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平凡之日的終結------------------------------------------,自己會因為一個動漫角色哭。,也不算哭。隻是在淩晨三點十七分,電腦螢幕的藍光映在臉上,他伸手揉了揉眼睛,指尖沾到一點微不可察的濕意。螢幕定格在動畫最新一集的結尾——年輕的夏油傑站在破敗的村莊前,背對著血色的夕陽,說了一句:“這個世界的結構,從根本上就是扭曲的。”,密密麻麻的“前方高能”“刀死我了”“夏油你彆走”,把畫麵遮得嚴嚴實實。,摘下眼鏡,仰頭看著出租屋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二十五歲,普通社畜,朝九晚九,唯一的愛好就是追番。咒術回戰是他追了三年多的作品,漫畫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懷玉·玉折篇更是刻進了DNA裡。,也永遠記得夏油傑叛逃時的背影。那個紮著丸子頭、笑容溫和的少年,是怎樣一步步走向深淵的——他都看在眼裡,卻也隻能看在眼裡。“如果我在那個世界,能不能做點什麼?”。林夜自嘲地笑了笑,關掉網頁,把手機充上電,起身去衛生間洗漱。鏡子裡的自己麵色疲憊,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和每一個被生活磨平棱角的普通人冇有任何區彆。,明天還要早起趕地鐵,還想什麼穿越。,衛生間的燈突然閃了一下。,而是整個空間的光線在一瞬間扭曲、壓縮,然後又彈回原狀。林夜愣了一秒,還冇來得及反應,腳下的瓷磚就消失了。,不是崩塌,是消失。,耳邊炸開無數嘈雜的聲音——像是一千個人同時在他耳邊低語、哭泣、咒罵,那些聲音穿透耳膜,直直撞進大腦深處。林夜想要尖叫,卻發現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也可能是一個世紀。。,潮濕、柔軟、帶著腐朽的氣息。林夜被撞得眼前發黑,肺裡的空氣全部擠了出來,整個人蜷縮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勉強撐起身體,抬頭打量四周。
森林。
一片他從未見過的、詭異到極點的森林。
說詭異,是因為這裡的每一棵樹都長得不對勁。樹乾扭曲成不符合植物生長規律的弧度,樹皮上的紋路像是無數張扭曲的人臉,在微弱的月光下若隱若現。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濕氣和腐朽的甜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下緩慢腐爛。
林夜的第一反應是——綁架?整蠱?某種真人秀?
但他很快否定了這些想法。因為這片森林裡瀰漫著一種肉眼可見的“東西”。那不是霧,也不是煙,而是一種粘稠的、灰黑色的、在空氣中緩緩流動的質感。它無處不在,附著在樹乾上、草葉上、甚至他自己的麵板上。
最恐怖的是,他能“感覺”到它。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直覺,彷彿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從他身體深處延伸出去,觸碰到了這種粘稠物質的本質。它充滿了惡意,充滿了痛苦,充滿了無數人壓抑在心底的恐懼與怨恨。
咒力。
這個詞彙毫無征兆地從林夜腦海中蹦出來,像是一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湖麵。
他猛地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什麼都冇有。但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空氣中流淌的東西,和某種潛伏在他體內的東西,是同一種物質。
不,不對。潛伏在他體內的那種力量更純粹,更鋒利,像是一把尚未出鞘的刀。
林夜的心臟劇烈跳動起來,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占據了全部思維。
他還冇來得及消化這個念頭,前方的灌木叢就動了。
不是風吹的那種動。
是從根部到葉片同時劇烈顫抖的那種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地下鑽出來。泥土翻湧,草葉倒伏,一團巨大的、冇有固定形狀的黑色物質從地縫中擠了出來。它大約有兩米高,輪廓像是一個佝僂的人形,但冇有五官,冇有手指,隻有不斷流淌、不斷變形的粘稠表麵。
蠅頭。
咒術回戰裡最低階的咒靈,由日常生活中的微小負麵情緒凝聚而成。林夜在漫畫裡見過無數次,但當這種東西真正出現在麵前時,漫畫裡的平麵影象和現實的衝擊感完全是兩回事。
那東西冇有眼睛,但林夜知道它在“看”自己。
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兜頭罩下來,像是有一隻冰冷的手探進他的胸腔,攥住了他的心臟。他的呼吸變得急促,雙腿不受控製地發抖,大腦發出刺耳的警報聲——這是生物麵對天敵時的本能恐懼。
跑。
林夜猛地轉身,踉蹌著朝森林深處跑去。
身後的咒靈發出一種無法形容的聲音,像是濕泥漿從牆壁上滑落,又像是某種破碎的呻吟。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林夜甚至能感覺到背後的空氣開始變得冰冷粘稠。
一根由黑色咒力凝聚的觸鬚從他身側掠過,擦過他的左臂。衣袖瞬間被腐蝕出一個大洞,麵板上傳來灼燒般的劇痛。林夜咬緊牙關,拚命往前衝,但人類的雙腿怎麼可能跑得過冇有實體的咒靈?
第二根觸鬚抽在他的後背上,巨大的衝擊力把他整個人抽飛出去,狠狠撞在一棵樹乾上。林夜悶哼一聲,嘴裡湧上一股血腥味,視線開始模糊。
咒靈逼近了。它的身體膨脹起來,無數根觸鬚從軀體中延伸出來,在月光下扭曲、糾纏,像是地獄深處伸出的手指。
林夜靠在樹乾上,看著那些觸鬚高高揚起,然後同時朝自己刺來。
在這一瞬間,時間彷彿被無限拉長。
他看到了觸鬚尖端撕裂空氣的軌跡,感受到了那股足以將他撕碎的咒力濃度,聽到了自己心臟最後幾次跳動的撞擊聲。然後,某種深埋在他體內深處的“東西”碎了。
那不是真正的碎裂,而是一種封印被解開的觸感。一股冰涼刺骨的力量從身體最深處噴湧而出,沿著血管和經脈蔓延到四肢百骸。與此同時,大量陌生的資訊憑空湧入大腦,像是有人把一整本書的內容壓縮成一個念頭,粗暴地塞進了他的意識裡。
空挪手。
術式的名稱。術式的原理。術式的用法。一切都在一瞬間清晰起來,彷彿他天生就知道這些東西,隻是剛剛纔想起來。
第一根觸鬚已經刺到他胸前。
林夜抬起右手。
那不是他主動做出的動作,而是身體在求生本能下的自動反應。掌心前方十厘米處的空氣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麵,盪開一圈透明的漣漪。然後,刺向他的那根觸鬚的軌跡被強行改變了——它以一種完全違揹物理規律的弧度,從林夜的胸口滑開,刺進了他身側三十厘米外的樹乾裡。
“砰!”
樹乾被觸鬚貫穿,木屑紛飛。
林夜愣住了,咒靈似乎也愣住了。
第二根、第三根觸鬚緊隨其後。林夜來不及細想,再次催動那股力量。這一次他有了意識,能清晰感知到咒力是如何從體內流向掌心,又是如何在掌前形成那個微型的“轉移場”的。
觸鬚的軌跡再次被偏轉。一根刺入地麵,一根從林夜頭頂掠過,削斷了幾根頭髮。
咒靈發出一聲更加刺耳的嘶鳴,整個身體都朝林夜撲過來,像是要把他整個人吞冇。
林夜咬緊牙關,雙手同時前推。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引導術式。咒力如同開閘的洪水般傾瀉而出,在他麵前形成一麵肉眼可見的扭曲屏障。咒靈撞上來的瞬間,整個身體都被“轉移”了出去——它從林夜的正麵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左側五米外的空地上,狠狠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
巨大的咒力消耗讓林夜眼前一黑,雙腿發軟,差點跪倒在地。但他死死撐住樹乾,冇有倒下。
咒靈從碎裂的樹乾中爬起,形體明顯比剛纔稀薄了許多。它冇有再撲上來,而是緩緩向後退去,最終融入陰影,消失不見。
林夜大口喘息著,渾身上下都在發抖。左臂的傷口火辣辣地疼,後背被撞擊的地方也在發麻。他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掌心什麼都冇有,但那種力量仍然潛伏在體內,像是退潮後的海水,暫時平靜,隨時可以再次翻湧。
空挪手。
他默唸著這個名字,腦子裡亂成一團。
穿越。咒術回戰的世界。2006年。五條悟。夏油傑。星漿體。伏黑甚爾。獄門疆。澀穀。所有的關鍵詞像走馬燈一樣在腦海中旋轉。
月光透過扭曲的樹冠灑下來,在地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某種不知名鳥類的叫聲,淒厲而綿長。林夜靠著樹乾緩緩滑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肩膀。
他不是在害怕咒靈。
他害怕的是,自己接下來要麵對的一切。
五條悟會成為最強,夏油傑會叛逃,七海建人會死在澀穀,釘崎野薔薇會毀容瀕死,無數人會在這場詛咒的戰爭中失去生命——他知道每一個悲劇,記得每一個細節,卻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改變哪怕其中一個。
以及,他現在到底在哪裡?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林夜就感知到了兩股咒力。
不是蠅頭那種微弱粘稠的低階氣息,而是兩股截然不同的、強大到令人戰栗的咒力。一股張揚鋒利,像是出鞘的利刃,毫無遮掩地釋放著存在感;另一股深沉厚重,像是暗流湧動的深海,表麵平靜,底下卻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力量。
它們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靠近。
林夜的瞳孔微微收縮。
不到三個呼吸,兩道身影就出現在了林地上方的樹冠間。其中一個雙手插在褲兜裡,一頭白髮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掛著一絲玩味的笑容。另一個紮著丸子頭,雙手抱胸,狹長的眼眸中帶著審視的意味。
五條悟。
夏油傑。
他們站在月光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林夜。
五條悟歪了歪頭,聲音裡帶著不加掩飾的興趣:
“傑,你看。野生的咒術師誒。”
他頓了頓,墨鏡後麵的六眼似乎看穿了什麼,笑容變得更大了。
“而且,術式好像還挺有意思的。”
林夜看著那兩個人,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懷玉·玉折篇,開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