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剛散,文宣隊臨時畫室被堵得水泄不通。
“嫂子,喝茶潤潤。”
他後,十幾號平時扛火箭筒、徒手碎磚的特戰隊員,這會扭得像一群等著分糖吃的三百斤孩子。
“說吧,要畫什麼?Q版沖鋒槍還是寫實裝甲車?”
季宏洋把頭搖了撥浪鼓。
“噗——”陸昭一口茶差點噴在螢幕上。
“純?你?”
季宏洋一臉憧憬,“背景要,還得帶星星閃爍特效。”
這發出去會被全網當變態吧?
“確定以及肯定!這反差萌!”季宏洋拍脯,“現在的孩子就吃這一套!”
五分鐘後。
畫風詭異,但又該死的和諧。
這一嗓子把隔壁一排宿舍的人都喊炸了。
下一秒,牙刷飛進垃圾桶,人進人堆。
他指著自己的臉:“眼神要無辜,裡叼著玫瑰花,眼角帶淚那種!”
特戰旅是要集轉型做偶像男團了?
畫室裡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滾蛋!我要那種‘哥哥踩我’的姐風!把老子畫版大佬!”
陸昭盤坐在馬紮上,儼然了無繪畫機。
每個人拿到頭像後,都對著螢幕發出令陸昭頭皮發麻的“姨母笑”。
推了推眼鏡,轉就走。
畫到最後一張,是給江雲景的。
畫到脖頸,筆尖一頓。
那是昨晚在昏暗燈下看到的,很深。
剛才還像菜市場一樣的畫室,突然安靜了。
方凜淮正欣賞“綠茶”頭像,手指僵住。
“樹枝?”
陸昭抬頭。
陸昭筆尖猛地一。
季宏洋把辣條袋子扔進垃圾桶,比劃了一下自己脖子大脈的位置。
“隊長為了把傷員送上直升機,一個人留在最後斷後。”
季宏洋聲音低了下去。
“那是真·在閻王爺頭上蹦迪。”
陸昭看著自己的手指。
看著畫裡那個Q版的小人,突然覺得這線條重得提不起來。
但不知道他是拿命在賭這3毫米的運氣。
這個男人,到底瞞了多次“差點死掉”?
隻剩下電腦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節奏準。
江雲景剛從營部。
臉瞬間黑。
江雲景目掃過螢幕上那個“水手服壯漢”,眼角狠狠跳了一下。
所有人瞬間立正。
“負重五公裡,現在,馬上!誰跑得慢,晚飯扣!”
一群人抓起服做鳥散。
隻剩下陸昭還坐在馬紮上,低著頭。
江雲景走過去。
他以為是這群兵子太吵。
螢幕上,已經修好了。
鷹爪扣住命脈,卻了最堅的鎧甲。
陸昭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
隨即把板子拿過來,扔到桌上。
沒。
“季宏洋那張,該找針上了。”
“別聽他們瞎吹,我是貓,有九條命。”
陸昭眼眶發熱,想回手。
“週六把時間空出來。”江雲景突然岔開話題。
甜味在舌尖化開,住了心裡的苦。
江雲景站起,理了理領口,眼神深邃。
“去市區。”
“買訂婚戒。”
陸昭愣住:“這麼急?”
他說得雲淡風輕,陸昭卻聽得鼻酸。
【抱抱你。】
他拿出來看了一眼,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晚上給抱,抱到你哭。現在去食堂,吃飯。】
走進食堂。
太安靜了。
季宏洋他們那桌人,一個個埋頭苦吃,恨不得把臉埋進碗裡。
肩膀上的兩杠兩星熠熠生輝。
“那是……?”陸昭小聲問。
江雲景聲音得極低,“也是我爺爺當年的兵。這老頭是出了名的老古董,最討厭有些……”
趙建國放下了筷子。
目穿了江雲景的遮擋,直刺陸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