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接受束縛,不過一旦宿儺出現,我會立刻將這裏的活人轉移走並且收回分身。
畢竟如果宿儺出現的話,一個分身是沒有什麼意義的。
束縛成立……”
純白空間的空氣伴隨著話音落下產生了一陣細微的扭曲。
一道肉眼無法捕捉但真實存在的咒力鎖鏈在半空中凝聚。
它一端連線著懸浮的異形結界核心,另一端則悄無聲息地纏繞在楓的手腕上,隨後隱入皮肉消失不見。
天元那四隻上下排列的眼睛緩緩眨動,沒有五官起伏的麵龐在刺眼的白光中顯得分外冰冷。
"合理的規避條款。如果在絕對的戰力差距麵前強行折損,這筆交易對我而言也會失去意義。束縛,成立。"
空靈的聲音落下,代表著交易的最底層邏輯已經被這個世界的因果徹底鎖死。
緊接著,楓那冷靜到近乎殘酷的推論在白色的空間內盪開。
“那個天使……在我與三個受肉術師交手的經歷中,我憑藉經驗做出推斷,那個天使的消滅術式,是否存在著剝離受肉的可能性?
我的術式可以做到剝離術式,但是無法剝離一直持續的咒具。
如果那個天使的術式甚至可以解除咒具,那麼也就意味著其可以解除受肉,我說的沒錯吧?”
當“剝離受肉”這四個字從他口中吐出的瞬間,整個隊伍的氣氛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虎杖悠仁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那雙原本佈滿血絲與陰霾的眼睛裏猛地迸發出一簇灼熱的光。
他腳下的運動鞋摩擦著無形的地麵,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邁出半步。
少年的雙手在身側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伏黑惠有救。
隻要找到那個被稱為“天使”的術師,就能把宿儺從伏黑的身體裏拽出來。
這個認知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驚雷,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九十九由基挑起一側的眉毛,手指在下巴上輕輕摩挲,目光在楓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
乙骨憂太原本緊繃的下頜線也稍微柔和了一些,握著刀袋的手指緩慢地鬆開,他看向楓的眼神裡多了一份深深的嘆服。
"直覺再次命中了真實的靶心。"
天元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似乎帶上了一絲極為罕見的波動。
"受肉體的本質,是將作為‘特級咒物’的靈魂與現任容器強行融合。
天使的術式【一切術式的消滅】,可以無效化所有咒術效果,自然也包括維持‘特級咒物’存在的術式本身。"
天元的四隻眼睛同時看向了呼吸急促的虎杖悠仁,隨後又移回楓的身上。
"隻要天使發動能力,確實可以強行將受肉的術師從容器中剝離出來。
但相應的,失去咒物術式支撐的古代靈魂將會徹底消亡。
這也就是解除受肉,並且徹底殺死那些古代術師的唯一物理途徑。"
聽到天元給出的肯定答覆,虎杖悠仁緊緊咬住下唇。
他那壓抑了整整兩天的絕望與死寂,終於在這一刻被撕開了一道缺口。
"我們去。"
虎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但吐字卻異常清晰堅定。
"不管是死滅回遊還是什麼別的地獄。
隻要能把伏黑救回來,隻要能解開五條老師的封印,我們一定要找到那個天使。"
天元懸浮在半空,身體周圍泛起一圈圈白色的波紋,像是在從虛空中調取著龐大的資料。
"既然目標已經明確,那麼我就將‘死滅回遊’的完整情報,以及羂索那個瘋狂的最終計劃,全部交給你們。"
它頓了頓,空間內的光線似乎隨之黯淡了半分。
"那是一場以全日本為舞台,為了強製推進人類向彼岸進化的死亡遊戲。"
“可以,先不要著急走,死滅回遊的資訊還沒講好,既然是遊戲,那麼規則是什麼”
楓站在原地,黑色的半指手套隨著手部細微的動作發出一聲極輕的皮革摩擦音。
他迎著天元那空靈的注視,輕輕點了一下頭。
平穩而沒有多餘情緒起伏的聲音在純白空間內傳開,直接切入了這團迷霧的最核心地帶。
天元那沒有嘴唇的口部微微顫動,四隻眼睛中閃過一絲資料流轉般的冷光。
隨著它的意念,整個純白空間的上空彷彿被無形的筆觸劃過,一股龐大的資訊如同實質般直接灌入在場所有人的腦海之中。
"這是一場沒有贏家的儀式,羂索稱其為‘死滅回遊’。"
天元的聲音變得無比機械、冰冷,像是在宣讀一份不容更改的死刑判決書。
"為了讓全日本的普通人與此岸的彼端同化,他需要利用泳者之間互相殘殺所產生的龐大咒力,以此來跨越結界的壁壘。
遊戲由總計八條總則構成底座。"
空間內的氣氛瞬間凝固到了冰點。天元開始逐條吐出那些浸透了血腥味的規則。
"規則第一條,泳者必須在覺醒術式後的十九天內,在任意結界內宣誓參加死滅回遊。"
"規則第二條,違反上一條的泳者,將被剝奪術式。"
乙骨憂太的眼眸猛地一沉,他握緊了背在身後的刀袋,聲音低沉地切入進來:
"剝奪術式……天元大人,那些因為羂索的無為轉變而覺醒術式的人,他們的大腦結構已經被改造過了吧?"
"沒錯。"
天元沒有任何避諱,直白地給出了殘酷的結論。
"強製剝奪刻印在肉體上的術式,就意味著大腦機能的徹底破壞。
換句話說,對現代的覺醒者而言,剝奪術式,等同於死亡。"
真希咬緊了牙關,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強迫非自願的人參與互相殘殺,不參加就是死,這種徹底封死退路的惡毒邏輯,讓空氣都變得令人窒息。
天元沒有停頓,繼續宣讀:
"規則第三條,非泳者侵入結界內部的瞬間,將強製成為泳者。"
"規則第四條,泳者通過絕殺其他泳者,來獲取點數。"
"規則第五條,點數的價值由遊戲管理者裁定。原則上,絕殺術師為五分,絕殺非術師為一分。"
"規則第六條,泳者在扣除自身生命價值的一百分後,可以追加一條死滅回遊的新規則。"
"規則第七條,管理者必須認可新規則的追加,前提是該規則不得對死滅回遊的長期存續造成嚴重阻礙。"
九十九由基發出一聲冷笑,她單手托著下巴,金色的瞳孔裡滿是嘲諷。
"說得冠冕堂皇,什麼追加規則……其實就是一個誘餌。
為了讓那些古代的戰鬥狂,以及為了生存被迫拿起武器的現代人,拚了命地去獵殺別人。
因為隻有殺滿二十個術師,才能拿到那一百分去改變現狀。"
天元那四隻眼睛注視著九十九由基,隨後緩緩閉合了一下,吐出了最後一條、也是最致命的催命符。
"規則第八條,參加或者取得點數後的十九天內,如果點數沒有任何變動,該泳者將被剝奪術式。"
死寂。
純白空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虎杖悠仁的呼吸變得粗重異常。他聽懂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殺人遊戲,更是一個無法停止的絞肉機。
一旦進入其中,如果不想死,就必須在十九天內不斷地去殺人,殺術師,甚至殺普通人,一直殺下去。
這就是羂索為了那可笑的“人類進化”,用無數條人命鋪設的地獄。
天元將規則盡數丟擲後,便懸浮在半空不再言語。
龐大的資訊量猶如一塊巨石,壓在了每一個人的胸口。
眾人各自在腦海中進行著艱難的推演,試圖從這密不透風的絕境中找出一絲破局的縫隙。
“伏黑津美紀之前體記憶體在一個古代術師,應該是作為參賽者的。
現在那個術師已經被我解決了,那麼按照道理來說伏黑津美紀還算是玩家嗎?”
楓微微點了點頭,身形平穩地站定在純白空間的中央。
他那雙暗紅色的眸子直視著前方的結界核心,右手自然地垂在黑色風衣的衣擺旁。
他以一種非常冷靜的口吻,將剛剛發生不久的戰果化作了一個直指遊戲規則漏洞的尖銳問題。
天元那四隻排列在蒼白麪龐上的眼睛同時凝滯了一瞬。
這種將受肉術師的靈魂單方麵剝離並徹底粉碎,卻完好保留下容器肉體的做法,顯然超出了羂索原本設定的常規狀況。
短暫的沉默後,天元空靈的聲音再次回蕩起來,但這一次,那聲音裡多了一份嚴肅的重量。
"死滅回遊的結界程式,並不具備辨別人類靈魂本質的複雜智慧。
它的判定標準非常死板,隻要肉體上被羂索刻下了連線結界的‘印記’,以及大腦結構被改造為術師,係統就會將其認定為‘泳者’。"
天元的目光落在了楓的身上,給出了一個無比現實的結論。
"雖然你用未知的手段碾碎了那個名為‘萬’的古代靈魂,但伏黑津美紀的肉體已經經歷了受肉的改造過程。
在死滅回遊管理者的判定程式裡,她依然是一名被註冊在案的‘泳者’。"
乙骨憂太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他修長的手指在刀袋的背帶上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腦飛速將天元的話語與剛才宣讀的規則進行掛鈎。
"也就是說,規則第一條和第八條對津美紀小姐依然生效。"
乙骨憂太的聲音十分低沉,帶著一股不容樂觀的冰冷邏輯。
"她現在處於昏迷狀態。
如果不能在十九天內進入任意結界宣誓參賽,或者參賽後十九天內點數沒有任何變動,係統就會對她執行‘剝奪術式’的懲罰。
而天元大人剛才說過,對現代人剝奪術式,等同於破壞大腦,也就是死亡。"
九十九由基冷哼了一聲,她將重心換到另一條腿上,雙手插進夾克的口袋裏。
"羂索那個混蛋,連這種鑽空子的後路都用最死板的係統邏輯給堵死了。
把靈魂殺了都沒用,隻要肉體還在名單上,倒計時就不會停止。"
她轉過頭,金色的眼眸看向虎杖悠仁和乙骨憂太,語氣中透出一種身經百戰的果決。
"破局的方法隻有一個。既然係統認定她是玩家,我們就必須順著係統的規則玩下去。
我們當中必須有人進入結界,以最快的速度殺夠二十個術師,拿到那一百分。"
九十九由基豎起一根手指,目光銳利。
"用這一百分追加一條新規則:‘允許泳者消耗一定點數退出死滅回遊’,或者‘允許泳者之間互相轉移點數’,以此來讓伏黑津美紀安全脫離遊戲。
否則,一旦十九天的期限一到,她依然隻有死路一條。"
虎杖悠仁用力咬緊了牙關,臉部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抽搐。
伏黑惠為了救他而失去身體,而伏黑惠拚命想要保護的姐姐,此刻也懸在生死的倒計時上。
"拿一百分是吧?"
虎杖猛地抬起頭,眼神中沒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種近乎兇狠的堅定。
"我去。不管要打倒多少個古代術師,那一百分我一定會拿到。
津美紀小姐,還有伏黑,我一個都不會放棄。"
天元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四隻眼睛緩緩閉合。
"既然你們已經明白了規則的殘酷性,以及自己必須要做的事,那麼作為交換的最後一步……"
它重新睜開眼,空間中的白光開始向中心匯聚。
"我會將那個擁有【一切術式的消滅】的術師,也就是‘天使’來棲華,她目前所在的結界位置坐標,交給你們。"
楓靜靜地站在純白空間的中央,黑色的風衣衣擺在無風的室內微微低垂。
他那雙暗紅色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前方,右手隨意地搭在腰側,從容不迫地吐出了那句判斷。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純白空間上空原本平緩流轉的咒力波紋突然發生了一陣劇烈的震蕩。
就像是某種淩駕於現實之上的法則被強行改寫,一股無形的波動順著結界的脈絡,粗暴地傳遞到了作為結界中樞的薨星宮內。
天元那四隻眼睛猛地睜大,原本毫無波瀾的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錯愕。
"死滅回遊的總則底座……剛剛被強行嵌入了一條新的底層邏輯。"
“看來有人替我們做了。”
聽到楓那句輕描淡寫的話語,天元閉上了眼睛,彷彿在龐大的結界網路中快速檢索著變動的源頭。
"規則第九條:公開所有泳者的資訊,包括姓名、點數、追加規則次數以及所屬結界。"
天元將這條帶著濃烈血腥味的新規則投射到眾人的意識中,聲音重新歸於冰冷與機械。
"追加者名為鹿紫雲一。
目前所在位置:東京第二結界。
他的當前點數是……二百分。"
這個數字一出,純白空間內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幹了溫度。
二百分。
這意味著在死滅回遊開啟的這短短時間裏,這個叫鹿紫雲一的人,已經在這場大逃殺中至少了四十名咒術師。
乙骨憂太下意識地將手按在了背後的刀袋上,俊秀的麵容覆上了一層濃重的陰影。
他修長的手指微微收緊,骨節泛出蒼白的顏色。
"有人已經達到了可以追加兩次規則的分數……而且,他選擇的第一條規則,是讓所有人暴露在明處。"
乙骨憂太的聲音裡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凝重。
他大腦飛速運轉,理智地剖析出這條規則背後的殘酷邏輯。
"這個人根本不是為了逃生或者救人。他公開所有人的位置,是為了更方便地去獵殺剩下的強者。
他在主動縮短尋找獵物的時間……這是一場純粹的狩獵狂歡。"
九十九由基靠在牆上,發出一聲冰冷的嗤笑。
她伸手將耳邊的碎發撩到腦後,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古代的戰鬥狂嗎?羂索還真是喚醒了一些不得了的怪物。
不過,這也確實省了我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去亂撞的時間。"
九十九轉頭看向天元,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下達了指令。
"既然全圖視野已經被那個瘋子開啟了,那就別廢話了。
把那個‘天使’的坐標,還有各個結界目前的高分危險分子,全都列出來吧。"
虎杖悠仁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刺破掌心。
二百分這個數字像是一座大山壓在他的背上,但他眼底的火焰並沒有熄滅,反而燃燒得更加猛烈。
他知道,他們即將踏入的,是一個比澀穀還要瘋狂無數倍的地獄。
天元的身體周圍再次泛起白光,龐大的資料流開始在虛空中顯現。
"‘天使’來棲華,目前所在位置:東京第一結界。
她目前正與另一名泳者共同行動,處於隱匿狀態。"
“我們現在先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吧。
如果說天使可以剝離受肉,那麼宿儺很有可能會對天使進行獵殺。
不過他不會著急做這些,因此我們還有時間。
而根據資訊顯示,仙台結界具備三個強者,天使在東京第一結界……還有一個叫做日車寬見的術師。
我提出以下方案,第一追加泳者之間可以互相轉讓分數。
第二,追加一條泳者可以自由進出結界,這是為了方便我們集中戰力。
第三條,追加一條可以從外界找人代替泳者參賽,消耗一百積分脫離。
也就是說接下來我們最少需要三百點積分,如果可以的話,五百點積分是最保守的,因為按照規則來說我們可以強製追加限製羂索本人和宿儺的規則。
那麼接下來,我們來分配一下每個人去哪裏。
東京第一結界是天使和日車所在的結界,因此我建議虎杖,脹相,九十九由基前往那邊。
九十九前往是為了避免宿儺的突然出現,如果宿儺突然出現來不及為五條悟解封,那麼就儘可能的帶走天使殘留的軀體給乙骨進行複製。
對於分數較高的物件,盡量不要殺,想辦法讓他們追加轉讓積分的規則。
我單獨前往東京第二結界去尋找鹿紫雲,仙台結界就交給乙骨和秤金次了。
而真希因為你是天與暴君不遭受結界束縛,所以可以遊走在需要的地方進行支援另外……”
楓身姿挺拔地站在純白空間中央,黑色的風衣襯著他冷峻的輪廓。
他微微偏過頭,暗紅色的眸子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調平穩地將那份龐大且步步為營的計劃和盤托出。
說到最後,他的右手手腕翻轉,從虛空中抽出一柄被漆黑咒力包裹的長刀,手臂肌肉線條在半指手套下微微繃緊,將其向著真希的方向擲去。
“這是我模仿禪院家庫房裏曾經存在的一把名為噬魂刀的咒具仿造的,目前可以做到對靈魂的切割,很穩定。
你們現在有什麼對於分配的問題可以提出來,我們主要是為了快速拿分而製定計劃。
一會還有別的事情要商議。”
長刀在空中劃過一道暗沉的弧線。
啪。
禪院真希抬起單手,穩穩地握住了刀柄。
完全補全的“天與咒縛”賦予了她堪稱恐怖的肉體感知力。
她沒有立即拔刀,隻是用大拇指輕輕頂開了一絲刀格。
一抹不詳的寒光從刀鞘中傾瀉而出,伴隨著一種能夠直接觸及甚至切割靈魂的微弱戰慄感。
真希的目光緊緊盯著那道寒光,粗糙的指腹摩挲著刀柄,嘴角勾起了一抹極其危險的弧度。
"仿造的‘釋魂刀’嗎……"真希手腕一轉,將長刀反手背在身後。
"很趁手的武器。
遊走支援沒問題,結界的規則本來就對沒有咒力的人無效,我可以自由穿梭在所有結界裏充當保險。
隻要你們發出訊號,我隨時可以去把那些擋路的傢夥砍成肉泥。"
一旁的九十九由基雙手插在夾克的口袋裏,聽到楓關於東京第一結界的安排,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
"把可能出現的意外算計到骨子裏,甚至連‘最壞情況下的天使屍體’都規劃進了乙骨的複製圖譜裡……"
九十九由基那雙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狂熱與理智交織的光芒。
"夠黑,但也足夠現實。
我同意這個安排。如果兩麵宿儺真的不顧一切地降臨,我會用這條命拖住他,確保天使的‘術式’能夠留存下來。"
乙骨憂太站在不遠處,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背後的刀袋綁帶。
他微微低著頭,溫和的麵龐上覆著一層不屬於他這個年紀的沉重與冰冷。
"三百到五百點積分,目標確實非常明確。"
乙骨憂太抬起頭,目光在虎杖和楓之間流轉了一下。
"我和秤學長去處理仙台結界的三個高分強者。
不過……按照你的計劃,‘盡量不要殺,想辦法讓他們追加轉讓積分的規則’,這一點在實際操作中,恐怕比直接殺掉他們要困難得多。"
乙骨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後纔有的殘酷認知。
"那些能在結界裏拿到高分的人,無論是古代術師還是現代覺醒者,都已經殺紅了眼。
要讓他們乖乖交出積分,就必須把他們打到瀕死、徹底摧毀他們反抗的意誌,卻又不能真的取了他們的性命。
這種力度的掌控,在特級級別的廝殺中,容錯率幾乎為零。"
虎杖悠仁用力地點了點頭,他的眼神雖然有些沉重,但已經沒有了迷茫。
他知道乙骨前輩說的是事實,但他更清楚自己絕對不想在這個見鬼的遊戲裏再製造無謂的死亡。
"我會想辦法的!"虎杖攥緊了雙拳,語氣堅定。
"日車寬見是吧……我會去見他,無論挨多少打,我都會讓他明白我們的目的,把他的分數借過來!"
一直保持沉默的脹相默默地站到了虎杖的斜前方,用行動表明瞭自己作為“哥哥”的護衛立場。
乙骨憂太看著眾人,隨後將目光重新投向站在中央的楓。
"人員和目標的分配沒有問題。
我們負責收集分數,你負責去牽製那個拿到兩百分的危險分子鹿紫雲一。"
乙骨深吸了一口氣,語氣平穩下來。
"那麼,你剛才說的‘別的事情’,是指什麼?"
純白空間內的氣氛再次微微收緊,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了楓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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