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陽光沒有任何溫度,微風吹動著楓純白色的寬鬆衣領。
他安靜地站在草坪上,暗紅色的眼眸從眼前的同伴身上移開,看了一眼高專那空蕩蕩的鍾樓方向,平靜地提出了關於那位班主任去向的疑問。
“對了,五條老師呢?雖然知道他去忙了所以到底是在忙些什麽呢?”
聽到楓的問題,扛著大刀的禪院真希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冷笑。
"那個不良教師?"
真希換了個扛刀的姿勢,眼神裏透著幾分散漫與銳利,"他現在估計正忙著‘搶劫’呢。"
乙骨憂太無奈地彎了彎唇角,對真希粗暴的用詞不置可否。
他將目光投向楓,用溫和而有條理的聲音解開了這個疑惑。
"五條老師和冥冥小姐一起出去了。他們的目標是新陰流的當代宗主。"
乙骨憂太稍微停頓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你應該知道,新陰流一直以來都通過極其隱秘的‘束縛’,強行剝削門下弟子的資金,甚至壽命。
以前有總監部的高層護著,這種毒瘤一直無法根除。"
虎杖悠仁在旁邊聽得直皺眉,拳頭不自覺地握緊了。
"所以五條老師是去救那些被束縛控製的弟子了嗎?可是帶上冥冥小姐……"
"帶上那個見錢眼開的女人,當然是為了把新陰流的底褲都給抄幹淨啊!"
釘崎野薔薇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接過了話頭。
"重建被毀掉的東京結界,還有安置那些流離失所的人,哪裏不需要錢?
五條老師可是個精明的資本家。"
伏黑惠靠在櫻花樹下,垂下眼簾,祖母綠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理性的光芒。
他並沒有被釘崎的玩笑帶偏,而是直接切入了這件事的核心邏輯。
"資金隻是其中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斬草除根。"伏黑惠聲音冷硬地分析道。
"總監部雖然覆滅了,但京都那邊以及隱藏在暗處的保守派殘黨還在苟延殘喘。
新陰流宗主一直以來都是他們最重要的資金輸送管道和戰力儲備庫。
五條老師親自帶隊去物理‘交涉’,就是要徹底斬斷舊派最後的經濟命脈。"
乙骨憂太點了點頭,肯定了伏黑惠的推斷。
"是的。
冥冥小姐負責追蹤所有隱秘賬戶和資產流向,五條老師負責用‘六眼’和武力強行解除門下弟子的束縛。這
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清洗。等他們迴來的時候,咒術界的權力版圖就將徹底重寫了。"
一陣風捲起草坪上的落葉。同伴們的分析清晰而殘酷,展現出戰後權力更迭中血淋淋的現實。
他們早已不再是單純執行任務的學生,在經曆了涉穀事變與死滅迴遊後,每個人的目光都穿透了表象,直達咒術界的根係。
“那麽現如今新陰流用的最出色的除了我以及其餘特級,應該就是日下部老師了。
按照這麽說的話,下一任新陰流家主應該會被五條老師推到日下部頭上吧。
畢竟五條老師看上去也不像是太擅長教人這種東西的人。”
隨著楓平靜地說出這番推測,一陣微風剛好吹過,將操場上的枯葉卷向遠方。
禪院真希聽完,直接將扛在肩上的大刀換了個方向,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嘲笑聲。
"哈!你算說對了一點,那個笨蛋眼罩男確實完全不會教人。
要是讓他去教新陰流,他估計隻會對著弟子比劃說‘集中咒力,然後唰的一下彈開’,能聽懂的纔有鬼了。"
真希的話引起了釘崎野薔薇的強烈共鳴,她認同地連連點頭,嘴角勾起一抹幸災樂禍的弧度。
"不過,要把整個新陰流的家主之位硬塞過去……
以日下部老師那種能摸魚就絕對不加班的性格,他要是知道五條老師在外麵給他挖了這麽大一個坑,現在估計正躲在哪個角落裏抽煙,頭疼得想連夜買站票逃跑吧?"
虎杖悠仁腦海中瞬間浮現出日下部篤也滿臉愁容、唉聲歎氣的畫麵,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抓了抓自己粉色的頭發。
"這麽一說,畫麵感好強啊!
不過日下部老師的新陰流確實超級厲害。
如果是他當宗主的話,大家肯定都會服氣的!"
乙骨憂太臉上保持著一貫的溫和笑意,他看著楓,對這個敏銳的推論給予了理性的肯定。
"你的推測應該就是五條老師的最終目的。
日下部老師沒有生得術式,卻能單純憑借‘新陰流’的劍術走到一級咒術師的頂峰。
在失去術式加持的普通咒術師群體中,他有著極高的威望和代表性。"
伏黑惠微微靠直了身體,雙手依舊插在口袋裏,順著乙骨的思路繼續向下剝析。
"五條老師的改革,從來都不隻是高層換血那麽簡單。
打破新陰流的門閥剝削,將它從控製弟子的工具,重新變迴保護底層咒術師的‘防身術’。
日下部老師性格穩健,由他接手,不僅能在法理上鎮住京都那幫老古董,也能讓這項技術真正普及。"
同伴們你一言我一語,將這盤棋局背後的深意拚湊得清清楚楚。
看似蠻橫無理的武力清剿,實則每一步都精準地踩在了咒術界未來發展的關鍵節點上。
那個總是不著調的白發最強,正在用他自己的方式,為他所珍視的學生們,鋪平一條沒有剝削與詛咒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