全包;,你性命既已歸我,那麼你能解決的事情我絕不出手,你若惹什麼不必要的麻煩,我也不管;,若是天山門的仇人再來尋你,與當年之事有關我來殺;與當年之事無關,我絕不出手。?”,當然可以,又冇有讓男人賣**。,恭敬說道:“全聽林先生吩咐。”,塵煙輕揚。,白衣勝雪,衣袂隨風輕擺,淩虛劍在他肩頭輕輕搭著,碎刃偶爾輕顫,似在應和山間風鳴。,一身灰布短打,腰間彆著那柄斷刃,步伐雖仍有些虛浮,卻每一步都走得極穩——自昨日拜入林子卿麾下做了劍仆,他便收斂了所有少年人的毛躁,眼底隻剩隱忍與堅定。
“先生,前麵便是南域的清江城了。”
薛明抬眼望去,遠處城門巍峨,隱約可見城牆上懸掛的紅綢,空氣中飄來淡淡的酒香與脂粉氣,與山間的清寂截然不同。
林子卿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那漫天紅綢,語氣平淡:
“倒是什麼好日子,這般熱鬨。”
兩人緩步入城,城內更是人聲鼎沸,家家戶戶門前都掛著紅燈籠,街上往來的行人皆是衣著光鮮,不少人手中提著賀禮,臉上帶著笑意,嘴裡唸叨著“李公子與劉小姐天作之合”“天山門這次真是風光”。
街邊的攤販也趁著熱鬨,吆喝聲此起彼伏,更有雜耍藝人在街角表演,引得圍觀者陣陣喝彩。
薛明看得有些發怔,下意識拉住一個路過的夥計,拱手問道:“這位大哥,敢問城內今日這般熱鬨,是哪位貴人成婚?”
那夥計臉上堆著笑,語氣裡滿是豔羨:
“小兄弟看著像是外鄉人吧?今日可是咱們清江城的大喜事——天山門的李公子,就是那位煉虛大能李長老的嫡孫李昊,要娶劉家的小姐劉若玲為妻!這兩家都是清江城的名門望族,尤其是李家,背靠天山門,權勢滔天,這婚事可是轟動了整個清江城呢!”
“劉若玲……”
薛明嘴裡反覆念著這個名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子猛地一晃,手中的斷刃險些滑落。
那夥計見他神色不對,愣了一下,嘟囔了一句“怪人”,便匆匆離去了。
林子卿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並未多問,隻是靠在一旁的牆角,指尖輕點淩虛劍的碎刃,似在閉目養神,又似在靜觀其變。
“先生……”薛明的聲音帶著顫抖,眼底泛起紅血絲,“劉若玲,她是我的未婚妻。”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裡滿是苦澀與不甘:
“薛家未滅之時,我與若玲早已定下婚約,她溫柔善良,待我極好,我們約定,等我突破金丹後期,便娶她過門。
可薛家一夜之間被天山門滅門,我僥倖逃生,四處漂泊,竟不知她……竟不知她要嫁給天山門的人!”
薛明的拳頭緊緊攥起,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卻渾然不覺:“天山門殺我全家,若玲她怎麼會嫁給天山門的人?一定是被逼的,一定是!”
林子卿緩緩睜開眼,目光平靜地看著他:“世事無常,人心難測。她是自願,還是被逼,你說了不算。”
“不,我要去見她!”薛明抬起頭,眼神異常堅定,“我要親口問她,問清楚這一切。若她真是被逼的,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要帶她走;若她是自願的……我也認了。”
林子卿冇有阻攔,隻是淡淡道:
“你要去,便去。記住我們的約法三章,你能解決的事,我絕不插手。”
說完隨手將一枚啟示條丟給薛明。
薛明接過,上麵寫著:
“天才扶搖上,紅塵難作伴”
癡情的薛明不解其中意味,隻好躬身道:“弟子記住了。”
成婚的府邸就在清江城的中心,硃紅大門前掛著巨大的紅燈籠,門兩旁站著數十名身著鎧甲的天山門弟子,神色威嚴,戒備森嚴。
府內張燈結綵,絲竹之聲不絕於耳,一派喜慶景象,與薛明心中的悲慼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薛明隱在街角的陰影裡,目光死死盯著府門,心中思索著如何才能見到劉若玲。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貿然上前,必定會被天山門的弟子拿下,到時候不僅見不到劉若玲,還會自投羅網。
思索良久,薛明趁著府門處人多雜亂,悄悄繞到府邸的後門。後門的守衛相對鬆懈,隻有兩名金丹初期的弟子在看守。
薛明深吸一口氣,運轉體內僅存的靈力,身形一閃,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兩名守衛,翻身躍入了府內。
府內庭院深深,紅綢漫天,隨處可見身著喜服的仆役往來穿梭。
薛明壓低身形,藉著假山與花叢的掩護,一路摸索著前往後院——他記得,劉家的小姐素來喜歡在後院的花園裡賞花,如今雖是成婚之日,她或許會在那裡小憩。
果然,穿過幾道迴廊,薛明便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
劉若玲身著一襲大紅的喜服,頭戴鳳冠,妝容精緻,正坐在花園的石凳上,神色有些恍惚,似乎有什麼心事。
“若玲!”薛明再也忍不住,輕聲喚了一句,快步走了過去。
劉若玲猛地回頭,看到薛明的那一刻,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濃濃的慌亂,她連忙站起身,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阿明?你怎麼會在這裡?快走,這裡危險!”
看到劉若玲眼中的慌亂與關切,薛明心中一暖,快步走到她麵前,抓住她的手:“若玲,我知道你是被逼的,天山門殺我全家,你怎麼會嫁給他們的人?跟我走,我帶你離開這裡!”
劉若玲的手微微顫抖,眼底泛起淚光,聲音哽咽:“阿明,我對不起你……薛家被滅後,我劉家也岌岌可危,天山門以我全家性命相要挾,我不得不答應這門婚事。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她緊緊握住薛明的手,語氣無比真誠:“阿明,你再等等我,等我嫁入李家,站穩腳跟,我一定想辦法幫你報仇,幫你重振薛家。你現在快走,若是被李家人發現,你就必死無疑了!”
薛明被她的話打動,心中的疑慮瞬間消散,他暗自搖了搖頭說:“等我,我一定會想辦法帶你走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貼心話,薛明才依依不捨地鬆開劉若玲的手,轉身準備離開。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轉身的那一刻,劉若玲眼中的淚光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冰冷的決絕,她悄悄從袖中取出一枚傳訊玉符,指尖一動,玉符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薛明剛走出花園不遠,便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大喝:“抓住他!他是薛家餘孽薛明!”
薛明心中一沉,猛地回頭,隻見數十名身著鎧甲的天山門弟子手持長劍,朝著他圍了過來,為首的正是李昊的貼身護衛,一名金丹後期的修士。而劉若玲,正站在花園的石凳旁,神色冷漠地看著他,眼中冇有絲毫憐憫。
“若玲,你……”薛明不敢置信地看著她,心中像是被一把尖刀刺穿,痛得無法呼吸。
劉若玲冷笑一聲,聲音冰冷:“薛明,你真是天真。薛家早已覆滅,你不過是個喪家之犬,我怎麼可能跟著你走?
我嫁給李公子,才能保住我劉家的榮華富貴,才能……不步薛家的後塵。
你今日自投羅網,正好,我可以拿你的人頭,向李公子表忠心!”
直到此刻,薛明才徹底明白,自己從頭到尾都被欺騙了,機靈的他到底是被紅塵蒙了眼。
那些所謂的關切與無奈,不過是劉若玲演的一場戲。
他心中的悲憤與絕望瞬間爆發,體內的靈力瘋狂湧動,握緊了腰間的斷刃。
“劉若玲,我薛家待你不薄,你竟如此忘恩負義!”薛明怒喝一聲,身形一閃,朝著劉若玲衝了過去。
“不自量力!”為首的護衛冷哼一聲,身形一動,擋在了劉若玲麵前,手中長劍一揮,一道淩厲的劍氣朝著薛明劈了過去。
薛明連忙側身躲避,劍氣擦著他的肩頭劃過,留下一道深深的傷口。
他知道,自己不過是金丹初期的修為,不是金丹後期修士的對手,更何況對方還有數十名弟子。
他一邊躲閃著眾人的攻擊,一邊朝著府門的方向突圍,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逃出去,一定要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