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投會地下停車場。
他開啟手機查企查查資訊。
他又重新看了一遍監控截圖。
不是對折塞過去那種隨手,是展開到三分之二——剛好讓對麵的人在接手之前,先看到底部的紅公章。
但這份,路徑已經被簡化過了。
為什麼不給他?
但選了陸昭。
這不是通風報信,是定向破。
響了七聲。
“姐。”
“雲景?你知道幾點嗎?”
那頭沉了一秒。
\"姐。\"
\"創投會現場。極的人用五十萬報價收購未名工作室全量版權。\"
\"多?\"
\"沈銘乾的?\"
\"他腦子被驢踢了。\"江雲寧的聲音徹底清醒。
“我知道了。”
“你先別,最遲明天上午我打給你。極的事我來查——”
通話時長:01:47。
江雲景把手機裝回口袋,擰車鑰
“哎哎哎!老江——”
“謝沐安,帶兩車人來極地下車庫。對,老江去踹門了。你先打120預備著,我怕沈銘被嚇到心臟驟停。”
極總部,四十三層。
江雲景出了電梯,保安抬頭認出他,站直了。
“沈銘在不在?”
江雲景往走廊深走。
門虛掩著,聲音出來。
江雲景退後半步,肩膀靠上墻麵。
裡麵傳來杯子落在桌麵上的悶響。
“銘哥,創投會今天收尾了。兩個億被人截了,後麵怎麼辦?”
“急什麼。兩個億砸在上,才剛爬出來口氣。”
“雲寧姐隔著十二個時區盯對沖倉位。”
“看報表,不看過程。資料我會做得漂亮。”
“銘哥,那下一步——”
魏正清的手頓住。
“那種人,你給一百個臺階也不會踩,越往上抬脖子越。”
“路全堵上……總得找個門敲。”
魏正清似乎在消化這句話。
“領個證江家?”沈銘笑了,短促的那種。“查查結婚多久了。半年。婚禮都沒辦。兩家老頭撮合的事。”
“萬一什麼?軍人常年不在家,一個人撐個草臺班子。你覺得撐得住多久?”
“到時候簽不簽字,就不是一個人能決定的了。”
“銘哥,您認真的?那是江家校的——”
沈銘又灌一口。
魏正清張了張,把“這事風險太大”嚥了回去。
江雲景的後背著墻麵,呼吸頻率從每分鐘十四次變十二次
04:27……04:28……04:29……
“正清,你幫我約個局。就說極願意重新談合作條件,換個場合——”
李澤森以為江雲景要走,然後聽見了那一腳。
整扇紅木雙開門連帶合頁,同時向塌陷。
魏正清看到門口站著的人,僵在原地。
“坐著。別。”
江雲景踩著倒塌的門板走進來。
他走到大班臺前方。
他看到江雲景的臉,什麼表都沒有。
沈銘放下酒杯,扯了扯領帶,試圖找回主場氣勢。
他不信江雲景敢在這裡手,打他,就是打江雲寧的臉。
他從袋裡掏出一張A4紙。
接著,是一部手機。螢幕亮著,錄音介麵。
“這種人,你給一百個臺階也不會踩……路全堵上,總得找個門敲。”
江雲景沒接話。拇指再按一下。
沈銘的了兩下,沒發出聲音,他的手撐在桌麵上,指節一截一截泛白。
等了五秒。
江雲景第三次按下播放。
沈銘的臉瞬間褪得乾乾凈凈。
“你可以說是酒後。”江雲景打斷他。“法院也可以聽酒後的。”
\"若曦——若曦,——\"
沈銘猛地手想去抓手機。
江雲景的手指沒有。
“沈總,手別。容易斷。”
拿起桌上的線電話,撥了一個五位數短號。
“我是江雲景。”
“我代我姐下達急止損指令。核銷極互娛沈銘的所有法人印鑒授權。”
“我剛跟通過電話。”江雲景垂著眼皮,看著沈銘慘白的臉。
“江!不能停!江總會——”
沈銘的手僵在半空。
不是要打人。
手了回去。
那張A4紙留在桌上。
按下儲存。
“江……求你……”沈銘聲音發抖。
“你的名字,今天起在這座城市每一臺征信係統裡都會亮紅燈。”
“你那句‘校管得了簽不簽字’,說得很對。”
“我管不了。因為江家的規矩是,說了算。”
“但如果不想簽字,誰,我埋了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