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被吸乾了？”
“去買冰式，加雙份濃。”陸昭繞過，沒力氣翻白眼，“不然下一個進廢稿箱的就是你。”
數位板亮起，畫布上《孤城》男主的分鏡還是一團麻。
【AA江：津市雷陣雨，降溫四度，帶傘。】
陸昭扯了下角，敲字。
點選傳送。
【AA江：氣象臺發布的預警，不要存僥幸心理。】
【AA江：多喝熱水】
陸昭把筆往桌上一拍。
點開江雲景的個人資料，把備注改了：10086。
【陸昭：收到，謝謝，退訂請回復TD。】
西南駐地，偽裝網下。
舌尖頂了頂上顎，氣笑了。
江雲景收回手機，麵沉下來。
季宏洋止不住笑，肩膀一聳一聳。
“對付這種鐵石心腸的‘TD’回復，您得直接上的。”
他指著螢幕上的轉賬功能。
“看回不回TD。”
他點開轉賬，輸金額：100.00。
傳送。
工作室裡，陸昭剛灌了一口冰式。
轉賬訊息跳出來。
捂著脖子咳嗽，臉漲緋紅。
林小滿拍著的後背。
“江雲景，你有病吧？”
對麵回得極快。
陸昭把手機扣在桌上。
重新拿起筆，試圖找回靈。
陸昭憑空勾勒。
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領證那天，江雲景立在下的廓。
落筆。
第二筆，線條太僵。
“靠。”
……
氣低得嚇人。
“陸導，我不養閑人。”
“我要的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勁，不是健房裡喝蛋白練出來的死。”
“這線條，太假。”
陸昭坐在椅子上，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
“給我一週。”
……
開啟瀏覽，搜尋框輸：全球頂級特警生圖、漢照。
古銅的皮，出的青筋，混合著汗水的槍械。
放大到400%，死盯著每一塊的走向。
門被推開。
聲音戛然而止。
“老、老闆……”林小滿退了半步，“原來你需要那兩杯濃，是為了……補這個？”
陸昭麵不改，關掉網頁。
“蒐集素材，你不懂？”
“懂，我都懂。高冷導演深夜私會猛男圖集，藝家的事怎麼能呢。”
……
十分鐘後，二會議。
螢幕亮起。
背景音雖然靜音了，但那閃爍的紅字足以亮瞎所有人的眼。
畫麵中央，一個隻穿皮短的油膩男正對著鏡頭瘋狂抖。
顧淮的眼鏡直接掉到了鼻尖上。
“陸導……”顧淮乾咳一聲，“力大可以理解，但在公司……還是剋製一下。”
腦子裡“嗡”的一聲。
甚至想當場從工作室跳下去。
麵無表地叉掉彈窗，聲音穩如老狗，耳卻紅得滴：“最近黑客猖狂，專門攻擊高階藝素材庫。”
【大資料顯示，您近期對該型別有極高熱，點選觀看更多……】
陸昭直接合上電腦螢幕。
……
手機在桌上震。
一張照片傳了過來。
點開。
江雲景鏡了。
隻有一雙沾滿黑泥和油汙的手，正快速組裝一支重型狙擊槍。
每一塊的走勢都清晰可見。
那是真實的、帶刀鋒氣息的殺氣。
接著一條訊息。
【10086：與其看那些假貨，看這張。】
這就是要的“行走的荷爾蒙”。
“看什麼呢？”
他整個人猛地頓住。
“這骨相，這青筋暴起的位置……絕了！”
他猛地抬頭：“隻要你能把他請來做捕，別說追加投資，以後你所有的專案，我全包圓了！”
陸昭奪回手機。
走出會議室，反手發了一條朋友圈。
配文：【某些運營商別加戲。素材合格，退訂回復TD。】
喬時諾：【？？？這手！……能不能分姐姐一勺？我想屏！】
雪：【快！給個聯係方式！】
對話方塊跳出新容。
陸昭盯著“全”兩個字，差點斷手裡的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