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關於禪院家……澀穀事變的時候因為禪院家非要提前把禪院直毘人接迴去,所以其現如今大概率已經死了。
而且在我之前去禪院家的時候還順帶給禪院扇以及禪院直哉解決了。
現在的禪院家首腦大概也不敢謀劃什麽了。
那下麵禪院家的家主是誰呢?”
風稍微停歇了些許。
楓牽著神崎憐佑的手微微收攏,那具承載著殘破靈魂的蒼白身軀輕輕轉動了一個角度。
他暗紅色的眼眸平靜地落在禪院真希的身上,用一種陳述客觀事實的平淡口吻,丟擲了這個關乎禦三家命運的疑問。
隨著他的轉身,躲在他身後的神崎憐佑也像個小尾巴一樣,邁著細碎的步子挪動了一下,湛藍色的眼睛怯怯地從楓的手臂內側探出來,打量著扛著大刀的短發女性。
聽到“禪院扇”和“禪院直哉”這兩個名字,真希原本隨意的站姿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她沒有燒傷的光潔臉龐上,原本輕鬆的表情漸漸收斂。
那雙屬於完全體天與咒縛的銳利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暗芒——有對那些帶給她和真依無盡屈辱的血親的深刻厭惡,也有一種大仇得報卻並非出自自己之手的微妙空落感。
隨後,真希握住刀柄的五指猛地收緊,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她挑起眉毛,發出一聲帶著冷意的嗤笑。
"算那兩個爛到骨子裏的垃圾運氣好。"
真希將大刀重重地拄在草坪上,震得枯葉飛散。
"要是留給我,我絕對會把他們連同那座的宅子一起劈成碎塊。
不過,既然你已經替我清理了那些礙眼的絆腳石,倒也省了我熱身的功夫。"
關於禪院家家主的問題,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微妙。
伏黑惠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他立刻將插在口袋裏的雙手抽了出來,像是要極力撇清什麽髒東西一樣,連連後退了半步。
"別看我。"
伏黑惠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祖母綠的眼睛裏寫滿了抗拒。
"那個死老頭子雖然留了遺囑,說如果五條老師發生意外就由我繼任家主。
但現在五條老師不僅活蹦亂跳,還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那個遺囑的附加條件根本不成立。
更何況,我絕對、絕對不會去接手那種散發著味的爛攤子!"
釘崎野薔薇看著伏黑惠這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沒心沒肺地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伏黑你這家夥,平時裝得那麽酷,一提到去當有錢人家的大少爺怎麽嚇成這樣?
不過也是,那種把女人和沒有咒力的人當草芥的封建家族,誰去誰倒黴。"
真希冷冷地哼了一聲,屬於“暴君”的壓迫感從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她看著楓,嘴角勾起一抹狂傲而極具侵略性的弧度。
"家主?那種過家家一樣的頭銜,現在的禪院家還有人敢戴嗎?"
真希的聲音冷硬如鐵,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誌。
"高層被你掃平,直毘人那個老頭子也死了。
剩下的那群分家的廢物,在我這副身體麵前,連反抗的膽量都不會有。
從今以後,禪院家不需要什麽家主,隻需要絕對的服從。
我會徹底碾碎他們引以為傲的規則,把那裏變成我的東西。"
乙骨憂太看著氣場全開的真希,溫和地笑了笑,順著她的思路做出了理性的總結。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血統論已經毫無意義了。"
乙骨憂太輕聲說道,"真希同學如今的實力已經跨入了另一個次元,再加上楓你之前在他們忌庫門前留下的恐怖威懾。
現在的禪院家,實質上已經被高專陣營徹底接管了。
不管名義上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規矩……都隻能由真希同學來定。"
“哈?那這算是好事啊,你成不弱於五條老師的大富翁了,五條家依舊是歸五條老師管……那加茂家呢?
畢竟發生了這麽多事就算不算上總監部也該有點反應吧?”
初冬的陽光灑在楓的身上,他蒼白的臉頰因為這聲輕笑稍微泛起了一絲鮮活的氣息。
他安靜地站在草坪上,身姿挺拔,純白色的上衣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他牽著神崎憐佑的手沒有鬆開,暗紅色的眸子看著禪院真希,語氣輕鬆地道出了那番祝賀,並順勢將話題引向了禦三家最後的拚圖。
聽到“大富翁”這個詞,禪院真希將扛在肩上的大刀隨手插進身旁的泥土裏,雙手環胸,發出一聲帶著冷意的輕嗤。
"大富翁?我對那群爛人積累下來的金錢可沒有任何興趣。"
真希的語氣裏透著屬於暴君的狂傲。
"不過,戰後重建需要天文數字的資金。不管是修複結界,還是安置受災的普通人,都需要錢。
既然那座宅子現在歸我管,把他們的金庫直接搬空拿來做點有用的事,也算是那群廢物對這個世界做出的唯一貢獻了。"
麵對楓提出的關於“加茂家”的疑問,伏黑惠微微蹙起了眉頭。
他冷靜地將插在口袋裏的手拿了出來,腦海中快速梳理著當前的局勢情報。
"加茂家現在根本無暇顧及總監部的覆滅。
事實上,他們早就被架空了。"
伏黑惠的聲音沉穩而清晰。
"在涉穀事變之後,羂索利用他曾經作為禦三家汙點‘加茂憲倫’的身份和契約,直接從內部控製了加茂家的高層。
就連作為嫡子的加茂憲紀前輩,也被那群被洗腦的高層褫奪了繼承權,直接趕出了家族。"
乙骨憂太點了點頭,溫和的目光落在楓那張蒼白卻從容的臉上,接著伏黑惠的話做出了補充。
"但是,因為你在廢墟中徹底將羂索湮滅,加茂家現在的局勢已經被徹底逆轉了。
那個維持他們虛假統治的‘核心’消失,剩下那些依附於羂索的家族高層現在群龍無首,正處於極度的恐慌與癱瘓之中。"
釘崎野薔薇雙手叉腰,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弧度。
"簡單來說,就是一群沒了主子的喪家之犬在抱團發抖罷了。"
釘崎冷哼了一聲。
"聽說五條老師已經讓伊地知先生去聯絡加茂憲紀前輩了。
有高專作為絕對的後盾,加茂前輩迴去奪權隻是走個過場的時間問題。"
虎杖悠仁睜大了眼睛,他那顆總是直來直去的腦袋,此刻也將這一係列的情報完全串聯了起來。他有些激動地握緊了拳頭。
"也就是說……五條老師管著五條家,真希學姐接管了禪院家,加茂前輩馬上就要重掌加茂家!
總監部也不存在了!"
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氣,眼神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期待。
"咒術界的天,是不是已經徹底變了?"
乙骨憂太看著虎杖,又看了一眼站在那裏的楓,唇角泛起一抹如釋重負的微笑。
"是的。"
乙骨憂太輕聲說道,語氣中卻有著斬釘截鐵的重量。
"舊的門閥、剝削的規矩、還有那些盤根錯節的權力,已經在這一連串的戰鬥中被徹底粉碎了。
雖然前方還有很多爛攤子要收拾,但至少從今往後,規則將由我們來書寫。"
躲在楓腿後的神崎憐佑聽不懂這複雜的權力更迭。
她隻是感覺到楓牽著她的那隻手掌溫度很穩定,而周圍這些身上帶著強大咒力的哥哥姐姐們,並沒有散發出任何敵意。
她抱著那罐漸漸變涼的玉米濃湯,湛藍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著大家,隨後又將頭輕輕貼在了楓的腿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