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堂……」
趴在地上的加茂憲紀看到來人,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隨後又變成了無奈。
雖然他很討厭東堂葵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這個整天把「性癖」和「偶像」掛在嘴邊的怪人。
但在這種絕望的時刻,不得不承認,東堂葵是京都校唯一的希望。
作為一級咒術師,東堂葵的實力是毋庸置疑的。
他在去年的百鬼夜行中,曾獨自一人祓除了五隻一級咒靈和一隻特級咒靈(傳聞)。
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能……
「閉嘴,加茂。」
東堂葵連看都沒看加茂一眼,他的目光死死地鎖在林夜身上。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讚 】
那種眼神,就像是看到了絕世美女,充滿了狂熱和欣賞。
不,比那更純粹。
那是武者見到了同類的眼神。
「你們這群廢物,連讓摯友拔刀的資格都沒有嗎?」
「真是太丟人了。」
「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操練你們的,讓你們知道什麼才叫真正的強大。」
說完,他直接無視了樂岩寺校長的暗殺虎杖的命令。
也無視了還在地上躺屍的同伴。
此時此刻。
他的眼裡隻有林夜。
「林夜!」
東堂葵擺出了一個格鬥的架勢。
渾身的肌肉緊繃,咒力如同藍色的火焰般在他身上燃燒,周圍的空氣都因為這股龐大的咒力而變得粘稠起來。
「來吧!」
「讓我看看,這段時間你又變強了多少!」
「不要用刀!」
「像個男人一樣,用拳頭來交流吧!」
「隻有在拳肉相交的瞬間,我們才能真正理解彼此的靈魂!」
林夜看著眼前這個熱血過頭的肌肉男,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雖然隻見過幾次麵。
但這傢夥單方麵把他當成摯友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高專。
甚至連熊貓有時候都會拿這個開玩笑,問他是不是和東堂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過……
林夜並不討厭這種純粹的人。
在這個充滿了算計、陰謀和惡意的咒術界,像東堂葵這樣直來直去、隻為了變強而戰鬥的人,反而顯得有些可愛。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
林夜緩緩將手中的不知火插回腰間。
哢噠一聲,刀鐔歸位。
然後。
他解開了製服的釦子,脫下外套,隨手扔在一旁的樹枝上。
露出了裡麵那件白色的襯衫。
雖然看起來並不像東堂葵那樣肌肉虯結、充滿爆炸性的視覺衝擊力。
但透過襯衫,依然能隱約看到那流暢而緊實的線條。
「那就來吧,東堂。」
林夜擺出了一個起手式。
不是劍術。
而是純粹的體術架勢。
雖然繼國緣一最強的是劍術,但作為戰力天花板,他的體術同樣是登峰造極的。
呼吸法不僅能強化劍術,更能強化肉體。
「好!很好!非常好!」
東堂葵興奮得大吼一聲,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這纔是我的摯友啊!」
他腳下的地麵猛地炸開,泥土飛濺。
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了出去。
「這一拳,包含了我對你的愛意啊!摯友!」
轟!
一隻碩大的拳頭,裹挾著恐怖的咒力,直奔林夜的麵門而來。
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單純的力量和速度的碾壓。
這一拳的威力,足以打穿鋼板!
麵對這一拳,林夜沒有退,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太大了。」
林夜輕聲說道。
不是說拳頭大,而是說動作幅度太大了。
雖然力量驚人,但在林夜眼中全是破綻。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他的瞬間。
林夜微微側頭。
拳風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吹亂了他的黑髮,甚至颳得麵板生疼。
與此同時。
林夜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精準地扣住了東堂葵的手腕。
借力,轉身,過肩摔!
這一連串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拖泥帶水,彷彿演練了無數遍。
「納尼?!」
東堂葵隻感覺天旋地轉。
自己的力量彷彿打在了棉花上,然後被加倍返還了回來。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整個人就已經被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轟——!
地麵被砸出了一個大坑,裂紋像蜘蛛網一樣蔓延。
煙塵四起。
「好疼!哈哈哈哈!好疼啊!」
煙塵中傳來東堂葵的大笑聲。
他像個沒事人一樣從坑裡跳了出來,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臉上不僅沒有痛苦,反而更加狂熱了。
「不愧是你!不僅劍術了得,連體術都這麼完美!」
「再來!」
這一次,東堂葵並沒有急著進攻。
他雙手一拍。
啪!
不義遊戲!
瞬間,他的位置和林夜身後的一塊石頭互換了。
沒有任何徵兆,一隻拳頭從林夜的後腦勺襲來。
這就是東堂葵的術式。
極其簡單,卻又極其難纏。
隻要有咒力,無論是有生命的還是無生命的,都可以互換位置。
在實戰中,簡直就是神技!讓人防不勝防!
但林夜彷彿背後長了眼睛一樣。
他甚至沒有回頭。
隻是身體微微下蹲,重心下沉,然後一記後踢腿。
砰!
這一腳精準地踢在了東堂葵的手腕上,打斷了他的攻擊節奏。
巨大的力量碰撞,激起一圈氣浪。
「什麼?!」
東堂葵大吃一驚,借著反作用力向後躍去。
他明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而且是在瞬間完成的位置互換。
林夜是怎麼發現的?
難道他的感知力已經強到可以預判空間變化了嗎?
還是說他在自己拍手的那一瞬間,就已經讀出了自己的意圖?
「我說過了,你的動作太大了。」
林夜轉過身,看著一臉震驚的東堂葵,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而且你的心跳聲,太吵了。」
在林夜的感知中,東堂葵那興奮到極點的心跳聲,簡直就像是擂鼓一樣清晰。
這種狀態下,任何偷襲都是徒勞的。
呼吸法帶來的聽覺強化,讓他能聽聲辨位,甚至預判動作。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東堂葵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加狂妄的笑聲。
「連心跳聲都能聽到嗎?真不愧是你啊!」
「那就正麵上吧!」
「不需要術式!不需要花招!」
「來互毆吧!摯友!」
接下來的幾分鐘裡。
森林裡上演了一場最原始、最暴力的肉搏戰。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不斷響起。
周圍的樹木遭了殃,一顆接一顆地倒下。
加茂憲紀和躺在地上的其他人都看傻了。
這還是人類的戰鬥嗎?
兩個人都沒有用武器,僅僅是用拳腳,就造成了超越一級咒靈肆虐的破壞力!
東堂葵的每一拳都帶著足以粉碎岩石的咒力。
而林夜則像是一片落葉,總能在風暴中找到縫隙,然後用看似輕柔實則沉重的一擊反擊回去。
終於。
隨著最後一次碰撞,兩人同時後退了幾步。
東堂葵的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還掛著血跡,一隻眼睛都腫了起來。
林夜的襯衫也有些淩亂,釦子崩飛了幾顆,呼吸稍微急促了一點。
但也僅此而已。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特別是剛才硬接機械丸的「三重大拔炮」和加茂憲紀的「穿血」。
雖然看似輕鬆寫意,但每一次呼吸法的切換與爆發,對肺部的負荷都是實打實的。
畢竟他不是真正的天與暴君,沒有那種無窮無盡的肉體能量,靠的是技巧與呼吸的精密運作。
而且……
東堂葵這傢夥,確實強得離譜。
作為學生中唯一能穩定對抗特級咒靈的存在,他早就超出了「一級」的範疇,是個徹頭徹尾的怪物。
「爽!」
東堂葵抹了一把嘴角的血,仰天大笑。
「好!就是這樣!」
「隻有這樣的戰鬥,才能讓我感覺到活著啊!」
他看著林夜,眼中的欣賞已經快要溢位來了。
「林夜,你果然是我唯一的……」
「Brother!」
林夜看著他,雖然有些無奈,但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在這個瘋狂的世界裡。
能遇到這麼一個純粹的笨蛋,或許也是一種不錯的事情吧。
「別叫我Brother。」
「叫我林夜。」
「好的!摯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