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
在那略顯沉重的長刀被利落收回鞘中後,青年邁開了步子。
“京都那邊我在之前就確定過了,傷都是我打的,所以不致死。
老師,那我們校區那邊呢?”
他的腳步聲在堆滿碎冰與殘枝的林地上顯得厚重而沉穩。
原本覆蓋在他體表的那層細密水膜隨著咒力的收斂而悄然隱去,打濕的校服緊貼在修長挺拔的脊背上,勾勒出戰鬥後依然緊繃的肌肉輪廓。
暗紅色的眸子在四周那些被水流和冰霜破壞得狼藉不堪的景物上一掃而過,隨即停留在前方不遠處的白髮身影上。
聽到關於“京都校無人員死亡”的確認,五條悟似乎並不感到意外,他發出一聲短促而輕快的鼻音。
"不致死啊……這確實是很像你會做出的判斷呢。
畢竟在那群老橘子的監視下,要是真的把那幫溫室裡的花朵全都折斷了,就算是老師我也很難在後續的聽證會上完全保住你哦。"
五條悟雙手插在褲兜裡,側過身配合著青年的步調,不緊不慢地向著森林外圍走去。
陽光穿透樹蔭,在他那頭耀眼的白髮上鍍了一層淡淡的金邊。
"至於我們校區那邊嘛——"
他頓了頓,嘴角的弧度帶上了一絲意味深長,眼罩下的視線彷彿能跨越林海,看到那幾個朝氣蓬勃的後輩。
"悠仁和那個很有意思的東堂打了一架,然後遇到了一隻長得像森林化身的特級咒靈。
過程雖然稍微有些驚險,但那孩子在戰鬥中完成了驚人的進化。
惠和野薔薇那邊也有專門的人手照顧,雖然受了點皮肉傷,但都在硝子的處理範圍之內。"
五條悟停下了腳步,腳尖踢開一顆形狀怪異的焦黑碎石。
"不過,對方真正的目標似乎並不是單純的襲擊學生。
高專內部保管的宿儺手指,還有‘忌庫’裡的那些東西……有幾樣被老鼠們順手牽羊帶走了。
看來這次的混亂,不過是掩蓋他們潛入行徑的煙霧彈呢。"
他微微轉過頭,看向身側這位剛剛經歷過生死搏殺、正處於戰後恢復期的青年。
"怎麼樣,感覺還能走嗎?
要是咒力空虛到連邁腿都費勁的話,老師我是不介意直接把你瞬移帶回校醫室的哦。
當然,如果你還想親眼去確認一下大家的狀況,那就稍微加快點速度吧,硝子現在的脾氣可不算太好。"
楓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在滿地斷枝的林間,略帶水汽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
“還沒這麼嬌弱……老師,我懷疑這一次是總監部或者高專內部出現了問題。
按照道理來說交流會這種重大場合現如今的咒術界就算被知曉了也不敢來造次。
對方有著特級戰力,卻隻是來充當打手,這證明其具備著一定的底蘊,那麼我便可以推斷出對方應該是有所圖謀並且心思縝密的。
一個人在背後做小動作那麼就可以證明那個物件實力並非是無敵的,但能做出如此冒險的舉動,我懷疑是對方溝通了我們這邊的可能存在的眼線,老師你覺得呢?”
他開口回應了一句,隨後一邊走著,一邊轉頭看向身側的白髮教師,說出了那番冷靜的推演。
楓並沒有關於間諜的記憶,所有的一切都是剛剛推斷出來的。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冠,在兩人行走的路徑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濕透的高服隨著青年的走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三日月宗近被穩穩地提在手中,刀鞘末端偶爾會掃過一旁半人高的灌木。
五條悟雙手插在褲兜裡,保持著與青年一致的步調。
在聽到那段條理清晰、直指核心的分析時,他腳下的步伐沒有絲毫凝滯,隻是嘴角那抹原本漫不經心的弧度漸漸收斂,化作了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現在的年輕人腦袋轉得還真是快啊,真讓人欣慰。"
他微微偏過頭,眼罩遮蔽下的視線落在楓仍帶有水汽的側臉上,語氣中透出幾分毫不掩飾的讚賞。
"你的推斷完全正確。
擁有把特級戰力當做棋子使喚的底蘊,卻又像下水道的老鼠一樣不敢光明正大地站在我麵前。
加上這次忌庫的防衛結界被精準地繞開……這絕不是外人能輕易做到的事情。"
五條悟抬起頭,看向前方已經隱約可見的校區建築輪廓。
光線在他的白髮上跳躍,那張無可挑剔的麵容上浮現出一種冰冷而危險的壓迫感。
"其實早在交流會開始之前,我就已經察覺到高專內部混進了不幹凈的東西。
不管是高層那群的爛橘子,還是學生群體裏,都有可能被安插了傳遞情報的‘眼睛’。"
一陣帶著硝煙味的風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五條悟突然輕笑了一聲,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瞬間消散,他又變回了那個語氣輕鬆的白髮教師。
他伸出一根修長的手指,在空氣中隨意地晃了晃。
"不過呢,揪出內鬼這種麻煩事,我已經拜託值得信賴的同僚去暗中調查了。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既然他們想玩捉迷藏,那就先讓他們多得意一會兒吧。"
五條悟停下腳步,轉過身麵對著青年。他微微彎下腰,用一種帶著期許與算計的語氣說道:
"相比之下,我倒覺得你的存在,是對他們最好的回擊。
你想想看,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我們的陣營裡突然多出了一位貨真價實的‘特級’……
那些自以為掌控一切的幕後黑手,以及那些總想把危險扼殺在搖籃裡的高層,大概會急得連覺都睡不好吧?"
他站直身體,朝前方不遠處的醫療帳篷抬了抬下巴,示意繼續前進。
"走吧,未來的特級。
先去讓硝子把你的狀態調整到完美,接下來,我們可是還有一場針對那些老橘子的硬仗要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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