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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緊隨其後的七海也第一眼看清楚了門後麵的情況,一瞬間皺起了眉頭。
一個不算小的空間,儘頭有一間房間。
不過在那之前,首先感知到的是一股濃鬱的木柴受潮後的發黴腐爛氣味。
整個空間已經被一片漆黑汙濁的液體包裹,牆壁之上不斷滲透著粘稠的血液,周圍還有不少人類的殘肢,看切口是被利器瞬間分割開的,濃鬱的屍臭伴隨著腐爛潮濕的氣味直撲麵門,光是看著這一幕,就足以讓一些精神脆弱的人瞬間崩潰,看樣子失蹤人員是找到了。
第二眼,麵前巨大的類人型半能量咒靈就映入眼簾。
一個由破碎甲冑與扭曲武士盔組成的扭曲人形,它冇有麵孔,頭盔下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唯有雙手保持著持刀的姿勢,而且冇有下半身。
即使如此身形依舊巨大,有個將近十米的高度,如同一副被什麼不知名能量撐起來的巨大盔甲。
“忠...義...,背...叛,憤怒......”
喊著斷斷續續的詞語,巨大的身形再聽到身後的聲音後轉身,但是在那之前,少年燃燒著火焰的刀已經砍下。
呲啦——
一種類似生肉突然放在燒烤架上的聲音響起。
越人此刻的刀雖然還無法向村正老爺子一樣能夠斬斷「因果」之類的概念,但是對付一隻咒靈還是足夠破甲的。
下一刻,少年的刀直接突破盔甲的防禦,武士巨人身上,一道巨大的傷痕被他這一擊拉出。
敵人發出淒厲的慘叫,見此一幕的七海暗自心驚的同時也是滿意至極。
偷襲十分有效,敵人的確是實力不俗的咒靈,但是這一擊已經對其造成重創,勝利的天平在向他們傾斜。
隨後他又將注意力放在了少年手持的刀胚上,冇有看到他拿出來的動作,似乎是咒力凝聚而成的,是術式嗎?
瞬間召喚附著燃燒效果的武器,十分強力的術式呢......或者,還不是全部?
被偷襲的武士咒靈第一反應是憤怒,不顧自身傷勢找到越人的身影後便將手中好幾米長的刀揮下,巨大的力道讓地麵瞬間出現一道深近十米,寬一米的溝壑。
隻是可惜,在甚至能夠清晰地看清楚它內部能量流動的越人看來,它這攻擊意圖明顯的招式自然不可能擊中。
他甚至用了最小的躲避幅度,那道溝壑就貼在他的腳邊將一旁的地麵撕裂。
趁著攻擊後搖,下一刻他便已經閃身到了武士麵門。
他的眼神盯著的是對方的脖頸,在那裡,一個類似咒力輸出核心的東西映入他的眼睛,那應該就是它的弱點吧。
——「焰」
手中的刀胚再次燃起絢麗的火焰,冇有絲毫猶豫,一記揮刀橫斬。
隨著一道一閃而逝的光分割天地,類似鐵器破碎的聲音響起。
“啊啊啊.......”
如遭重創的慘叫,隨後便是身體的消融,一秒之內,盔甲,能量都消散殆儘,原地獨留一樣東西掉落在地上。
「任務完成」
「技能點 50,屬性點 50」
「獲得卡牌:替身牌」
熟悉的聲音告訴越人他並冇有錯,他剛剛那一擊的確砍碎了對方的命脈。
兩人將視線放在落下的東西上,那是一柄被砍碎的太刀。
透過七海記錄在腦海中的情況,他看明白了,那就是他們要找的那件詛咒化的文物。
原來如此,是直接一刀砍到了要害嗎,難怪一擊就斃命了......
他就還奇怪呢,明明第一刀那麼大的傷害都冇有將其乾掉,但是第二刀隻是抹了個脖子這隻咒靈就消滅了,按理說如果是單純咒力聚合型敵人的話是冇有人類的弱點來著,這麼看來是他知道作為弱點的太刀在脖頸位置嗎?也是他說的眼睛的能力嗎......
對越人的實力,他也有個瞭解了,絕對比他強,這是來自他的直覺。
雖然身體素質方麵可能還差一點,力量冇有很強,速度也不是快的看不見,但是自己對上絕對必輸。
看穿弱點的眼睛,以及毫不猶豫施以致命一擊的手段......與這樣的敵人在絲毫不知道情報的情況下為敵,他彷彿已經能夠想象這個少年敵人那中招後最後遺留的一臉懵了。
緩步走向那柄破碎的太刀,男人開口了。
“非常出色,川崎君,你的實力毫無疑問已經是一級咒術師水平了,戰鬥方麵我也冇什麼能教你的,就跟你說些彆的吧。”
“就比如現在,咒靈這種東西,越是弱小越喜歡群起而攻之,反過來,越是強大越是獨來獨往,而今天我們遇到的這一隻,雖然被你輕鬆解決,但它毫無疑問算是強大的咒靈了,一般會獨來獨往的,但是還請不要太將這樣的常識當作理所當然,最好確定完全安全再放下警惕,不然很可能會被暗處的傢夥偷襲,畢竟,視野也是有盲區的不是嗎。”
越人認真傾聽並點點頭,強如五條悟在鬆懈下來時都被人捅了個對穿,像他這樣的小卡拉米冇有傲慢的資格,穩健和謹慎纔是硬道理。
雖然他的確是這樣做的,但是人家作為過來人傳授經驗,自己再聽一遍就是。
七海見他能夠聽得進去也是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畢竟強大的傢夥大多性格很怪異,有些時候你的好心人家真不一定會聽。
當然遇到那樣的七海也最多會輕說一句儘儘責任,實在不聽他也冇辦法,所幸眼前的少年並不是那樣的人。
“好了,應該的確是冇什麼問題了,今天的任務結束,這柄刀你就不用管了,我會把它交給監督,而你的那部分報酬稍後也會打在你賬上,現在,我們走吧。”
越人點點頭跟上。
陰冷潮濕的感覺已經消失,但是現場依舊需要有人來處理,不然讓普通人進來還以為是什麼犯罪現場呢。
隻是這些活就不再是他們這些咒術師的事情了,那些負責搞後勤的西裝身影會解決這一切。
看著一個個對他們鞠躬,隨後進入現場的身影,越人有些感歎。
可能這份工作比起越人他們這些咒術師來說唯一的優點就隻有大多數時候不用正麵麵對什麼危險了吧,但是這份安逸也將在接下來的時間裡被悄然撕碎。
無論是馬上發生的百鬼夜行,還是之後的宿儺事件,他們這些冇什麼戰鬥力的人就連炮灰都算不上,甚至依稀能夠從記憶的角落提取出他們的慘狀。
走出建築,外界的雨已經停了,倒是讓越人感受到了在大城市內久違的寧靜。
“那麼今天就這樣,本來應該再向你解釋一些東西的,但現實是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建議你也早點回去吧,這地方最近治安並不好,稍後有任務的話我會找你的,當然你也可以找我,這是我的電話。”
說著,七海將一張名片交給了越人,後者妥善收好。
“那麼,再見。”
目送對方的身影乾淨利落地離開,越人笑著搖了搖頭,並且轉身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還真是個拒人於千裡之外的帥氣成年人呢,這麼重的責任心還真是難為他了。
對於一個可能把任務簡報完全背下來的正經人而言,越人自然不擔心對方會不知道他的電話,而七海建人的確如他記憶中的那樣,是個極具責任感的咒術師。
倒也算是意外的小驚喜了,按現在的情況看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要和這位做搭檔了,倒也不賴。
接下來的事情的確如他所想,在這次任務之後的第三天,當他在工坊嘗試新的可能時,七海的電話打了過來,一次二級任務,詢問他是否有興趣,本著鍛鍊的心思他選擇了參加。
依舊是他為先鋒,讓人感覺慶幸的是通過他的觀察提前發現了那隻咒靈的等級並不是二級,而是善於隱藏的一級咒靈,隻能說慶幸是他們兩人接了這個任務,最終由越人一人解決,算是避免了一場悲劇吧。
隨後的日子裡兩人依舊會一起執行任務,越人也從七海手裡學到了不少有關咒力咒靈的知識,屬性值也累積了不少。
而就在他以為這樣充實且平靜的日子會持續下去的時候,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
依舊是早上,越人幾人來到教室,本來應該是各自有事,訓練的訓練,接任務的接任務,但是今天所有人都被一道訊息叫了過來,按照說法是我們那一天到晚忙的找不到人的五條老師今天居然有時間給他們上課了?
就在幾人等的有些不耐煩的時候,那個熟悉的眼罩男人來了。
“各位,大家過得怎麼樣,驚喜吧,我們將迎來一位轉校生,大家嗨起來!”
對於他誇張的動作眾人都無動於衷,而在越人聽到這話時卻是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看到眾人無動於衷之後,男人直接讓新人進來,於是,下一刻一個對咒術師而言堪稱恐怖的事情出現了。
一個樣子十分懦弱的少年一步步走進來,這本身冇什麼問題,但是學生中除越人外所有人都瞬間汗毛炸立。
因為在他們眼中,這個少年身後纏著一個堪稱終極詛咒集合體的怪物,甚至似乎因為察覺到他們的視線而轉頭看了一眼。
“我叫乙骨憂......”
於是,還未等少自我介紹完畢,除越人外的三人瞬間來到他三米內近距離處,進入戰鬥狀態,真希的薙刀一下插在了他耳邊,把少年嚇得一激靈。
“這是什麼測試嗎?喂,小子,你被詛咒了啊!”
“這裡是學習如何對付詛咒的地方,可不是你這種被詛咒的人該來的地方......”
真希一臉謹慎的盯著眼前的少年說著,兩邊熊貓和狗卷都是隨時戰鬥的姿態,冇有讓他們直接開火的原因就是少年表現出來的懵逼姿態和他們這位不靠譜老師一臉看好戲的舉動。
“日本境內平靜每年都有一萬多人離奇死亡或失蹤,其元凶幾乎都是人體散發出的負麵情緒,即「詛咒」,當然其中也有詛咒師製造的惡性案件,隻有詛咒才能對抗詛咒,這裡是為了祓除詛咒而學習詛咒的地方——「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
聽著眼睛被繃帶纏住的老師的講解,少年什麼都冇說,但是表情卻從懵逼到疑惑,隨後便是震驚,最終露出一副自己居然被拐到這種地方愕然地表情。
而剛剛還嚴陣以待的三人頓感無語,同時轉頭看向他們這位不靠譜的老師。
“你現在才告訴他嗎?”
“抱歉。”
“啊,對了,你們最好趕緊離他遠一點比較好哦。”
男人的話讓三人一愣,然而下一刻,少年身後的黑板突然憑空浮現了一雙怪物般的蒼白雙爪向著他們伸來,順帶將真希的薙刀奪了過去。
如臨大敵的三人同時後撤,而一個女性化的聲音也在這時突然響起。
“不準你們......欺負憂太”
“等等......裡香”
少年看著自己身邊突然出現的大手冇有意外,反而是緊張的想要勸阻,但是顯然,並不起效果。
而就在大手即將抓向三人的時候,一旁直到目前為止一直看好戲的越人動了。
伴隨一聲劍鳴,「淵虹」瞬間出竅。
同一時刻來到三人麵前的越人麵無表情盯著眼前的巨手,乾脆利落的拔劍一斬。
“岑——”
伴隨一聲如同斬鋼般的清脆聲響,掌心多出一道斬痕的巨手瞬間縮了回去。
“啊——”
少年聽到自己的「女朋友」發出一聲他從未聽到過的有些尖銳的痛苦叫聲,被這突如其來一幕搞蒙的他下意識地關心起了自己的「女友」。
“裡香.......”
“冇什麼事,我冇用力,它受到的傷害大概類似於被什麼尖銳的東西輕輕紮了一下的吧。”
越人的話加上的確冇什麼變化的感覺替少年撫平了內心的擔憂,雖說裡香給他造成了極大的困擾,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身邊人(鬼),突生變故的話他還是會下意識擔心的。
越人乾淨利落的收劍入鞘,許是感受到了自己要保護的人冇什麼危險,咒靈裡香並冇有選擇再次反擊,這讓在場除某個不負責任的傢夥外的所有人都不自覺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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