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刷刷,刀光不斷飛舞,向著逢真襲來。
刀勢如同行雲流水,連綿不絕,絲毫不給人喘息的空間。
哢擦,刀鋒從逢真後仰的上半身掠過,將一顆兩人合抱的大樹攔腰截斷。
滋拉,禪院真依轉身,擰身如弓,借腰發力,薙刀從地麵直襲逢真下身,刀鋒擦過地麵,在岩石上帶出一片片火花。
逢真翻身後躍。
轟隆,少女高高躍起,雙手持薙刀從天而降,刀鋒擦著逢真的身體掠過,在地麵斬出一道長達數尺的溝壑,蛛網般的裂痕向著四周擴散……
逢真閃轉騰挪,不斷躲避對方的攻勢,眼眸微亮。
禪院真依沒有撒謊。眼前的女人,果然和之前的她「不是一個等級」。她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僅次於東堂,是逢真迄今為止遇到過的人當中的第二強。
而她嫻熟的咒具使用,又大大彌補了她在身體素質上的相對弱勢,使得逢真在對上她時,一時所感受到的壓力竟並不比東堂低多少。
而,她勝過東堂的地方在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這還並不是她的全部實力!
逢真瞳孔微縮,匯聚咒力的眼瞳仔細注視著對方的身體,钜細靡遺,連一絲一毫的細節也不放過。
他終於確定了一個事實:
從開始到現在,禪院真希一直都有所保留。
因為,從開始到現在,禪院真希一直還沒有使用過咒力!
他從她的身上,連一絲一毫的咒力都感知不到。
這隻有一種可能,禪院真希在故意隱藏。就像在和東堂對戰時的自己一樣,故意不使用咒力來測試自己其他方麵的極限。
有意思,逢真咬牙,這女人,是在把自己當作測試器麼?
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在他心底激盪。
不過……僅憑目前的實力的話,要當他的對手還不夠格。
他一個躬身,避過對方揮舞的刀刃,乘隙而進,一掌推在禪院真希的刀杆上。
澎湃的巨力從刀柄上傳來,禪院真希連連後退數步。
「給你一個忠告,」看著一臉難掩震撼之色的少女,逢真正色道,「僅憑這樣,是贏不了我的,還是拿出你的真本事來吧。」
逢真充滿期待地看著墨綠馬尾的少女。
禪院真希急促喘息,她先是愣愣地看了逢真一眼,緊接著白皙的臉蛋兒迅速泛紅。
她臉蛋兒上浮現出一片氣惱的神色,嗬叱一聲,劍眉微揚,再次揮舞薙刀,全力向逢真攻來。
不過——逢真抽身後退,眉頭微皺——他可以感知得到,禪院真希依舊沒有使用咒力,從她的全身上下依舊沒有觀察到一絲一毫的咒力,也就是說,她的這次攻擊和先前的攻擊並沒有任何分別。
「我說了,使出你的全力!」逢真一邊躲避少女的攻擊,一邊鏗聲道。
禪院真希白裡透紅的臉蛋兒上怒色更濃,她揮舞薙刀,一刻不停,一刀一刀地向逢真劈來。
不過,從她的身上,逢真依舊觀察不到一絲咒力的痕跡。
逢真大異。
這女人到底要幹嘛。以她目前的實力,明明動搖不了自己,為何她卻仍舊不肯出拿出更多實力?
這算什麼,一種極限的壓力測試?負重訓練麼?
這也太小瞧自己了吧?他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被人當成訓練人偶的傢夥。
不過……她越是如此,逢真在某種程度上,越是肅然起敬。
因為他敏銳地又察覺到另一個真相:
禪院真希對咒力的控製,精湛卓絕!
咒力,是咒術師負麵情緒流溢的產物。也就是說,要使用咒力,咒術師在一定程度上要激發自己的負麵情緒。反過來,負麵情緒的爆發,也不可避免地將導致咒力的產生。憤怒、悔恨、敵視、抱怨、愧疚、貪婪……這種種情緒,都是負麵情緒。
而眼前的女孩,在已經氣到臉蛋漲紅,劍眉高聳的情況下,卻依舊能夠控製自己,不產生一絲一毫的咒力。這份咒力控製的能力,簡直聞所未聞,令即便是擁有普通人十二倍咒力控製力的逢真,也望塵莫及。
因此,他心中對禪院真希實力的評級,再次默默拔高了。
這女人純粹肉體實力就已經十分不俗,再加上如此恐怖的咒力天賦……
逢真對於她真實的實力,充滿了期待。這絕對是一個,綜合實力遠在東堂之上,他迄今為止所遇到過的,最強的對手!
他的選擇沒有錯,禪院真希果然是一個,最適合挑戰的物件!
不過,如何才能逼迫出這名強大對手的真正實力,卻讓逢真非常苦惱。
略微思忖片刻之後,逢真靈機一動。
又一次避過禪院真希的攻擊之後,他翻身後退,拉扯出一段距離。緊接著雙掌合握,掌心咒力匯聚,而後雙手向外一拉——
一把純粹由咒力凝聚而成的薙刀,在他掌中凝聚成形。其形製和大小與禪院真希手中那把薙刀十分相似。
……這是?禪院真希注視著從對方手中驀然出現的純粹咒力構成的湛藍薙刀,甚至刀柄,瞳孔劇震。
逢真的想法很簡單。
對方極力壓製咒力,隻使用肉體力量,無非是想用極端環境鍛鍊自己的咒具操作技術,也就是「薙刀術」。
既然這樣,他就從正麵堂堂正正將她擊敗。他要在對戰中學會,甚至超越禪院真希的薙刀術,逼迫她承認這項練習已經沒有效果,然後不得不使出全新的力量來和自己作戰!
「練習,正式開始。」逢真揚刀指向禪院真希,微微一笑。
少年高高躍起,由純粹咒力凝聚而成的巨大刀身從天而降。
不能硬抗!禪院真希渾身毛髮聳立。這傢夥,到底是什麼怪物,竟然能夠把純粹的咒力運用到那種程度?
由純粹咒力構成的武器,其鋒銳度和強度遠在她手中這把咒具之上。如果硬抗,這把咒具,甚至她本人,很可能會被一刀兩斷!
她雙腿發力,猝然抽身暴退。
轟隆!純粹咒力構成的薙刀砸落在地,斬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直達禪院真希腳底。
禪院真希驚魂未定地注視著那道可怖的裂隙,大口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