禪院家身為禦三家之一,居然出現了天生毫無咒力的後代,一直都被視為一種莫大的恥辱。
所以伏黑甚爾在禪院家自小就備受歧視,甚至被無情地扔到咒靈群裏慘遭虐待。
致使伏黑甚爾最終不得不脫離禪院家,而後入贅了伏黑家。
還有禪院扇的兩個女兒亦是如此,雖然不像伏黑甚爾那般徹底地沒有咒力。
但姐姐禪院真希的咒力水平僅有普通人的程度,也幾乎等於沒有。
妹妹禪院真依的咒力水平也隻是普普通通,這輩子恐怕也別指望能有什麽大的建樹了。
禪院直毘人原本還感慨,怎麽素質欠佳的後輩,全都讓他給碰上了。
現在經過加茂樹的提醒方纔恍然大悟。
這哪是他運氣差,簡直是運氣好到爆棚啊。
天與咒縛和十種影法術都已經出現了。
這也就意味著,他有機會親眼目睹“魔虛羅”被調服成功。
“等等,還不能太過急切,畢竟現在甚爾的兒子尚且年幼。”
禪院直毘人雖然內心激動萬分,但很快又冷靜了下來。
首先要思考的是如何才能把甚爾的兒子接回禪院家。
畢竟讓甚爾幫忙調服魔虛羅應該不成問題,因為最終得到最大好處的,乃是自己的親兒子。
所以最大的難題在於,怎樣跟伏黑甚爾冰釋前嫌。
禪院直毘人這邊正絞盡腦汁地思考著對策,那邊弟弟禪院扇突然站了起來。
同樣是以十分禮貌恭敬的姿態對著加茂樹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家人什麽毛病,都這麽客氣。」加茂樹在心裏暗自嘀咕道。
加茂樹和禪院直毘人交談的時候,禪院直毘人的弟弟,禪院扇一直都在場。
當禪院扇聽到加茂樹所說的,關於‘魔虛羅’調服,需要具有‘天與咒縛’的人來協助的時候。
禪院直毘人第一個想到的是伏黑甚爾,而他第一個想到的,卻是自己的一對雙胞胎女兒。
在咒術界,雙胞胎一直被視作不祥之兆。
原因便是,原本屬於一個人的咒力會被平均分成兩份,致使雙胞胎的實力都頗為孱弱。
這對於需要跟咒靈拚死戰鬥的咒術師而言,基本等同於被宣判了死刑。
而且這對雙胞胎之一的姐姐居然還是個跟伏黑甚爾一樣的天與咒縛。
這在注重傳統的禪院家簡直是負麵狀態疊滿了。
所以禪院真希在禪院家的日子過得極為艱難,禪院真依也好不到哪裏去。
這對姐妹從誕生伊始就未曾得到過族人的關懷愛護,甚至連父母的愛都未曾擁有。
禪院扇覺得自己沒能當上家主,就是因為自己生下了這對雙胞胎姐妹。
而自己的哥哥生了個繼承他術式的禪院直哉。
禪院扇原本以為這輩子也就這般碌碌無為了,雖然他滿心不服氣,但是結果已然無法更改。
但是現在情況截然不同了,既然天與咒縛的人能夠協助十影咒術師調服‘魔虛羅’。
那就意味著他的女兒,或許是幫助伏黑惠調服‘魔虛羅’的不二之選。
至於伏黑甚爾,禪院扇其實並不看好,畢竟那個人跟禪院家的關係已經勢如水火。
所以,如果他的女兒變得對家族大有用處,那他在家族中的地位,必然也能隨之節節攀升。
甚至取代哥哥的家主之位,或許也並非絕無可能。
但是,禪院扇心裏也清楚,真希的天與咒縛並不純粹。
伏黑甚爾是完完全全的零咒力,正因如此才能如此強大。
然而,真希是擁有咒力的,隻是水平與普通人相差無幾,甚至連咒靈都無法看見。
所以即便真希的身體素質優於普通咒術師,但註定難以達到伏黑甚爾的高度。
禪院扇原本已然不抱任何希望了,這種與生俱來的血脈問題,根本無從解決。
可是加茂樹的出現為他帶來了一線曙光。
加茂樹作為有史以來最強的赤血操術使用者,對於人體想必也是瞭如指掌的。
而且禪院扇還曾聽聞,加茂樹早在高專的時候,就獨自研究出了血肉傀儡這種禁忌之物。
不過迫於加茂樹的強大實力和加茂家的龐大勢力,再加上加茂樹自身也頗為克製,所以無人敢對此妄加議論。
可是禪院扇在見識了加茂樹的滴血分身後敏銳地意識到,加茂樹對於人體的研究從未停歇,而且已經深入到了極為高深莫測的程度。
要是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解決真希和真依姐妹的難題,那非加茂樹莫屬。
而且以禪院扇和加茂樹的實力地位差距而言,想要讓加茂樹出手相助,也許就隻有眼前的這一次機會。
所以禪院扇當機立斷,立刻向加茂樹提出懇求:
“請您幫幫我的女兒。”
禪院扇一邊淚如雨下,一邊詳述自己女兒的狀況。
“我的女兒是一對雙胞胎,而且姐姐還因天與咒縛致,使她咒力與普通人差不多。”
真希和真依的情況,加茂樹自然是心知肚明。
即使禪院扇不提,他也是打算施以援手的。
不過那起碼也要等到真希升入高專再說。
畢竟要是現在自己主動幫忙,平白無故的,人家或許還會認為他別有用心。
但是上了高專就截然不同了,自己能夠以老師的身份作為掩護,誰也不會多說什麽。
既然現在禪院扇先提了,那他自然也願意讓真希姐妹少遭受幾年苦難。
就是不清楚沒有了這些痛苦的經曆,她們是否還能夠成長為優秀的咒術師。
不過那些都無關緊要,相信要是讓她們自己選擇,肯定也願意選擇前者吧。
不過當著禪院家主的麵,加茂樹要是直接應允了,那就顯得自己太過隨和了。
所以加茂樹說道:“你們禪院家已經用獄門疆換了一個情報了。”
“還想讓我幫你們再添一個‘天與暴君’,這多少有些貪得無厭了吧。”
禪院扇聽加茂樹這麽說,頓時感覺如墜冰窟。
但是他仍舊不想就此放棄,於是把充滿希冀的目光投向了禪院直毘人。
禪院直毘人不愧是曆來禪院家最為開明的家主。
在權衡了一番利弊之後,開口說道:“還請樹君幫幫我的兩個侄女,條件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