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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魯,真奈美也一樣,表情凝重。
眼前的情況,似乎不是一般的糟啊。
另一邊,和他們身處同樣境地的咒術師們卻呈現出截然相反的亢奮神情。
“啊啊啊啊——”
“吼——”
率先的慘叫開始了,嚇了大家一跳,眾人下意識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投去目光,是同樣被關進這個世界的咒靈,此刻它們正在慘叫著,身上燃燒著熟悉的火焰。
是的,就是在一旁刀劍身上燃燒的火焰,應該是不小心碰上的吧,難道這就是生得領域的效果?
如同遇到了剋星,在這樣的火焰之下,一級咒靈都撐不過幾秒,而比一級實力低下的,連線觸都做不到就直接氣化消失了。
所有被關進來有相關認知的眾人都愣住了,他們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恐怖的東西。
“各位,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越人的話對詛咒師們來說如同惡魔的低語,甚至有些人直接被這話抽乾了力氣一屁股坐在地上癱軟了下來。
這話已經相當於是明說了。
「領域」
咒術世界的個人必殺技,該技的原理是用咒力將術師個人的生得領域具現化到現實中,並注入術式,構築出施加了術式的生得領域。
在領域內可以得到buff加成,同時發動施予領域的術式必定命中。
雖然發動時需要充足的咒力、對結界術有極高的造詣以及對自身術式有足夠高的理解和掌握程度,發動後術式還會出現暫時的術式熔斷等負麵效果。
但是那是毫無疑問隻有在麵對同樣擁有領域級彆對手時才需要考慮的事情,而現在這種雙方都冇有能夠另開一個領域的情況下,誰又能將眼前如同另一個世界一般的力量給破壞掉呢?
連他們的首領夏油傑都冇法使用這種有關咒力核心的頂尖力量,憑藉他們這些小卡拉咪,又如何從這樣的世界中脫離出去?
簡易領域?彆逗了,那可是被某些家族嚴藏起來的不傳之秘,又怎麼會輪到他們這些人使用。
而反觀咒術師這邊,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也是心臟驟跳一下,隨後在看到咒靈被燒卻,意識到這是友軍開出的領域之後,也不免長出了一口氣。
“這就是他的生得領域嗎?刀劍和火焰的世界.......而且這些東西......意外的「沉重」呢,就是不知道是什麼效果。”
隨手拔起身邊的一把劍,冥冥立即就發現這是一柄好武器,是應該能賣個好價錢,同時威力也讓她都心動的東西,但是就是這樣的東西,居然就這樣被隨意插在劍丘之上......
“姐姐大人,「沉重」......是什麼意思?”
同樣拔出一柄劍的悠悠除了感覺是把好劍外並冇有感覺有什麼特殊的。
冥冥微微一笑,不怪悠悠感受不到,要不是她這種觀察敏銳的人,估計都察覺不到吧,這裡的每一柄劍上麵都纏繞著某種氣息,某種讓她感覺到“重量”的東西,這些劍不隻是咒力幻化的武器這麼簡單,甚至不隻是真正的武器。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卻能夠感受到威脅,這東西如果被引發出來,所造成的破壞力將是難以想象的吧。
而這樣的武器,這漫山遍野都是!
冥冥不知道,那是每柄武器上附著的“業”。
每一柄刀都承載著一段曆史,一個故事,一場殺戮。
有的刀殺過一個人,有的刀殺過一百個人,有的刀殺過一座城......那些“業”被凝固在刀刃裡,靜靜地呆在這裡。
在擁有神秘的世界裡,「曆史」是可以成為力量的,舉個例子,哪怕是柄普通的武器,如果用它來完成什麼不得了的壯舉之後,經世間流傳誦唱,那麼最終它也會變成真正的「神兵」。
比如聖槍朗基努斯,就是因為刺穿了耶穌,所以得名;又或者某些武器在刺殺皇帝之後獲得了「屠龍」,即對上位者特攻的力量。
這是區彆於這個世界詛咒之力的另一種力量。
換另一個熟悉的詞彙就是,這裡的每一柄劍都是在呼喚真名之後能夠釋放特殊威能的寶具。
(很奇怪,這是什麼樣的領域,居然能夠將這麼多人同時關進來......)
而另一邊的夜蛾作為資深咒術師也是立即發現了很多其他問題,且不論這個領域的效果,本身這個世界就有些不太對勁,周圍的咒靈少說有幾百隻,分佈在這座城市各處,他是怎麼做到將它們都拉進來的?
(如果是以覆蓋麵積來算的話,一座城市,這捕捉麵積也太大了,五條的領域都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吧,所以他究竟是......)
還未等他反應,便再次出現了異變。
伴隨著位於中央的少年一個輕輕的響指,插在這片劍丘上的刀劍全部顫抖著飛了起來。
不同於還不知情況究竟如何的咒靈,擁有思想的詛咒師們內心汗毛乍立,他們似乎明白這個領域的真正術式是什麼了,但是這也未免太過恐怖了吧。
無數刀劍遵從越人的期待拔地而起,將自己最尖銳的鋒芒直指那些被越人視為威脅的人。
下一刻,便是如同萬劍歸宗一般的劍潮絞殺行動。
無數刀劍組成洪流,向著所有被越人視為敵人的咒靈襲擊而去。
如同被無數巴雷特轟擊,原本密密麻麻讓人膽寒的咒靈此刻卻成了碰見菜刀的豆腐,直接在這般攻勢下被轟成了臊子,毫無懸念,最後甚至連自然消散的時間都冇給留下。
“越人,那些詛咒師留活口。”
夜蛾連忙大喊,在他看來現在局勢已定,那麼讓這些傢夥活著或許更加有價值,哪怕能用來製約未出現的夏油傑也是好的。
畢竟之前就察覺到了,這些人夏油傑還是很在意的,既然如此也就有了額外的價值。
越人冇有迴應,但是肉眼可見的鋼鐵洪流並冇有將那些詛咒師淹冇。
夜蛾見此鬆了口氣。
詛咒師們被嚇得不敢動彈,這樣的行徑讓他們成功保命,當然,有幾個亂跑的被誤殺就冇有辦法了。
刀光劍影,鋼鐵的寒芒彷彿透過身體直射靈魂,讓這些噁心的瘋子承受著來自靈魂的炙烤。
那是和越人在接受試煉時一樣的火焰,但是和越人不同,對於意誌被**吞噬的他們而言,這份鋼鐵和火焰的威能讓他們的靈魂彷彿丟進地獄的油鍋,哪怕看一眼都要忍受難以想象的淩遲之苦。
至此,用時不到半個小時,東京百鬼夜行的危機被完全解除。
而川崎越人這個新星的名字也正式被咒術界所熟知,強大的戰力,特殊的才能,以及前所未見的詭異領域展開,一個未被官方承認的新「特級」咒術師就此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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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高專。
身為戰爭發起人的夏油傑回到這裡就跟回家一樣,那些高層棋子的結界術在他麵前就跟小孩子過家家一樣簡單,而且數年來一成不變,已經讓夏油傑冇有了展露失望的**。
乾掉幾隻半猴子,夏油傑向著宿舍位置走去,透過內部傳來的情報,他很清楚此刻乙骨憂太在什麼地方。
嗬,腐朽成這樣的製度又有什麼存在的必要呢。
這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天內理子,那個死在自己麵前的少女,她的死亡,在這樣的現實麵前顯得是如此的可笑。
隨手設下「帳」。
雖然會驚動裡麵的人,但是無所謂了,和他的目的並不衝突,或者說反過來,他就是要讓裡麵的人知道他來了,最好乙骨也過來,這樣他就不用浪費時間去找他了。
夏油傑踩在熟悉的石板路上,步伐不緊不慢,一副慈眉善目的表情。
兩側的樹木在夜風裡晃動,影子也跟著搖曳,他抬起頭看了眼天上的月亮,圓得刺眼。
是個月黑風高的好時候,最適合見血了,就是這黑夜似乎是人為創造的。
“站住。”
聲音從側麵傳來。
夏油傑停下腳步,偏過頭。
熊貓站在樹影邊緣,身體微微前傾,雙臂自然下垂,那是隨時準備撲擊的姿態,而手上,套著一個不起眼的手套。
他旁邊站著狗卷,和上次觀察的一樣用一副特殊的口罩遮住了下半張臉,露出的眼睛認真盯著這邊。
“這麼晚還不睡。”
夏油傑笑了笑,“高專的校規這麼鬆了嗎?”
“剛剛還是白天來著,有腦子的誰會信這種鬼話。”熊貓往前踏了一步,“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來找人。”夏油傑麵目慈祥地把雙手插進袖子裡,“找乙骨憂太君。”
“他不想見你。”
“是嗎,但是不好意思,我不是在征求意見。”
兩人瞬間精神緊繃。
作為同年級除越人外最靠譜的兩人,他們被五條悟所信任,所以提前告知了夏油傑可能偷襲高專和乙骨的訊息,之後兩人也是很清晰地表達了願意留下來做護衛的意願,所以此刻在感知到有人入侵之後他們是第一時間趕到的。
夏油傑看著他們,臉上的笑容冇變。
“讓開。”他說,“我不想對你們動手。”
“那可由不得你。”
熊貓率先衝出去了,動作很快,比普通咒術師快得多,地麵被踏出一聲悶響。右臂掄起來,拳頭上咒力覆蓋,而手上的拳套也在咒力的浸染下瞬間完成鋼鐵巨爪的變化,帶著全身的重量砸向夏油傑的腦袋。
夏油傑側身。
熊貓的拳頭擦著他的耳朵過去,這一擊空了,但是拳風砸進身後的樹乾,碗口粗的樹應聲而斷,木屑飛濺。
“力量不錯。”夏油傑往後退了一步。
他抬起手。
熊貓想收拳,但來不及了,夏油傑的速度比他快不少,拳頭已經砸到他的胸口,他隨著一聲悶哼。
熊貓整個飛了出去,撞穿兩堵牆,碎磚把他埋在裡麵。
“壓扁吧!”
狗卷的聲音從側後方傳來。夏油傑感覺頭頂一股重力猛地襲來,下一刻他便消失在了突然出現的巨坑之中。
“解決了嗎?”
“明太子(有實感!)”
“太好了,這樣乙骨的麻煩就冇有了吧,越人給的東西真給力呢,尋常這麼一下你該直接失去作戰能力了吧。”
“鮭魚(是的)!”
“你們兩個在這裡乾什麼?有人升起了「帳」,是有入侵嗎?”
兩人轉身,是真希,此刻她站在路中間,手裡握著薙刀,似乎是剛剛發現了這邊的狀態匆匆趕來的。
兩人剛要打招呼,卻發現對麵真希的臉色從疑惑逐漸變為了驚恐,彷彿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理解的東西......哈哈哈,真膽小啊,他們身後能有什麼值得驚恐的東......
“快跑!”
下一刻,兩人猛地回頭,看見的是踩在一隻散發恐怖氣勢咒靈頭上的男人,麵露猙獰笑容的夏油傑。
“真有一手啊!”
片刻之後,匆匆趕來的乙骨看到了讓他難以置信的一幕。
平日裡和自己有說有笑,對自己關愛有加的夥伴們全都躺在了血泊之中,真希的一條腿直接粉碎,熊貓的半邊身子幾乎消失,而狗卷,也已經滿臉鮮血的躺在地上,而視野的中央,一個他見過一麵的男人正在整理他的衣物,上麵有不少灰塵,而他的身邊,有數隻奇形怪狀的咒靈拱衛著他。
夏油傑此刻表情十分的亢奮,因為他在感動著,就在剛剛,他見識到了自己追求的咒術師的可能性,為了保護夥伴,咒術師們拚儘全力抵抗他這個外敵,甚至能夠超越自己的極限,對他這個特級造成不小的威脅,真是太棒了,如果大家都是這樣為夥伴考慮的咒術師,那麼這個世界的未來將是多麼美好的事情啊......所以,所有的猴子都該死。
察覺到乙骨的靠近,他開口了。
“我所期望的世界就在眼前,抱歉啊,乙骨,其實我是希望你能活下去的,但是一切都是為了新世界,所以,請你去死吧。”
而隨著他的話語落下,對麵將夥伴們收集起來使用反轉術式治療的少年終於抬起了頭,在那之中,是怒火和被淬鍊的意誌。
夥伴們的重傷讓他徹底認清現實的殘酷,現在,需要一個人站出來,將眼前這傢夥完全擊潰。
夏油傑察覺到了,少年的那雙眼睛已經不一樣了。
眼白佈滿血絲,瞳孔縮得很小,咒力從身體裡溢位來,在他周圍扭曲成肉眼可見的形狀。
“裡香!”
伴隨他的呐喊,少年身後散發駭人氣勢的特級假想咒靈祈本裡香再次登場。
“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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