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吉祥寺外。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理人,餵~」
順平站在外麵,老遠就發現了理人的身影。
和往常一樣,他半張臉都被厚厚的劉海遮住。
這是被伊藤健太等人長期壓迫的證據,也是他內心怨唸的具現。
「順平,你來得很早啊。」看著順平手裡被捏變形的爆米花包裝,理人心頭觸動。
「哈哈,沒來多久。」順平哈哈一笑,試圖掩飾侷促。
然後,一抹尷尬在他臉上浮現。
「那個......理人,剛才我想著給你買可樂來著,可是不小心摔壞了,你......不會介意吧!」
理人微微一笑,「沒事,我們進去吧!」
順平抬頭,看著理人的笑容,身體緩緩放鬆。
「嗯!」
此刻距離電影開場還有十多分鐘,兩人走進電影院,選定位置坐下。
上一場的人還沒有散盡,情侶們成雙成對坐在後排,戀戀不捨地逐一離去。
這時,順平把爆米花桶放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
動作很輕,像是怕弄出聲響。
理人注意到他放完之後,還用手把桶轉了半圈,讓開口那麵朝著理人的方向。
「理人。」順平忽然開口,聲音被影廳裡的背景音樂壓得很低。
「嗯?」
「今天……其實你不用來的。」順平盯著前方還沒亮起的銀幕,厚厚的劉海遮住半張臉,「我知道,你肯定很忙。」
理人沒有接話。
隔了幾秒,順平又小聲說:「以前我媽帶我看電影,每次都會買爆米花。後來她沒空了,我就一個人來。」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捏著爆米花桶的邊緣。
「一個人看電影其實也挺好的,不用跟別人說話,不用想學校裡那些事。就是爆米花每次都吃不完。」
他笑了一下,笑容在昏暗的光線裡很淡,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後來我就不買爆米花了。」
理人看著那個被順平小心翼翼轉過來的爆米花桶。
開口的方向正對著自己,順平如果要吃,得把手伸過整個扶手。
「那你今天為什麼買?」理人問。
順平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他會追問。
他低下頭,劉海徹底擋住了眼睛,聲音變得更輕:「因為今天不是一個人啊。」
沉默了幾秒,他又飛快地補了一句:「不過理人要是不喜歡吃甜的就別勉強,這個很甜的。」
理人伸手,從桶裡拿了一顆爆米花放進嘴裡。
糖漿的甜味在舌尖化開,有些發膩。
「還行。」他說。
順平抬起頭,眼睛在劉海的縫隙裡亮了一下。
那道光很短暫,很快又被他習慣性的低頭蓋住了。
但他嘴角的弧度沒有消失。
理人把目光轉向前方。
銀幕還沒有亮。
但他忽然覺得,這個少年請他來看電影,或許不隻是為了感謝。
他隻是想找一個人,坐在旁邊,把爆米花桶的開口朝向對方。
這時,前排的三道身影,引起了理人注意。
是被真人殺死的那三個倒黴蛋!
儘管動漫和現實有所區別,但根據位置的大致判斷,加上那三人沒有離去的意思,理人確信,這就是即將被真人殺死的三人。
「理人,怎麼了?」看理人若有所思的模樣,順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當看到前排的三人時,他臉色一變,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
順平的異樣,理人自然察覺到了,「順平,記得我之前給你說的話嗎?」
順平身體一僵,似乎在回憶什麼。
幾秒後,他的身體慢慢直了起來,眼中的畏懼也消失了大半。
理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十多分鐘後,電影開場,銀幕上播放著最新上映的恐怖片,前排三人也如同原著的劇情一般,在前排吵吵鬧鬧,毫無秩序。
理人清楚,不出意外的話,真人很快就會出現,這三人的命運也會如同原著劇情一般,慘死當場。
想到這裡,他的拳頭不由緩緩攥緊。
不是可憐這幾人的性命,而是對自己沒有能力改變現狀感到由衷的無力。
這三人欺負順平,他們的死給不了他半點觸動,但如果換做自己在意的人呢?
一旦發生那種事,自己又無力改變,到時候該如何自處?虎杖就是現成的例子。
「理人,理人?」順平用手輕輕碰了碰他,以為是前排三人的吵鬧惹他不高興了。
「沒事。」理人輕輕搖頭。
看著理人心不在焉的樣子,順平感覺胸口堵著一口悶氣。
理人是個好人,自己第一次請他看電影,不能被這些人打擾,至少......這次不行。
想到這裡,順平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
他看著前排三人,內心鼓起勇氣,試圖勸阻他們,讓他們安靜些,不要再吵了。
就在順平即將站起身時,一個意外的身影擋在了他的視野之前。
電影播映時光線十分昏暗,順平看不清那人的具體麵貌,隻能看到一條條縫合線像蜈蚣一樣爬滿他的整個身體。
剎那間,他的喉嚨彷彿被無形手掌扼住,極致的恐懼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在順平驚恐的目光中,真人的手輕輕搭在了一名學生身上。
下一秒......
「別看。」理人輕聲開口。
他的眼睛一直盯著前方,沒有看順平一眼。
順平的注意力成功被他吸引,「理……理人,那……」
「別看。」理人再次重複。
這次順平沒再說話,甚至將頭低下,不敢繼續看去。
噗!噗!噗!
三聲輕響在偌大的電影院內響起,但因為電影音效的乾擾,又顯得微不足道。
理人坐在後排,雙眼倒映出三名學生的腦袋像氣球一樣膨脹,然後碎裂的場景,直到真人離開,他都沒有發出哪怕一丁點的動靜。
「順平,我們走。」沒等順平反應過來,理人直接將他抓起,頭也不回地朝著後門走去。
「啊?」順平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跟在理人身後。
就在跨出大門的剎那,他的好奇心還是沒有按住,扭頭往身後看了一眼。
「嘔——!」
幾乎是看到那血腥場麵的瞬間,順平臉色一白,掙脫理人的手,蹲在角落哇哇大吐起來。
理人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隔了好一會兒,順平才稍微平復下來。
他站起身來,看著理人,眼中還殘留著沒有消散的恐懼。
「理……理人,你知道的,對吧?」
看著順平的雙眼,理人猶豫了一瞬,隨後緩緩點頭,「很危險,你知道沒什麼好處。」
順平愣了一下。
理人是在保護我嗎?但他明明知道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麼還會來?
難道他答應來看電影,不是因為我的邀請,而是因為這件事?
想到這裡,順平的目光緩緩垂了下去。
理人自然察覺到他情緒有些低落,但眼下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
對於順平,理人覺得自己已經做得夠多了。他學會了反抗,避免了悲劇。
已經很幸運了。
「走吧。」理人開口。
順平輕輕點了點頭,他的臉頰被厚厚的劉海擋住,讓人看不清表情,更無法猜測他在想些什麼。
很快,兩人走出了電影院。
與此同時,刺耳的警笛聲在街道響起。
「理人。」順平輕聲問道。
「嗯?」理人停下腳步,看向身邊這個怯弱的少年。
「今天……你為什麼幫我解圍?」順平緩緩抬頭,雙眼直視理人,似乎想從他眼中找到答案。
「因為我已經把你當朋友了」——這句話,理人沒有出口。
今天他找上順平,幫他解圍,的確是帶著目的,並不是出於想幫這個少年。
如果順平不是咒術回戰裡的關鍵人物,理人幾乎可以確定,自己是不會管他死活的。
但經過這小半天的相處,他已經將順平視作一位朋友。
那種話……還是算了吧。
「碰巧聽到了,所以過去看看。」理人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靜,讓人看不出什麼。
聽到這話,順平的身體肉眼可見地放鬆下來,眼底深處再次亮起光芒。
「謝謝你,理人,我先走了,下次還請你看電影。」
他真誠地道了聲謝,轉身往回走去。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似乎還想再問點什麼,但最終隻是攥了攥拳頭,繼續往前走去。
看著順平越走越遠的背影,理人搖頭失笑,「嗬嗬,真是個可愛的少年。」
「理人醬,你這樣是不對的喲。」
剎那間,理人猛地僵住,整個人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下一秒,真人的臉從陰影中探出來,那可怖的縫合線在路燈下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