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音速的血箭,在普通人的眼中根本無法捕捉。
即便是對於一般的咒術師來說,這也是必殺的一擊。
「穿血」作為加茂家赤血操術的奧義之一,其核心就在於極高的初速度和穿透力。
在這一瞬間,加茂憲紀的視網膜上甚至隻能留下一道紅色的殘影。
他相信,這個距離,這個速度,沒有人能躲開。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除非是像五條悟那樣擁有無下限術式的怪物。
否則就算是特級咒靈,也會被這一擊貫穿頭顱!
但在林夜的感知中,這一切都變慢了。
世界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咚——咚——】
這是林夜自己的心跳聲。
沉穩,有力,如同戰鼓。
周圍的世界彷彿褪去了色彩,變成了黑白的線條畫。
風聲、呼吸聲、心跳聲……
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清晰可聞。
那道紅色的血箭,在他的眼中不再是一道光,而是一團正在高速旋轉、壓縮到極致的液體。
他甚至能看清每一滴血液的流動軌跡,能看清血液中蘊含的咒力是如何推動它前進的。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高強度戰鬥!】
【當前精神高度集中,短暫進入「半通透」狀態!】
【繼國緣一模板共鳴加深!】
【扮演度提升至19%!】
【解鎖:日之呼吸·柒之型·陽華突、捌之型·飛輪陽炎、玖之型·斜陽轉身!】
係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清脆而悅耳。
那是無限接近於「通透」的領域。
一種玄之又玄的感覺湧上心頭,彷彿手中的刀,已經成為了身體的一部分延伸。
甚至連空氣中的微塵,都成了他的觸角。
「呼——」
林夜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
那口氣息在離開嘴唇的瞬間,竟然化作了一縷白色的煙霧,彷彿此時他體內的溫度已經高得嚇人。
全集中·日之呼吸。
他不再閃避。
麵對這足以貫穿坦克的超音速一擊,他選擇了正麵對抗。
不,是進攻!
「柒之型·陽華突。」
林夜的身影動了。
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架勢。
僅僅是一個簡單的突刺。
但在這一瞬間,他手中的不知火彷彿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閃電。
所有的力量、所有的速度、所有的意誌,全部匯聚在刀尖那一點之上。
點破麵。
以強破強!
這一劍,快到了極致。
快到連殘影都沒有留下,彷彿在林夜出刀的瞬間,刀尖就已經到達了目標位置。
叮——!!!
一聲清脆到了極致的撞擊聲響徹森林。
那是刀尖與血箭碰撞的聲音,聲音尖銳得讓人耳膜生疼。
緊接著。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蒸發聲響起。
加茂憲紀那凝聚了全身咒力、壓縮了數倍血液密度的穿血,在觸碰到不知火刀尖的瞬間,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陽。
紅色的血液瞬間沸騰、氣化。
那股足以貫穿鋼鐵的動能,被林夜這凝聚了日之呼吸的一點突刺,硬生生地頂了回去!
紅色的霧氣瞬間瀰漫開來,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和焦糊味。
「什麼?!」
加茂憲紀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他引以為傲的必殺技,竟然被正麵擊潰了?
用刀尖對撞血箭?
這需要多麼恐怖的精準度?這需要多麼變態的動態視力?
隻要偏離一毫米,林夜的腦袋就會被射穿!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林夜的身影突然變得模糊。
日之呼吸·玖之型·斜陽轉身。
原本還在幾米開外的林夜,彷彿跨越了空間的限製,在一瞬間閃爍到了加茂憲紀的麵前。
那道金色的閃電已經穿透了血霧,就像是那轉瞬即逝的落日餘暉,短暫而絢爛。
太快了。
快到他的「赤鱗躍動」帶來的動態視力都成了擺設。
此時。
林夜手中的不知火,正穩穩地停在加茂憲紀的眉心前一寸處。
刀尖上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餘熱。
那股灼熱的氣息,烤得加茂憲紀的眉毛都有些捲曲,麵板感到一陣刺痛。
時間彷彿靜止了。
加茂憲紀保持著那個釋放穿血的姿勢,僵硬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隻要林夜的手稍微往前送那麼一點點。
哪怕隻是一點點。
他的腦袋就會像西瓜一樣炸開。
死亡的氣息,從未如此清晰地籠罩著他。
這就是真正的強者嗎?
不需要咒術,不需要領域。
僅僅是一把刀,一個人,就足以碾壓一切。
「你的血。」
林夜的聲音平靜地響起。
他看著加茂憲紀那雙因為恐懼而放大的瞳孔,緩緩收刀入鞘。
哢。
刀鐔撞擊刀鞘的聲音,在死寂的森林中顯得格外清晰。
「在恐懼。」
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加茂憲紀的心口。
不僅僅是指他的血液術式被破,更是指他身為咒術師的驕傲和信念。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的血統,他的術式,他的驕傲,都顯得那麼可笑。
噗。
一口鮮血再次從他口中噴出。
這一次不是使用術式,而是急火攻心。
不僅僅是因為術式被破的反噬,更是因為那被徹底擊碎的自尊心。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從頭到尾,對方甚至連一步都沒有退過。
而他們整個京都校,集結了最強的戰力,卻連對方的衣角都沒有碰到。
「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加茂憲紀虛弱地跪倒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麵,聲音顫抖地問道。
他不明白。
明明沒有咒力,為什麼能強到這種地步?
難道咒術界幾千年的常識,都是錯的嗎?
林夜沒有回答。
他隻是轉過身,看向森林的深處。
那裡,有一股極其狂野、霸道的氣息正在急速靠近。
那種氣息,就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大猩猩,所過之處,飛鳥驚起,野獸奔逃。
「終於來了嗎?」
林夜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的眼中第一次燃起了戰意。
之前的戰鬥,對他來說隻不過是熱身運動。
甚至可以說是陪小孩子過家家,他在指導他們,在壓製自己的力量。
但現在,真正的對手來了。
「林夜——!!!」
一聲充滿了激情和熱血的咆哮聲,伴隨著樹木倒塌的轟鳴聲傳來。
這聲音之大,彷彿連地麵都在震動。
「Brother,我的摯友啊!我來找你了!!!」
轟!
一道魁梧的身影從樹林中衝出,重重地落在林夜麵前。
大地被震得一陣顫抖,煙塵四起。
煙塵散去,露出了那個**著上身、滿身肌肉、臉上帶著一道傷疤的男人。
京都校三年級,一級咒術師。
東堂葵。
他看著滿地躺著的京都校學生,又看了看站在中央毫髮無傷的林夜。
臉上不僅沒有憤怒,反而露出了極其興奮的狂笑。
「哈哈哈哈!幹得漂亮!」
「不愧是我東堂葵認定的男人!」
「這種無聊的狩獵遊戲有什麼意思?」
「隻有拳頭與拳頭的碰撞,纔是男人之間的浪漫啊!」
東堂葵用力拍了拍胸口,發出砰砰的悶響。
「來吧,摯友!讓我看看你強大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