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直毘人自然是知曉禪院扇的那些小心思,不過他壓根就不在意。
他的家主之位,可不是因為自己兒子比弟弟的女兒出色纔得到的,是因為他本身就是一位強大的咒術師。
想不明白這一點的禪院扇永遠都別妄想能夠上位。
不過禪院扇的舉動也給禪院直毘人提了個醒,禪院家雖然錯失了伏黑甚爾,但是還有一位天與咒縛存在呢。
這種強大的戰鬥力那是隻嫌少不嫌多的。
至於說沒有咒力的族人會讓家族蒙羞的問題倒也不難解決。
畢竟這僅僅隻是個觀念上的問題,隻要禪院家對外宣稱,零咒力後代是跟十影咒術師伴生之人就可以了。
“既然禪院家主都開口了,我也不好駁了您的麵子。”
加茂樹沉吟了片刻,而後接著說道:
“不過這畢竟是天生的雙胞胎,我能不能成功解決現在還說不好,所以條件之類的就等問題解決了再說好了。”
“這樣吧,要是你們放心的話,讓我把兩姐妹帶回去好好研究一番。”
“無論最終成與不成,我都會把人毫發無損地給送回來。”
禪院直毘人和禪院扇自然是沒有拒絕的道理。
這兩姐妹對於禪院家而言,要是能夠被治好,那對禪院家來說無疑是錦上添花,要是治不好,那也不會有任何損失。
因為兩個小姑娘要在加茂樹那裏常住一段時間,所以有很多東西需要準備,就沒有跟加茂樹一同離開。
加茂樹留下一個地址便先行離去了。
加茂樹自然不可能讓禪院家把人送到他的研究基地,給出的地址是他在高專附近的一處房產。
他在房子裏放了一個傀儡負責打掃衛生和警戒,之前是被他拿來當作一個臨時的住所用的,這次可能要多住一段時間了。
第二天,加茂樹剛把一些研究可能會用到的東西妥善安置好,禪院家的人便把真希兩姐妹給送來了。
兩個小姑娘剛剛十歲上下,要離開熟悉的家跟一個陌生的人相處,多多少少還是顯得有些拘束。
禪院真希留著短碎發,那頭發長短不一、參差不齊,卻反而襯得她格外俏皮靈動。
她那大大的眼睛明亮有神,裏麵滿是對世界的好奇與強烈的探索欲。
妹妹真依則是齊肩短發,發尾微微內扣,顯得格外文靜乖巧。
姐妹倆各自帶著一大堆行李,就這樣搬進了加茂樹家安頓下來。
原本禪院家還安排了仆人想要留下照顧兩姐妹,不過被加茂樹果斷拒絕了。
等到禪院家的人離開之後,加茂樹為了緩和彼此之間略顯緊張的關係,於是開口問道: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加茂樹,你們叫我加茂先生就好。”
“你們家裏的大人是怎麽交代的?”
“父親說你能解決我們的問題,要我們什麽都聽你的,絕對不能惹你生氣。”
真希脆生生地說道,真依也微微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能不能解決現在還不好說,不過別惹我生氣倒是真的,我生起氣來可是相當可怕的。”
加茂樹說著還故意扮了個嚇人的鬼臉。
但是似乎沒什麽作用,兩個小姑娘完全不為所動。
「我果然還是更適合埋頭搞研究。」
加茂樹在心裏無奈地想道。
在尷尬地互相認識過後,加茂樹便為真希二人詳細介紹了一下住所的佈局,給她們各自分配了房間。
“這是我送你們的見麵禮,一人一隻。”加茂樹拿出兩隻萌態可掬的小花貓。
當然小花貓隻是外表偽裝,內裏實則是他製作的傀儡。
“有什麽事就跟它們說,當我不在的時候,它們負責照顧你們。”
加茂樹獲取了真希二人的血液樣本後,就留下她們自由活動,自己一頭紮進實驗室潛心搞研究去了。
「跟甚爾的血液相比,真希體內確實還存有咒力的殘留。」
「真希和真依的血液居然能夠相互糾纏,卻又如此界限分明,雙子的血液還真是奇妙無比。」
「這想必跟真希是天與咒縛有關,其他咒術師雙子的血液又會是什麽樣的呢。」
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接連不斷地冒出來,然後都陸續被加茂樹逐一攻克。
就這樣,時間很快過去了將近一個月,加茂樹總算摸到了一些頭緒。
「難道隻能把其中一個弄到瀕死狀態然後再救活?」
「死得不夠徹底的話,真希同樣無法徹底覺醒天與咒縛。」
「而且身體隻是次要的條件,重點還在於靈魂的相互糾纏。」
「說不定我的領域展開正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所在。」
自從真希和真依搬到加茂樹家居住以後,加茂樹常常連續好幾日都待在實驗室裏不出來。
原本兩姐妹由於性格上的差異,關係已經變得有些疏遠。
姐姐真希性格直率且好強,即便沒有咒力,也立誌要成為出色的咒術師,隻為讓那些不認可她的人對她另眼相看。
妹妹真依則早已認命服輸,想著就這般落魄下去算了。
她不能理解姐姐為什麽非要那麽努力,害得她也不得不裝出一副努力的樣子。
不過在這個陌生的環境之中,兩姐妹無依無靠,能夠依靠的唯有彼此。
所以關係也逐漸有所緩和。
原本加茂樹為兩人各自準備了一間房。
但是真希見妹妹害怕,便主動搬過來與她同住。
兩姐妹緊緊抱在一起,總算能夠一覺安穩到天亮了。
加茂樹不找她們的時候,她們也無所事事,隻得一起想方設法來打發時間。
她們會幫彼此梳頭,一起玩躲貓貓,一起擼貓,一起做飯,一起看風景。
有時候她們真心希望就這樣一直生活下去,忘卻家族帶給她們的壓力與痛苦。
這天,真希二人正趴在窗邊欣賞夕陽的美景,加茂樹留給真希的花貓突然叼過來一個小巧的木盒子,放在了她麵前。
真希按捺不住好奇心,開啟看了看,真依也把頭湊過來,發現裏麵是一朵綻放著的赤色蓮花。
正在這時,真依突然渾身一個冷顫,感覺背後好像有什麽東西。
她慢慢地回頭看去,緊接著一臉震驚,彷彿看到了什麽極度可怕的東西,小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她艱難地吐出兩個字:“咒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