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雲景,我下車就跑。”陸昭低嗓門,“你替我擋著點。”
江雲景偏頭看,笑了。
車門剛推開一條。
一陣敲擊不銹鋼飯盆的噪音炸響。
後呼啦啦蹲了一排兵。
“隊長辛苦!”
“嫂子……更辛苦!”
摳車門把手。現場徒手挖個單兵掩把自己埋了還來得及嗎?
他單手拎起那筐紅李子,反手甩給季宏洋。
季宏洋穩穩接住,順手掏了個最大的,迎著太照了照。
他咬了一口,水四濺。
周圍瞬間炸起一片鬨笑聲。
陸昭臉燙得能把那束乾草點著。在沖鋒的掩護下,手探到江雲景後腰,狠狠掐住。
江雲景麵不改,他沒那個“家醜不可外揚”的自覺,腰眼反而往前了。
他掃視全場,語氣拽。
全場歇菜:“……”
還沒等陸昭這口氣鬆下來,側麵竄出個人。
“快走快走!江湖救急!”
“旅裡篝火晚會!”餘柒柒跑得飛快,“你得支棱起來!”
江雲景正被方凜淮帶著幾個壯漢“劫持”了。
“隊長!高音上不去就吼!事關全旅男人的尊嚴!氣勢不能輸!”
這幫人要乾嘛?
夜。
陸昭被餘柒柒按在“家屬特等席”。
“這到底要乾嘛?”
“這是咱們旅裡的傳統!”
“俗稱‘漢展示大會’。”
漢見識過了,……持保留意見。
第一個節目就把陸昭看傻了。
結果石頭太錘子太輕,第一錘下去石頭紋不,七連長反倒被震得乾咳兩聲。
跟著上來的小戰士耍雙截。
陸昭手一抖,枸杞茶差點潑了。
......
餘柒柒丟開瓜子,搶過喇叭扯開嗓子吼。
“威虎山男子天團”?
“啪”的一聲。
黑暗中,整齊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戰靴齊刷刷砸地。
臉上塗著黑綠相間的迷彩油彩。
陸昭攥保溫杯。
擒拿格鬥表演?還是現場活捉敵方首腦?
哨聲吹響。
“Oh baby~話多說一點~想我就多看一眼~”
陸昭:“???”
方陣了。
季宏洋領舞,雙手舉過頭頂,比心。
“表現多一點點~讓我能真的看見~”
幾十隻扇大的手齊刷刷啪在臉上,那靜聽著都疼。
陸昭覺自己的視網到了強烈沖擊。
“哈哈哈哈臥槽!老季你那是比心嗎?你那是捧雷吧!”
陸昭捂著,笑得眼淚狂飆。
第二排C位,江雲景。
他作雖然僵,每次扭都像戰規避,轉個都像在防備襲。
視線死死鎖在陸昭上。
就像在看他的全世界。
隊形變換。
方凜淮冷著臉,借著舞步,一腳踹在季宏洋的屁上。
陸昭笑著笑著,眼眶熱了。
音樂到了尾聲。
隨後人墻迅速拉開,讓出中間的過道。
他抓起一個麥克風。
這架勢,是要發表戰前員?
“試音!一!二!一!”
陸昭下意識坐直,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老實得像個等待首長檢閱的新兵。
江雲景深吸氣,越過火堆盯著陸昭。
開口跪。
陸昭角瘋狂搐。
沒有轉音,沒有技巧。
“全是字麵意思。”
但江雲景完全不在意。
他往前邁了一步,把那句歌詞吼了出來。
歌詞被魔改得麵目全非。
那架勢擺明瞭:老子雖然唱得爛,但老子你是真的。
一束手機閃燈在黑暗中亮起。
一束束手機手電筒在暗夜亮起匯星海,隨著江雲景那個節奏,左右搖擺。
這句他沒改。
他不懂什麼婉轉,他隻知道承諾。
不懂拐彎抹角,不解風,卻願為在荒原點起這把火。
江雲景口起伏。當眾賣唱,比武裝越野五公裡還費勁。
他大步走下臺,停在陸昭跟前。
“戒指!戒指!”
不會來求婚那套吧?雖然他們已經領證了,但這氛圍……
陸昭仰頭看著他,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把手到麵前,猛地攤開。
這東西長得極其隨便。
如果非要說它有什麼特別,那大概、也許、勉強能看出來是個歪歪扭扭的心形。
陸昭眨了眨眼,試探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