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昭先醒了。
等等。這人什麼時候換的位置?記得昨晚明明是枕著他。
左肩大喇喇在外麵。
咬的。
切進微信工作群。
雪秒回:【收到。去吧。拍好看點。醜了扣你工資。】
Z.Chou:【舅媽早上好!】
Z.Chou:【我想了一個vlog標題——'全網最甜軍婚!我舅舅居然有人要!'】
Z.Chou:【我很乖我在家背單詞了(語音條)】
“abandon,abandon,abandon……”
笑聲震傳到口上的那顆腦袋。
“你外甥想來探班。”
“為什麼?”
“你看,他多捧場。”
“我要確保,每一張照片裡,你隻看我。”
抓起枕頭,直接按在他臉上。
抬手扣住的手腕,隔著枕頭邊緣,偏頭咬住的下。
枕頭滾在地。兩人呼吸纏在一起,溫度迅速攀升。
“滴——!”
手機在地上震。
江雲景單臂落地,膝蓋砸在地毯上,穩穩停住。
陸昭沖進洗漱間,摔門,反鎖。
\"你那個眼神——以後用!\"
\"陸昭你冷靜。冷靜。那是你老公。合法的。\"
冷靜個屁。
半小時後。
轉。
一排排軍功章碼得沒有一毫米誤差。
畫過上千種軍裝的褶皺走向,每一筆都冷靜到刻薄。
“你穿這套拍?”
他拉過椅子坐下,去係軍靴鞋帶。
作比平時快了0.5秒。
手挑開他右腳的軍靴繩結。
抬起頭看他。
江雲景脊背砸在椅背上。
陸昭點了一下剛打好的結:“鞋帶係歪了三分之一。”
“……風大。”
陸昭角彎了。
怕拍婚紗照。
回頭看他。
“走了。”
車上。
陸昭發定位。喬時諾語音秒回。
陸昭回:【收到,指揮。】
江雲景接了。
\"嗯。\"
江雲景的右手在方向盤上輕敲了一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陸昭看他:“誰的?”
“誤撥。”
津市郊外。
喬時諾站在生銹的探照燈底下,拿測表比了比,滿意地拍了一下燈柱。
陸昭被推進臨時妝造間。
站在碉堡底下,目已經掃了一圈所有出口。深藍常服配上廢土背景,迫散開。
看了一眼。
低頭看了看鞋,又抬頭看了看江雲景——不了。
\"江校,笑一個?我測個。\"
“不笑。”
\"……行吧,冷臉也是。反正你這張臉,測不出缺陷。\"
\"完了,這哥們兒的臉是老天爺追著喂飯的,一會兒我用腳拍都不會翻車,毫無挑戰。沒意思。\"
默默把反板舉得更高了一寸。
妝造間鐵門推開。
黑收腰禮服,下擺拖在碎石地上,出沙沙聲。
助理手裡的反板砸在地上。
\"哢哢哢哢哢!\"
\"陸昭你給我站住別!這個!這個角度!我要封神了!\"
他背靠著混凝土墻。
軍帽從他指骨間落,砸在土裡。
每經過一寸都停半秒。
他嚥了一口唾沫,結骨頂起一層皮囊。
踮腳。
手指從帽簷劃過他鬢角。
江雲景著的雙手握又鬆開。
“今天。你不準和任何男工作人員單獨站在一起。”
“預防安保措施。”
十米外。
推了推旁邊的助理。
第一組,碉堡天臺。
喬時諾拿著擴音喊。
江雲景照做,手掌上腰側。
“再近一點!”
喬時諾抓狂。
江雲景把頭偏了五度。
喬時諾快碎擴音了。
江雲景轉頭。
閻王卸甲。
喬時諾按快門的手指筋。
“哢哢哢哢哢哢!”
低頭看回放,放大細節。
“但是有個大問題。”
“他隻有看你的時候是這樣。看鏡頭直接切回帶兵模式。我拍了四十張,他三十七張在瞪我。”
確實。
喬時諾取下相機帶,把單反塞進陸昭懷裡。
第二組。室自然。
江雲景照做。
取景裡,他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側,目視前方。
他的耳朵尖是紅的。
湊近。
江雲景視線落在臉上:“嗯。”
江雲景頭偏向窗外。
直接打在那隻紅了的耳朵上——更紅了。
江雲景的下頜線繃。
陸昭笑了。
“江校,你張的時候,連耳朵都會出賣你。”
吻上去,咬住他的下。
三米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