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後,理人控製住顫抖的身體。
他鬆開攥緊的拳頭,掌心留下幾道發白的指印,然後重新變得鎮定。
「理人醬,那位少年,你們關係看起來挺不錯的。」真人雙手抱胸,一臉困惑地看向理人。
「無關緊要的人罷了。」理人開口解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哦——」真人恍然大悟,「理人醬,那我可以殺了他嗎?」
理人心頭一緊,但表情漠然。
他毫不懷疑真人會真的將順平殺掉。
這種由人類怨念催生的咒靈,最喜歡幹這種事了,隻要自己表現出哪怕一丁點的在意,順平今天絕對難逃一死。
「嗯,真人先生想殺,那就去吧。」說完,理人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彷彿真的不在意順平的性命一般。
看著理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真人滿臉懊惱。
「可惡,竟然猜錯了,看來理人沒有讓我失望啊。」
真人的話理人聽在耳中,腳步仍舊不停。
但真人的下一句話,卻讓他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
「剛才電影院裡,理人說『別看』,難道是我聽錯了嗎?」
真人不停撓頭,表情一臉天真。
但理人知道,從一開始,他就發現了自己,隻是沒說破而已。
他在觀察,觀察自己這個玩具到底會做出什麼舉動。
似乎是察覺到什麼,下一秒,理人猛地轉身。
隻見剛才真人站的地方,隻剩下一盞路燈投下的昏黃光斑,空無一人。
見此情景,理人的心不由自主地狠狠揪起。轉身朝著順平離去的方向,拚命奔跑。
「順平,別死!」
與此同時,空無一人的小路上,隻有路燈投下昏黃的燈光。
迎麵一道冷風吹來,順平不由緊了緊衣裳,但他的內心卻是暖的。
「順平啊順平,你也能交到朋友了呢,真好。」
想到白天理人在活動室嚇退那幾人,還有剛才讓自己閉眼不看那恐怖的場景,順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理人對自己的善意。
儘管這種善意或許帶著什麼目的,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踏,踏,踏。
奇怪的腳步聲從前方響起。順平停下腳步,謹慎地朝前看去。
「還真是個可愛的少年,怪不得理人這麼在意。」隨著話音落下,真人那張爬滿縫合線的麵容從前方陰影中探出。
「你……」看到這張麵孔,電影院中那三人的死狀再次在順平眼前浮現。
咚!
巨大的恐懼之下,順平雙腿一軟,竟直接坐在了地上。
「沒意思,比起理人差太遠了。」瞥了眼倒在地上的順平,真人瞬間對他失去了興趣。
要不是因為理人,他甚至不會多看這人一眼。
「住手!」理人的喊聲從街道那頭傳來,湛藍色的咒力在他雙手湧動,術式零柩在掌中蓄勢待發。
看著逐漸逼近的身影,真人的臉上再次露出笑容。「理人醬,你終於來了。」
他一把抓住順平,將其從地麵上直接提了起來。
理人一顆心瞬間沉到穀底。
「理人醬,我可以殺了他嗎?」看著臉色陰沉的理人,真人再次問出了那個問題,但情況已完全不同。
剛才隻是隨口一問,無論理人怎麼回答都不會有事,但現在不一樣了。
如果理人還是重複剛才的回答,順平的下場將和電影院中的三人毫無區別。
「理……理人……」順平被真人抓住衣領提在半空,整張臉憋得漲紅,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擠出這幾個字。
「真人,我們來做個交易吧。」沒有去看順平,理人朝真人說道。
「交易?」真人歪了歪頭,似乎有了些興趣。
「放了他,我會成為你最喜歡的玩具。」理人的話短促有力,街道上突然安靜了一瞬
沒等真人說話,他手中的順平卻劇烈掙紮起來,「理人……走啊!快走!」
成為眼前這隻怪物最喜歡的玩具,單從這句話來看,理人的下場就不會好。
而自己唯一的朋友,為了自己竟然做出這種犧牲,對順平來說,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真人臉上的表情卻沒有半點改變。
他那張滿是縫合線的臉上,笑容依舊,彷彿在醞釀什麼。
「理人吶,你似乎弄錯了一件事。」
聽出真人的弦外之音,理人臉色一變,猛地朝真人衝去。
「我最喜歡的事情,就是看著你痛苦掙紮,靈魂扭曲的模樣啊!」說到後半句,真人的聲音不自覺放大,嘴角幾乎裂到耳根。
他看著逐漸接近的理人,神色近乎癲狂。
「晚了,理人,都怪你,晚了!!——無為轉變!」
扭曲靈魂的力量從真人手中爆發,毫無阻礙地滲透進順平體內。
在理人驚怒的目光中,順平的身體開始不斷膨脹。
先是手指扭曲變長,然後是脊椎發出炒豆子一樣密集的脆響。
他的嘴張得很大,像是要尖叫,但發出的聲音被堵在喉嚨裡,變成一種濕漉漉的怪聲。
似乎是為了滿足惡趣味,真人將順平異變的過程明顯放慢。
如他所願,這一幕一秒不少地落在了理人眼中。
「憤怒吧,瘋狂吧!理人醬,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真人大笑著,右手輕揮,順平所變的改造人便像瘋了一般朝理人快速衝來。
哢哢哢!
理人的臉色冷漠到了極致,拳頭的關節被捏得哢哢作響。
「順平,我這就幫你解脫。」
沒有猶豫,理人雙拳咒力湧動,對著衝上來的改造人抬手就是一拳。
順平已經死了,眼前這個隻不過是一隻被改造過的軀殼。
砰!
拳頭毫無阻礙地擊中了改造人的胸口,可奇怪的是,原本氣勢洶洶的改造人卻沒有對理人造成任何傷害。
理人看著那雙眼睛,那雙曾經屬於順平的眼睛。
下一秒,兩行淚水從那雙眼睛裡流了出來。
他的大嘴還在一張一合,似乎想對理人說些什麼,但最終落在理人耳中的,卻隻有一串意義不明的怪聲。
冰霜不斷蔓延,順平的體溫迅速流逝。很快就失去了生命體徵。
理人沉默著將他的身體扶住,然後輕輕放下。再次起身時,眼中的殺意如同實質,再也按捺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