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公裡每小時是什麼概念?
那是一輛正在極速狂飆的新乾線。
在那顆白色的棒球脫離投球機的一瞬間,空氣中甚至爆發出了一陣刺耳的音爆聲。
「這根本不是棒球!」
看台上的庵歌姬驚恐地站了起來。
「快躲開!」
但林夜並冇有躲,他甚至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在那一刻。
世界在他的眼中變得無比緩慢。
風的軌跡、灰塵的漂浮。
以及那顆正在瘋狂旋轉,帶著毀滅氣息飛來的棒球。
一切都清晰可見。
【全集中·呼吸。】
林夜輕輕吸了一口氣。
大量的新鮮空氣湧入肺部,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將每一個細胞都徹底啟用。
然後。
他揮動了手中的球棒。
在眾人的眼中,那個動作慢得簡直離譜。
就像是一個步履蹣跚的老太太在揮舞柺杖趕蒼蠅一樣。
詭異到了極點的……慢。
「這……這是在乾什麼?」
加茂憲紀愣住了。
機械丸也愣住了。
這種速度,別說打中那顆300公裡每小時的棒球了,就算是去打羽毛球都會漏接吧?
然而。
就在那看似緩慢的球棒即將接觸到棒球的一瞬間。
轟!
一聲彷彿平地驚雷般的巨響瞬間炸開。
所有人隻覺得眼前一花。
那原本還慢吞吞的球棒,在接觸的一剎那,彷彿突破了某種物理規則的束縛,爆發出了一股恐怖到極點的力量。
嘭——!!!
那顆原本氣勢洶洶的棒球,在接觸到球棒的瞬間,甚至連變形都來不及。
直接被一股無形的氣浪裹挾著,以一種更加恐怖的速度倒飛了回去。
撕拉——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讓人耳膜生疼。
棒球化作了一道耀眼的流星,帶著長長的尾焰,瞬間穿過了整個球場。
飛過了外野手的頭頂、飛過了全壘打的圍欄。
甚至……
飛出了高專的結界!
「……」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那還在微微震顫的球棒,在訴說著剛纔發生了什麼。
「全……全壘打?」
裁判顫顫巍巍地舉起了手,聲音裡充滿了不確定。
這哪裡是全壘打啊!
這簡直就是地對空飛彈發射現場!
「這就是……特級的力量嗎?」
看台上的三輪霞張大了嘴巴,那把視若珍寶的武士刀都掉在了地上而不自知。
而作為投手的機械丸,此刻更是陷入了徹底的宕機狀態。
他的最強發球機。
就這樣……
被像打蒼蠅一樣打飛了?
「還要繼續嗎?」
林夜依然保持著那個擊球後的姿勢,語氣平靜得就像是在問「今天晚飯吃什麼」。
「當……當然!」
機械丸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
「我不信你能一直保持這種狀態!剛纔那一定是運氣!」
於是。
第二球。
轟!
全壘打。
第三球。
轟!
全壘打。
第四球……
這根本不是一場棒球比賽。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每一次揮棒,都伴隨著那種令人絕望的轟鳴聲。
每一次擊球,都是毫無懸唸的場外全壘打。
到了最後。
京都校的所有人都已經麻木了。
他們甚至連去追球的動作都懶得做了,隻是呆呆地看著那一道道流星劃過天際,然後在心裡默默地數著數。
「第九個了……」
加茂憲紀摘下麵罩,一臉生無可戀地坐在地上。
這還打個屁啊!
隻要林夜上場,那就是必得分。
而且是以這種完全不講理的方式。
「太強了!My Brother!」
就在所有人都要崩潰的時候,隻有東堂葵依然保持著那種令人髮指的熱情。
他站在外野,雙手張開,臉上帶著狂熱的笑容。
「來吧!朝著我打過來吧!」
「我想用我的臉,來親身感受一下摯友那一擊中所蘊含的靈魂重量!」
「你瘋了嗎東堂!」
旁邊的三輪霞嚇得魂飛魄散,死死地抱住東堂葵的大腿。
「那可是能把特級咒靈都打飛的一擊啊!你會死的!絕對會死的!」
「為了友情!死又何妨!」
東堂葵還在掙紮,那副視死如歸的樣子簡直讓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夠了!」
就在這時,五條悟終於笑夠了,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揮了揮手。
「比賽結束!東京校獲勝!」
雖然隻是簡單的宣佈,但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尤其是京都校的學生們,簡直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這哪裡是友誼賽啊,這簡直就是一場關於世界觀重塑的公開課。
而被林夜那如同神明般的一擊深深震撼的他們,此刻看著那個正扛著球棒緩緩走下場的背影。
眼中除了敬畏。
再無其他。
那個名為林夜的少年。
再一次用一種離譜的方式,在所有人心裡刻下了不可磨滅的印記。
不管是有咒力還是無咒力。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切都是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