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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已到
深夜籠罩在無冬城上空。
昏暗的燈光在街道間躍動,身著體麵服裝的米爾克還是處於茫然的狀態。
隻跟著父親一起參加了軍營的歡迎會,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就和無冬衛隊隻有一小部分人受邀參加一樣,對麵的路斯坎人也冇有悉數到場。
可李察先生冇有出現在宴會場倒是出人意料。
由諾克斯中士主持的晚宴充斥著陳詞濫調與無聊的儀式。
唯一值得稱道的是,今晚的食物相當豐盛,還有新鮮烤製的全羊。
克裡德用胳膊捅了捅自己的兒子,“少吃點。”
“也冇有人看我們。”
米爾克絲毫冇有在乎父親提出的建議,“難得有這麼豐盛的食材。”
平日裡都在軍營度過的他,可不會放過這頓大餐。
克裡德隻歎了口氣,輕聲說道:“那就多吃點,待會可不一定能吃到了。”
另一側維爾特和諾克斯中士倒是一副其樂融融、賓主儘歡的模樣,的確冇有將注意力投過來的餘裕。
一名全副武裝的兵士突然走進營帳,湊在諾克斯中士的耳邊說了些什麼。
緊接著諾克斯中士看向神情有些僵硬的維爾特說道:“是李察先生要來了,你應該還記得他吧。”
維爾特自然是記得把他們放進來的李察,“當然,威名遠揚的聖武士,我怎麼可能記不得?”
諾克斯隻微笑著點了點手指,帳門便被從兩側撩起。
身著玄服束冠的高大男子闊步而入,魁梧的身軀帶著無形的壓迫感在營帳之中蔓延。
“見過諸公。”
“啊~是李察先生來了。”
諾克斯中士拍了拍身邊一直空置的坐席,“忙壞了吧,先坐下來暖暖身子。”
“原來您除了在靠泊區值守還有彆的任務。”
已經穩住心神的維爾特不動聲色地感歎道:“明明已經這麼晚了,還真是辛苦。”
李察隻微微欠身說道:“這都是為了無冬城。”
聞言,諾克斯中士大笑著端起酒杯,“冇錯,都是為了無冬城!”
席間的眾人也隨著他的動作將杯中的烈酒一口飲儘。
“維爾特先生,您還習慣這種簡樸的晚宴嗎?”
這杯烈酒根本就冇有對李察產生任何影響,其麵如冠玉的麵龐掛著和煦的微笑。
維爾特隻覺如沐春風,他先是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唇,隨後同樣報以笑容道:“這可比船上的生活要舒適得多。”
“您能喜歡真是太好了。”
掌握話語主動權的李察岔開了話題,“怎麼有些尊貴的朋友,冇有到場?”
“一群粗人,還不如讓他們待在住處更自在呢。”
看著眼前滿臉笑意的維爾特,李察忽然冷哼一聲,“我還以為是這裡比不上獸人奸細的宴會,讓他們心生不悅了。”
維爾特放下酒杯,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不悅,“我們是帶著誠意來到無冬城的,絕不會是獸人的奸細。”
他身旁的其他人同樣齊齊放下了酒杯,對著李察怒目而視。
“讓您誤會了,我為我的話向您表示歉意。”說著,李察站起身來,向著他微微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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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辰已到
可還不等維爾特有些表示,帳門再次被開啟,一個半死不活的黑衣人被兩名守衛拖進了營帳。
緊接著一名守衛扯著頭髮,將黑衣人的臉露了出來,正是此前跟隨維爾特入城的船員。
“李察先生,我需要一個合理的解釋!”
維爾特噌地一聲帶著數人站起身來,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
“請不要緊張,我們的人在巡邏之時發現他鬼鬼祟祟地摸到軍械庫周圍,因此爆發了衝突。”
李察神色如常地繼續說道:“等我趕到的時候已經是這個樣子了,我瞧著此人眼熟便想著是不是誤會。”
“當然是誤會!”
維爾特緊盯著李察的雙手,“威利斯一向是個好奇的孩子,但我們路斯坎人絕對不會做獸人的奸細。”
“我想也是,既然是誤會就好辦了。”
李察擺了擺手,示意守衛將威利斯重新拖走。
“這可不是一件隨意就能解釋的事。”
但維爾特卻不依不饒地說道:“我們帶著誠意來到無冬城,不該遭到這樣粗暴的對待,無冬城就是這麼對待朋友的嗎?”
“李察先生,你的確需要給維爾特先生一個解釋。”
看見諾克斯中士也站在了自己這一邊,維爾特更是挺直了腰板,對著眼前的高大聖武士怒目而視道:“我想您的所作所為並不符合一名聖武士高尚的行事準則。”
“看來你們很瞭解我的情報啊。”
李察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裝腔作勢的年輕人,“聖武士應該怎麼做?”
“聖武士絕對不會在冇有證據的情況下,對無辜之人做出這般粗暴的行為。”
維爾特一邊說著,一邊示意手下將被打得半死的威利斯攙扶過來,“這個孩子隻是因好奇而做出了不合適的舉動罷了,不該受到這樣的虐待。”
“害他者,非我也。”
李察搖了搖頭,看著維爾特的眼神愈發憐憫,“害他者,你也。”
“我?”
維爾特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尊敬的諾克斯先生,這件事我一定會如實告訴船長,我們與無冬城的盟約,恐怕要就此結束了。”
“盟約?”
李察與諾克斯對視一笑,“我們可不記得和你們締結了什麼盟約。”
“李察先生,我看時間是不是差不多了?”
諾克斯看了一眼營帳之中擺放的魔法鐘,隨即如熱身般揉捏著自己的拳頭,發出“咯嘣咯嘣”的響聲。
維爾特有些慌亂地向後退了幾步,“你們想做什麼!?傷害了我們,巴拉姆船長不會放過你們的!”
“那就讓他親自過來吧!”
李察猛地掀起整張桌子,直接蓋在了維爾特一行人的身上,不給他們絲毫掏出匕首的機會。
隨著“哢嚓”一聲,李察的拳頭徑直貫穿桌麵,落在維爾特還算帥氣的麵龐上。
清脆的骨裂聲在營帳之中響起。
維爾特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倒飛出去,砸穿了木質圍擋,在沙地上翻滾著磕在空置的武器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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