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管?工傷待遇?”
推背把肺裡的空氣了個乾凈。
江雲景目視前方,他握方向盤的手指由於用力過度,骨節凸起。
“有錢花,沒人管?”
陸昭從來沒見過江雲景這種表。
但現在。
甚至是傷。
陸昭急得想去拉他的袖子。
“吱——!!!”
尖銳的聲刺破耳。
“哢噠。”
“。”
“我也一直想問。”
“你當初為什麼同意嫁給我?”
這送命題怎麼來得這麼猝不及防?
因為?太假。
因為國家分配?太離譜。
江雲景的手指順著的下頜線下去,停在鎖骨窩,指腹用力按了按。
“為什麼選一個常年不著家、隨時可能沒命的當兵的?”
“是因為我這張臉?還是因為爺爺你?”
最後這三個字,簡直是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撒謊會被這男人瞬間看穿,不如攤牌。
抬起頭,眼神清澈得有些殘忍。
江雲景的手指一頓。
江雲景的臉黑了一度。
江雲景的呼吸明顯沉重了幾分。
陸昭嘆了口氣,一臉“我也是害者”的表。
“總之。”
“你是當時價比最高的合作夥伴。這種喪偶式……啊不,獨立式婚姻,省心,省力,還安全。”
求表揚。
隻有儀表盤的在閃爍。
江雲景沒說話。
隻是那雙眼睛裡的,一點點沉了下去,像是掉進了深海。
“價比?”
“合作夥伴?”
他鬆手,重重靠回椅背。
那一瞬間,陸昭竟然在這個鋼鐵漢上看到了一……委屈?
“陸昭,你真行。”
這次沒留力氣,撞得兩人都疼。
這一嗓子把陸昭吼懵了。
江雲景呼吸不穩,像是忍到了極限。
“我卻當真了。”
陸昭徹底愣住了。
說過這話嗎?
那時候滿腦子都是新番的截稿日,看誰都像個外賣員。
“你以為我是順路去領證?”
“那是老子求了旅長三天三夜,寫了五萬字檢查才換來的調!”
“為了那天趕回去見你一麵,把證領了。”
陸昭的心口被重重撞了一下。
原來領證那天他的疲憊,不是因為不在乎,是因為力竭。
“還是價比最高的那個?”
那些被忽略的細節,此刻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裡瘋狂播放。
那句總是掛在邊的“我等你”。
心臟像是被人塞進了一把跳跳糖,又酸又漲,劈裡啪啦炸得想哭。
比畫出一張神級分鏡還讓人想哭。
陸昭眼圈紅了,鼻頭一酸。
手,指尖小心勾住他的角。
江雲景不為所,依舊死死盯著,眼尾紅得像剛哭過。
“哪裡不一樣?覺得這個合作夥伴服務態度好?還會暖床?”
麵子不要了。
猛地撲過去,雙手摟住他的脖頸,整個人掛在他上。
著他的角,糯糯地開口。
“不是因為價比。是因為你是江雲景。”
“我想讓你……哪怕工傷,也隻能傷你手裡。”
瞬間澆滅了男人所有的怒火。
江雲景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他手,從那堆資裡出潤糖。
塑料包裝撕裂的聲音極其乾脆。
“這種話,以後多說點。”
清涼的草莓味在兩人齒間炸開,混合著他獨有的荷爾蒙氣息。
卻又讓人上癮。
江雲景覆上來,像座山。
他在耳邊息,聲音含混不清,磁得要命。
“看看到底是糖甜,還是你甜?”
“我一點好不好?”
“把你心裡那個位置,騰出來給我。”
陸昭徹底淪陷了。
“好!給你!全是你的!”
“……還在路上。”
江雲景咬住的耳垂。
“隻有我們。”
把戈壁灘上的沙礫吹得打在車窗上,劈啪作響。
牧馬人就像是一艘在風浪中顛簸的小船。
劇烈晃。
這不是工傷。
“江……江雲景……別……別咬那裡……”
“草莓味的。”
“我嘗嘗?”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