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縱的太跳了一下。
“三百二。”
“你欠我三百二十塊普洱茶錢。”
“茶餐廳。下午。你點完單人就跑了。”
確實跑了。
“那是相親!”
“相親吃飯AA天經地義!你一個大男人跟我追債?”
“你點了一壺三百二的陳年普洱,喝了一口說苦,然後說你也喜歡孩,然後——跑了。”
“喝一口。罵一句。跑路。三連。”
“那壺茶我一個人喝的。”秦縱補了一刀。“一整壺。”
發給誰不知道,但打字速度說明容很彩。
“三百二。倒掉等同於浪費資。”
“你——”
這時,秦縱瓢見了江雲景,也看見了陸昭。
秦縱的角挑了起來。
“喲,西北狼。”
\"這是怎麼了?結婚幾個月就進冰河世紀了?\"
秦縱把視線挪到陸昭上,沒哭,沒笑,很平靜。
陸昭咬著吸管,眼皮都沒抬。
秦縱噎了一下。
秦縱很快找回節奏,繼續往下說:
他嘖了一聲。
江雲景沒理會秦縱的挑釁。
陸昭站在路燈下,臉上的表從\"抑\"切換到\"這哪冒出來的神經病\",再切換到一種極其微妙的——
隻了一下。
喬時諾聽見有人當街挑撥自家閨的婚姻,一步過去,直接擋在秦縱和陸昭中間。
喬時諾指著秦縱的鼻子,火力全開。
上上下下打量著秦縱。
秦縱眼角了一下。
秦玖昭在後麵小聲開口,棒棒糖都沒拿出來。
“回去!”
陸昭站在路燈下。
“怎麼?泥潭裡那句'有命回家哄老婆'呢?”
“哄呢?我看你這老婆現在離你半米遠,跟防賊似的。江雲景你是不是——”
江雲景了全名。
秦縱的閉上了。
秦縱的結了一下。
物件就是站在他麵前這個欠他三百二的人。
江雲景的視線在那兩人之間掃了一圈。
語氣跟在念今天的天氣預報一樣。
秦縱的手從前放了下來。
江雲景把手從兜裡出來。
他頓了一下。
巷口安靜了。
一個字沒蹦出來。
“謔——”
秦縱。相親。被撂了。三百二普洱。
——等等。
江雲景是陸昭的老公。
以後過年聚餐還要不要見麵?
對麵那張臉會對著說:“你還欠我三百二。”
喬時諾倒退半步。
秦縱一拳砸在車頂。
“。”
沒看秦縱,是看著陸昭。
“那半個西瓜,我自己吃了。”
喬時諾沖眨了一下眼。
\"你聽好了。你要是敢讓以後再一頓——\"
“我明天去你們軍區門口拉橫幅。”
路過秦縱的越野車時腳步沒停,從包裡出一團皺,“啪”一聲拍在引擎蓋上。
走了。
四百。
他張了張,喬時諾的背影已經拐進巷尾,被夜吞掉了。
“哥,多給了。”
秦縱把鈔票從引擎蓋上拿起來,攥在手心裡。
“走。”
“閉!滾去宿舍!”
巷口安靜下來。
梧桐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路燈一盞接一盞,把影子拉長又短。
江雲景的手從兜裡出來半截,又收回去。
這回沒收。
陸昭的步子頓了一拍。
也沒看他。
江雲景的掌心乾燥,溫度偏高,指腹在的指間,收了。
走到車旁邊,江雲景停下。
低頭看。
“老婆。”
“我們回家。”
兩秒。
“拿著。”
陸昭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安全帶扣好。
車安靜了兩個路口。
“那個秦隊。”
“你們很?”
“軍校同期。打了四年。”
“演習。”他頓了一下。“也打架。”
“會被欺負嗎?”
他轉過頭看陸昭。
陸昭“嗯”了一聲,
喬時諾的微信。
配文:【瓜很甜。你欠我的。改天還。】
【那個神經病的事,你幫我保。說出去我跟你絕。】
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陸昭的手擱在中控臺邊緣,指尖離他的手機不到兩厘米。
收回手,看向窗外。
“江雲景。”
“你姐……是個什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