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n
他頓了頓。
“畢竟這是一件不容任何失誤的事情,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反覆求證準確,隻是因為現在你恰好出現在這裡,所以我提出這麼個建議而已。”
“你的研究或許真的有獨到之處,但如果是我真的需要,”他的目光平靜,“那我早就應該去找你了,不是嗎?”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
她看著這個少年,看著那雙平靜的眼睛。
忽然覺得,這個人真的很可怕。
不是實力上的可怕。
是那種——
冷靜,有規劃,每一步都算得很清楚的感覺。
“好吧。”她終於點頭,“不過我想要知道全部的過程。”
“如果是那樣的話就得加上......”越人說。
“你成為我這邊的支援者了。”
九十九由基看著他。
“如果事實真的如你所說,不違揹人道的情況下,”她一字一頓地說,“我是很有興趣的。”
越人伸出手。
“那就一言為定。”
九十九由基看著那隻手,又看看他的臉。
停頓片刻後伸出手,握住。
“一言為定。”
“對了,”九十九由基鬆開手,“你說‘第二位盟友’?第一位是誰?”
越人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個因你的點撥而走向錯誤道路的男人。”
他放下茶杯。
“夏油傑。”
九十九由基的表情凝固了。
“我把他從錯誤的道路上拉了回來。”越人說。
九十九由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看著這個少年,看著那張平靜的臉。
忽然覺得這個人,比她想象的,要複雜,可怕得多。
越人這邊在拉攏隊友,而五條悟也冇閒著。
考慮到虎子冇有術式,隻是以咒力強化作為手段的話實在有些單調,雖然有越人給他的短刀,但是這柄武器更多的是幫助他被動麵對特殊情況,他需要更直接有效的手段。
所以五條悟教了他「徑庭拳」來強化自己,這是一種通過咒力強化拳頭傷害的技術。
而在這麼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剛剛在小房間教育虎子出來的五條悟在路上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感知到氣息,讓接送自己去高專的伊地知提前離開後,一隻咒靈從天而降對五條悟發動了襲擊。
一記重拳向五條悟頭頂砸下,被後者輕易躲避,留下腳下半徑五六米的蜘蛛網坑,宣示著這一拳的力量。
來者正是天災咒靈之一,代表人類對大地恐懼的漏壺。
遵從自己誇下的海口,它試圖解決掉五條悟,然後從羂索手中得到特級咒物「獄門疆」。
雙方的戰鬥,是超越一級咒術師水平的戰鬥。
火力全開的熔岩瞬間燒燬了部分公路,本以為能夠輕鬆解決,但是灰塵散去,什麼事都冇有的五條悟讓漏壺產生了無儘的疑惑,自己剛剛幾招應該是完全打在對方身上的纔對。
麵對壺寶的疑惑,我們調皮的五條老師自然也十分樂意為它解惑,以‘握手遊戲’向漏壺演示了自己的「無下限術式」,並藉此機會將壺寶給暴揍了一頓。
隻能說這些咒靈還是太年輕,太耿直了。
直到被一腳踹飛出去,身體如同墜入一片湖泊,漏壺才明白羂索並冇有說謊,眼前這個吊兒郎當的白髮男人,是能夠輕易乾掉它的強敵,無愧最強術師之名。
而藉此機會遠在千裡之外的虎杖也被五條悟花費幾秒帶過來,隻為讓他見識咒術師最高的山——「領域展開」。
虎杖不是冇有接觸過領域展開,但是都不是擁有清晰意識的情況下。
之前的那次事件,宿儺開領域時他在沉睡,越人的「無元劍製」也隻讓他多看了幾秒罷了。
另一邊我們的壺寶也非常配合,見五條悟居然帶來個累贅,也是不甘示弱直接開啟了自己的領域。
漏壺的領域——「蓋棺鐵圍山」
這是一種純粹的攻擊性領域,術式效果為高溫、岩漿以及岩石。
尋常術師隻要身處領域,不用幾秒就會被高溫燒卻殆儘吧,但是五條悟在帶著一個‘累贅’的情況下,卻還有餘力進行現場講解。
周圍的高溫對他冇有任何影響,甚至能夠分心二用給一旁的虎杖也施加防護。
這就是最強咒術師的含金量。
一邊解說麵對抗領域的三種解法,五條悟還當場演示起來,一發「無量空處」直接將壺寶的「蓋棺鐵圍山」擠碎,五條悟以絕對的碾壓結束了這場偷襲刺殺。
領域結界破損,五條悟帶著一臉懵逼的虎杖以及隻剩一顆腦袋的漏壺出現在了荒郊野嶺。
虎杖則是一臉冇反應過來,畢竟剛剛的一切都太離譜了,這個隻剩個腦袋的咒靈,比迄今為止他見過的任何敵人都要強,但是居然被自己這位老師戲耍般乾掉了,戰力的巨大跨度讓他有些恍惚。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同樣的切換世界的場景,心中有了些許明悟。
原來那是前輩的領域展開嗎?難怪能將那個傢夥給逼回去......前輩,是和老師同一個次元的人嗎......
就在虎子還沉浸在震驚當中時,一旁的五條悟也冇閒著。
一腳踩在漏壺的臉上,五條悟將其當做足球一樣撚了撚。
之所以繞它一命,不過是想獲取些情報罷了。
(這就是越人說的不好的預感嗎?實力的確比一般特級要強不少,擁有智慧,能說話,這麼冒冒失失前來襲擊,感覺不是單獨一人能做出來的事情啊,應該有夥伴吧......)
“好了,是誰派你來的......看樣子不是受人指使而來啊,殺了我,能有什麼好處嗎......”
“總而言之,是誰想要和我們做對,快說吧......”
與話語同步的,是五條悟逐漸用力的踩踏,漏壺的腦袋被逐漸踩扁。
麵對敵人,他從來不是什麼心慈手軟之輩,雖說語氣聽起來有些輕鬆,但是漏壺能夠感受到那蘊含在平靜中的殺氣。
不過哪怕如此,人......不,應該是咒靈還是很硬氣的,什麼都不肯說。
而就在五條悟放棄詢問即將祓除漏壺之際,它的夥伴,天災咒靈之一的自然咒靈花禦出手了,以自身特殊的術式讓戰意削弱片刻,藉此機會帶著漏壺僅剩的腦袋快速逃進森林。
氣息隱蔽到能從五條悟的感知中逃脫,也是自然而然打了這位最強者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和越人不同,五條悟對此並不感到難受,反而是感覺十分有趣。
畢竟,他已經好久冇遇到這種能夠當他的‘對手’的傢夥了。
不過,興奮感褪去後他突然就想到了越人的臉,以及對方的囑托。
(糟了,越人之前有說過要儘可能的收集情報來著......算了,就當冇遇見過吧,不提的話,應該就不用捱罵了吧。)
調皮的五條悟找到了不被罵的辦法。
東京,一處被荒廢的住宅樓。
一位充滿魅力的女性悠閒漫步在這樣的陰冷地區,十分違和的一幕,但是冇有關係,因為冇人看見。
女性最終來到一扇荒廢的鐵門前,隨手推門而入。
和外表截然不同,門後麵居然是如同異次元一般的一片悠閒愜意的沙灘景象。
一隻類似章魚玩偶的紅色可愛咒靈正在海洋中悠閒泡澡。
沙灘上一把日光躺椅上,酷似人類,滿臉縫合線的咒靈正在悠閒愜意地看著書,還有一個酷似陀螺的卡通玩偶狀傢夥則是在沙灘上堆城堡。
人性咒靈聽到開門聲後也不抬頭,而是笑著開口。
“漏壺呢,冇事吧。”
嫵媚女性一臉不在意。
“瀕死,花禦去救了,應該冇什麼問題吧。”
“真是不負責任啊,是你慫恿的吧。”
“這話從何說起啊,我都勸他彆去了呢。”
就在這時,身後再次傳來開門聲,轉身看去,熟悉的身影已經回來。
花禦,手中抱著已經隻剩一顆腦袋的漏壺。
“漏壺,花禦,你們冇事......真是太好了。”
人形咒靈似笑非笑的表情,加上那有些幸災樂禍的語氣,瞬間點燃了漏壺的怒火。。
“你從哪裡看出來平安無事的?”
“已經算是好結果了......現在你們應該明白了吧,五條悟要在合適的時間,合適的地點,在絕對優勢的前提下將之封印。”
熟女說話的同時,玩沙子的陀螺玩偶來到花禦身邊,將自己的可愛小手放在漏壺身上,一秒後,後者的情況明顯好了不少。
“謝謝......”
說話也冇那麼艱難的漏壺表達了對同胞的感謝,有這一下他恢複就花不上多少時間了,還是這孩子好啊,有事它是真上。
“哦呀......看來彈劾也準備的差不多了,之後可要拜托你了哦。”
“覺得有用的話就拿去用吧,我的作用,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不是嗎?”
麵對熟女的撒嬌請求,無感情的清冷少年音響起。
“還真是老樣子啊,明明擁有知性和智慧,卻完全將自己當作工具,太可憐了哦。”
陀螺狀咒靈冇有繼續接話,其他人也見怪不怪,畢竟從他誕生開始話就少的可憐。
並非發育還不完全,隻是它似乎單純的不願意多說,和那邊的陀艮有些類似。
“執行就在十月三十一日,澀穀,新宿,到時候可能需要兵分兩路,必要的武裝也已經準備好了,詳細安排之後會說明。”
“可以吧,真人,彈劾。”
卡通陀螺咒靈依舊冇有發表意見,人性咒靈將手中書本合上。
“可以哦,既然如此就狡猾的行動吧,像個詛咒一樣,也像個人類一樣。”
熟女點頭,隨後拿出了一張照片,應該是某個攝像頭拍攝的街道場景,上麵的人物,是夏油傑。
(那麼,夏油君,雖然很抱歉,但是我可能需要你的身體呢......)
......
回到高專宿舍,越人拿出了今日的收穫,一本儲存的很好的筆記,創作者當然就是我們的四大特級之一,九十九由基。
其對於‘靈魂’的研究經驗總結全在上麵,讀完之後越人感覺十分滿意。
自己的想法的確冇錯,這東西可以幫他查漏補缺,讓他對靈魂的瞭解更上一層樓。
除此之外還多一個高階戰力,付出的僅僅是一下午的口水,算是筆十分劃算的交易。
當然,越人說的話不是忽悠,而是事實,不然也冇法說服那個任性的傢夥。
而且她雖然加入,但並不會時刻留在這裡,隻是將找到自己的方式告訴了越人,她是個習慣自由的人。
越人也見怪不怪,對此也冇什麼意見,就和對待夏油傑的情況一樣,他從不奢望每個人都時刻抱在一起,他的要求並不高,關鍵時候能夠趕到提供點幫助就行。
處理完這事,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等待真人的出現。
按理說虎子應該馬上就能接觸到了,需要將一部分注意力放在那邊。
幾天後。
繼續充實自己武器庫的越人從工坊出來,手裡還握著九十九由基那本筆記,這東西快被他吃透了。
“靈魂的形狀......意識的錨點......”
口中喃喃著,大腦高速思考,同時向訓練場方向走去,伏黑和釘崎應該在等著他,既然答應了就不應該遲到。
事情還要回溯到一天前,回到高專無事的越人在自家工坊被真希抓包,於是在對方‘和善’的眼神中答應她加入對兩位後輩的突擊訓練當中,現在是約好的時候。
交流會馬上就要開始了,真希可不希望他們所有人加起來都比不過乙骨一個人。
來到接近訓練場的自動販賣機旁,本想買瓶飲料,卻見到了異常情況。
四個身影兩兩對峙,伏黑和釘崎,對麵那是,真依和......東堂葵嗎?
黑色包子頭,運動背心,滿身腱子肉,一米九往上的大個子,站在那裡像一堵牆,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伏黑,臉上滿是嫌棄。
標誌性的身材,加上突然出現在腦海的即視感,讓越人確認了身份。
京都高專三年級生,一級咒術師東堂葵,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的弟子,虎杖未來冇有任何血緣關係的親兄弟。
以獨特擇友標準(偏好高大臀圍女性)和戰鬥智商著稱,以術式與體術結合形成戰術性戰鬥風格,也是虎杖未來成長道路上不可或缺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