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原本平緩的河水突然違揹物理常識地劇烈翻湧起來,層層疊疊的波浪化作數道半透明的流體長綾,自下而上地纏繞住那道瘦小的身軀。
楓半跪在淺灘中的剪影被這層流動的液態蠶繭包裹,清脆的激流聲掩蓋了骨骼與筋膜重新拉伸時的細微悶響。
在五條悟興味盎然的注視下,那具僅有十二三歲模樣的軀體正在迅速“生長”。
原本纖細縮水的四肢在水流的沖刷下變得修長,圓潤的楓麵廓也逐漸褪去稚氣,顯露出本就位列高位的精緻輪廓。(如同各位讀者老爺一般)
暗紅色的眸子在被打濕的黑髮間閃爍,隨著呼吸的平穩,水體中的咒力正源源不斷地轉化為修補肉體的能量。
“我沒衣服………”
"哎呀,真是非常失禮的疏忽呢,作為老師,我可不能讓未來的‘優等生候選人’在河灘上著涼。"
五條悟輕巧地降落在佈滿鵝卵石的岸邊,那雙被墨鏡半遮的蒼藍色眼眸毫無顧忌地掃視著水流中正在成型的身體。
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尷尬,反而顯得尤為從容,甚至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般的輕快。
他修長的手指在虛空中輕輕一點,彷彿從某個看不見的次元縫隙中拽出了一件深藍色的高服外套。
"雖然尺寸可能稍微大了一點,但總比在多摩川邊變成‘水妖傳說’要好得多。
來,接住,這可是咒術高專的特別定製款哦。"
五條悟隨手一揚,那件厚實的黑色外套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朝著那道剛剛凝聚成型、正撐著河床站起的身影飛去。
隨著外套的飛來,原本環繞在楓周身的必中雨幕殘餘也識趣地向兩側退開。
他的視線在對方那雙暗紅色的瞳孔上停留了片刻,腦海中卻在高速解析著剛才觀測到的細胞重組過程。
那種通過環境水源進行百分之百物質還原的效率,遠超任何他所知的術式,甚至比反轉術式的邏輯還要更加接近“本源”。
"既然穿上了我的衣服,就代表你已經簽了‘入學意向書’。
那麼,這位還沒自報家門的小神明,你打算怎麼報答把你從尷尬境地裡救出來的救命恩人?"
他微微傾身,雙手閑適地插在褲兜裡,銀白色的碎發隨風輕晃,擋住了他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極具探究意味的精光。
楓有些許無語,實際上他是很樂意加入咒術高專的,並且也知道眼前男人的秉性。
他正想思索些什麼,卻猛地發現了一件事。
他關於原著咒術回戰的一切記憶竟然開始變得模糊並且消失了部分。
隻留下了關於星漿體事件,百鬼夜行和兩麵宿儺誕生事件的全部記憶。
剩下的記憶都有些許模糊不清。
他想要說出話語,但卻如鯁在喉,彷彿是被某種束縛限製了一般。
“麻煩了……這是穿越的代價之一嗎?不管了,先要加入高專一切隨機應變好了。”
楓穿戴好衣服,隨後解除了領域。
細碎的砂石在足底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楓一步步踏出沒過腳踝的淺灘。
那件屬於特級術師的深藍色製服外套顯得過於寬大,下擺幾乎遮到了大腿根部,袖口也隨著手臂的自然下垂而顯得有些累贅。
原本籠罩方圓的濃重雨幕此刻正迅速稀釋、崩解,化作了一場若有若無的毛毛細雨,柔和地降落在兩人之間。
隨著領域的撤去,那種由於術式帶來的、對空間的細微擠壓感也悄然消散,隻留下空氣中那股潮濕而清冷的泥土芬芳。
“我自己都有些失憶了,記憶也隻有幾個小時……沒東西報答你……我的名字應該可以叫做楓。”
五條悟好整以暇地單手插兜,身姿挺拔地站立在不遠處的枯草叢邊。
他並沒有因為那句關於“失憶”的陳述表現出任何驚訝或懷疑。
隻是在那副暗色墨鏡後,那雙彷彿能洞察靈魂的蒼藍色眼眸微微一掃,捕捉著對方身上最後一點正在平復的咒力波動。
"楓嗎?真是不錯的名字。在這場雨裡聽起來,有種很安靜的味道。"
他發出一聲短促而清亮的笑聲,隨後伸出另一隻手,像是要驅散鼻尖那點殘留的雨霧般在空中揮了揮。
"沒有報酬也沒關係,畢竟‘投資潛力股’可是我身為優秀教師的個人愛好。
不過,能在那種程度的戰鬥後還能保持理智走出來的‘楓’君,可不能用單純的‘失憶者’來定義呢。"
五條悟的視線掠過楓被高領外套襯托得愈發蒼白的臉頰,又轉向遠處那座已經徹底寂靜下去的廢棄療養院。
在他那堪比高精度雷達的觀測下,那片廢墟中殘留的殘穢呈現出一種瘋狂的扭曲感,那絕對不是普通二級、甚至一級詛咒能留下的痕跡。
雖然那股噁心的氣息已經遠遁,但他能感覺到,眼前的楓在那場戰鬥中起碼“中和”掉了對方數次致命的攻擊。
"既然不記得了,那就正好。高專的宿舍裡剛好缺個會‘人工降雨’的插班生。
雖然那裏不是什麼高檔酒店,但比起在河灘上當流浪漢,想必你會更喜歡有天花板的地方吧?"
他像是已經完全確認了對方的加入,神色變得輕鬆起來,甚至帶上了幾分平日裏那種沒個正形的散漫。
他側過身,示意了一個方向,那裏的陰影中似乎已經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在靜候。
"那麼,我們要在那股噁心的味道捲土重來之前,先去吃點甜食補充下能量嗎?"
“甜食?”
楓沒有明確表態,而是安安靜靜的跟隨五條悟上了車。
河灘的潮濕與砂石被關在車門之外,取而代之的是真皮座椅略顯冰冷的觸感。五條悟整個人陷在寬敞的後座裡,長腿交疊,佔據了車廂內近乎一半的空間。
那件深藍色的大衣此刻在楓的身上顯得愈發不合時宜,袖口因為手臂的垂落而遮住了大半個手掌,隻有蒼白的指尖偶爾在光影變換中露出一小節。
五條悟並未急著啟動話頭,他隻是側過頭,單手撐在車窗邊緣,指尖有節奏地敲擊著下頜,透過墨鏡觀察著身側這個安靜得有些過分的變數。
"沒錯,就是那種能讓大腦產生‘幸福幻覺’的高階燃料。
你要知道,為了維持這雙眼睛的二十四小時運轉,我的大腦可是每秒鐘都在消耗驚人的糖分呢。"
他從外套的口袋裏摸出一個色彩鮮艷的糖紙包裝,指尖輕巧地一剝,一顆散發著濃鬱草莓香氣的硬糖便被他拋入口中。
五條悟一邊含混地嚼著糖塊,一邊用另一隻手劃動著手機螢幕,螢幕微弱的熒光映照在他優越的側顏上,蒼藍色的瞳孔中跳動著資料與地圖的倒影。
"既然你現在的記憶隻有幾個小時,那就把‘甜食’作為你對這個世界的第一印象好了。
這可比那些個噁心咒靈要友善得多,不是嗎?"
他突然放低了聲音,語氣中那股玩笑的味道稍微收斂。
"那麼,在抵達我們的目的地——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之前,我們要先去新宿轉轉。
那裏有一家芭菲做得非常有靈魂。順便,我也需要確認一下,你這種‘由水構成’的身體,胃部功能是否也能正常消化人類的食物?"
“額……這一點應該沒什麼問題。”楓拿起一個糖塊塞在嘴裏,甜味逸散開來。
身體的疲憊感也稍稍緩解了片刻。
車內前方的輔助監督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瞥了一眼後視鏡裡五條悟那張寫滿了“別打擾我興緻”的側臉,明智地選擇了保持沉默。
車速在空曠的高速公路上平穩提升,窗外的霓虹燈火開始變得密集,預示著那座吞噬一切黑暗的巨獸——東京,正在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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