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神奇的感覺………”
楓感覺到自己的視野猛地擴大,像是開了創造模式一樣除開聽覺和視覺以外並沒有任何束縛。
整個身體就彷彿是無拘無束的鳥兒一樣,或許比那還要輕盈。
“那麼再度聚攏呢?”
月色如霜,傾灑在蜿蜒的河流之上。原本湍急的水流在某一處河灘邊發生了詭異的聚集。
無數晶瑩的水珠違背重力地向中心靠攏,彷彿有一雙無形的巨手正在黑暗中捏合著某種易碎的瓷器。
先是纖細的指節,隨後是白皙得近乎透明的脊背、圓潤的肩頭……水流在月光下編織、重組。
那道身體半跪在沒過大腿的淺灘中,因為先前與真人的博弈中損耗了過多咒力,此刻凝聚出的身軀僅有十二三歲少年般大小。
楓濕漉漉的黑髮緊貼在後頸,水滴順著那道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背脊滑落,融入腳下清冷的河水中。
“有些不習慣,就像是遊泳一樣……”
楓大口喘息著,褲衩子已經沒了,不過幸好周圍沒什麼行人。
那種完全化作自然現象的輕盈感正在飛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而真實的血肉觸感。
**的膝蓋抵在河床圓潤的鵝卵石上,冰涼的觸覺順著神經末梢傳向大腦,帶來一種劫後餘生的鈍痛。
就在這股死裏逃生的虛脫感徹底席捲全身時,原本平靜的河麵上方,空氣突然發出了微弱的鳴震。
沒有任何預兆,一股清澈、高遠,且帶著某種絕對支配地位的咒力,如同從萬米高空墜落的冰川,瞬間籠罩了這片河灘。
那種力量與真人的惡意完全不同,它龐大得近乎虛無,卻又真實得讓人無法忽視每一寸肌膚被其“觀測”到的戰慄感。
在這股力量的中心,一個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懸浮在距離河麵幾厘米的半空。
"在這種地方舉行‘洗禮’嗎?這種規模的區域性降雨……而且,咒力的波長真是從未見過的有趣啊。"
來人穿著一身漆黑的高領製服,銀白色的短髮在夜色中如星屑般耀眼。
他並沒有戴著那條標誌性的黑色眼罩,而是隨意地架著一副暗色墨鏡,修長的指尖正漫不經心地推了推鏡框。
那雙隱藏在鏡片後的蒼藍色眼眸——“六眼”,正帶著一種審視稀世珍寶般的目光,將淺灘中那個**而幼小的身影徹底剖析。
五條悟微微偏過頭,視線越過那名少年的肩膀,看向遠方依然殘留著一絲陰冷殘穢的方向。
"雖然那邊似乎有個很有趣的小鬼在鬧騰,不過——相比之下,這種像是由‘水’構成的身體,反而更讓人在意呢。"
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饒有興緻的弧度,腳尖在水麵上輕輕一點,身形如瞬間移動般拉近了距離,停在距離河灘僅剩三米的位置。
"你是哪個家族偷偷養出來的‘特異點’?
還是說……從哪裏跑出來的、還沒學會穿衣服的小神明?"
他那一身近乎神明般的神聖壓迫感由於這句輕佻的話語稍微收斂了一些。
但那股籠罩全身的“無下限”氣息,依然讓周圍的河水下意識地向兩側避開,形成了一個真空的圓弧。
“你是?”楓愣了一下。
其實他並非是在疑惑五條悟是誰,而是意外遇到了對方。
當然就算是認出來他也不可能說自己認識,畢竟那樣未免太可疑了。
銀髮男子的身姿在月光下顯得有些虛幻,他並沒有因為那聲警覺的質問而降落,反而變本加厲地在半空中盤起了腿。
他的皮鞋尖端掠過湍急的水流,卻未沾染上半點濕痕。
在那雙暗色墨鏡後,蒼藍色的光芒正以一種高頻率的閃爍捕捉著四周每一絲咒力的流動。
就在剛剛,那股原本潛伏在療養院深處、如同肉塊般陰冷噁心的殘穢。
在感知到“六眼”降臨的瞬間,便像見了光的蟑螂一般,以一種異常果斷且迅速的方式切斷了所有連線,徹底消失在了山林深處的黑暗中。
五條悟並沒有去追。
因為過於遙遠了,即使是立刻去追也不一定來的及。
而且眼下有一個更大的麻煩。
他修長的指尖抵住下頜,視線停留在淺灘中那個縮水了一大截、正因為愣神而顯得有些無措的少年身上。
對方黑色的髮絲正不斷向下滴著水,蒼白的麵板在月色的勾勒下呈現出一種類似大理石的冷硬質感。
"我是誰?"
五條悟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從喉嚨裡發出一陣輕快的低笑。
隨後,那隻插在口袋裏的左手伸了出來,指尖漫不經心地向上推了推墨鏡,露出了一道如冰川般透徹的眼眸一角。
"我是五條悟。現在的身份是,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的一名老師。"
他微微俯下身,黑色的高領製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那種如同神明俯瞰凡塵的壓迫感在這一刻被某種玩世不恭的笑意所沖淡。
"雖然我很想誇獎你這種在野外進行‘天人合一’的修行方式很有創意,但既然你剛剛從那種危險的小鬼手裏逃出來。
哪怕你看起來像個還沒斷奶的孩子,我也不能就這麼放任一個擁有這種術式的‘特異點’在東京亂跑呢。"
五條悟的視線掠過河岸邊。
那裏原本因為之前的領域戰鬥而殘留著一些焦黑的枯草。
但在楓凝聚出身體後的短短數分鐘內,那些被“降雨”洗刷過的地麵,竟然開始透出一種奇異的、充滿生機的咒力波動。
他突然伸出手指,在空中輕輕劃了一個圈。
"那麼,小神明。你是打算自己穿上衣服跟我走呢?
還是打算讓我用‘暴力’的方式,把你裝進麻袋裏帶回高專?
順帶一提,我這裏的麻袋可是五星級配置哦。"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