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幾位長老彷彿被一股神秘而奇妙的力量所牽引,紛紛陷入對往昔歲月的深深回憶之中。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斑駁地灑在他們身上,更添幾分懷舊的氛圍。
他們回想起自己當初懷著怎樣的憧憬與夢想踏上成為咒術師的道路,又是在歲月的長河中於何時迷失了自我的初心。
當他們終於從那如夢似幻的回憶中緩緩回過神來,才驚覺加茂樹已然離去,隻留下一個漸行漸遠的背影。
他們隱隱約約聽到加茂樹臨走時留下的話語,那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天際傳來,卻又清晰地在耳邊回響。
“家主之位我就不要了。”
“不過畢竟我也是加茂家的人,明天把族人都聚集到一起,我送你們一場好處,不來的後果自負。”
加茂正輝原本已做好了讓位的萬全準備,卻未曾料到加茂樹竟如此幹脆地拒絕。
他緊皺眉頭,眼神中透著疑惑與思索。
他隱約能感覺到加茂樹剛剛像是經曆了某種翻天覆地的變化,可他又難以確切地說出究竟是什麽。
不知為何,他的思緒突然飄回到了多年前在家族道場內與加茂樹對練的場景。
那時候,陽光熾熱,蟬鳴聲聲,道場內的氣氛緊張而熱烈。
那是他當上家主後為數不多的幾次與人認真動手。
當時的加茂正輝是以長輩的身份在指導加茂樹,倒並未有什麽特別的感受。
然而如今細細回想,當時那種熱血沸騰、心跳加速的感覺,彷彿自那以後便如同消逝的煙火,再也未曾有過。
在勤勞程度上,加茂正輝絕對稱得上是一位兢兢業業的合格家主,他向來都是毫不猶豫地將家族的利益置於首位。
所以當加茂正輝確定了加茂樹那超乎常人的天賦後,第一時間就將他封為了神子。
這便代表著,如果不出意外,加茂樹就是未來的家主。
為了這事,加茂正輝的妻子那可是直接帶著兒子回母族住了好幾年。
那女人當時怒目圓睜,柳眉倒豎,氣勢洶洶,要不是顧及加茂樹那令人望塵莫及的實力,估計都要發動母族的強大力量逼迫加茂正輝收回成命了。
說實話,加茂正輝的兒子教導得著實優秀,那孩子知書達理,咒術天賦也頗為不俗。要不是加茂樹光芒太過耀眼,加茂正輝的兒子必然是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人選。
不知為何,加茂正輝心裏突然如火山噴發般騰起一股憤怒的火焰。
他緊握著拳頭,額頭上青筋暴起。
自己苦心經營了一輩子的加茂家,在別人眼中居然如此微不足道,這無疑是對他付出的無數心血的全盤否定。
不過緊接著,加茂正輝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思之中。
好像自從加茂樹成為神子以來,他確實並沒有像以前那般全心全意、盡心盡力了。
彷彿知曉苦心經營的家族早晚要拱手讓人,所以付出的心力總是不自覺地有所保留。
如今,加茂樹已然確定不會繼承家主之位。
加茂正輝暗暗下定決心,要拿出比原來多十倍百倍的力氣來經營家族,並把自己的兒子培養成比他更出類拔萃的家主。
在這不知不覺間,加茂正輝也完成了自己內心的蛻變,認清了未來前進的方向。
加茂正輝正思及至此,突然一個聲音猛地打斷了他的思緒。
“家主大人,加茂樹這究竟是什麽意思,既然他不願意當家主,又讓我們把族人聚集起來究竟是要幹什麽?”
加茂青雄滿臉困惑,問出了其他幾名長老的心聲。
“聽加茂樹的意思是要給我們什麽好處,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啊?”
加茂天川也是眉頭緊皺,疑惑地問道。
加茂正輝同樣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後,他的眼中忽然閃過一絲光亮,彷彿想到了什麽關鍵之處,於是馬上做出了決定。
“青雄,你務必通知到所有族人,不管嫡係還是旁支,無論手裏有何等重要的任務,通通給我放下,明天必須到場,這是家主令,違者嚴懲不貸!”
加茂正輝聲色俱厲,語氣堅決如鐵。
“是!”
加茂青雄見加茂正輝說得如此鄭重其事,不敢有絲毫怠慢,立馬應承下來。
“家主大人,您是不是知道些什麽呀,還請明示,也好讓我們心裏有個底啊。”
加茂千星一臉急切地問道。
“你們隻需要知道,加茂樹是我家族千年以來最強的赤血操術使用者就行了。”
“你們要是相信我,就按我說的做,否則必然後悔莫及。”
加茂正輝言盡於此,便不再多說其他。
幾位長老見從加茂正輝這裏問不出更多的訊息了,隻好各自領命,悻悻地離開了。
畢竟時間隻有一天,不是所有人都能及時趕回來的。
所以幾位長老心裏也清楚,加茂正輝雖說得嚴重,實際上就算有人不來,也不會有什麽實質性的懲罰,隻要能找個合理的藉口也就罷了。
不過該做的事情還是得做,幾位長老的執行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幾乎每個加茂家的族人都收到了家主令。
麵對如此突如其來的家主召集令,不知情的族人心裏都像是揣了個小兔子,充滿了疑惑。
“這麽突然召集我們,是要去消滅哪個家族勢力嗎?”有人皺著眉頭,低聲喃喃。
“哪個家族敢得罪我們啊,說不定是要去討伐特級咒靈?”另一個人猜測著,臉上寫滿了擔憂。
“總之肯定是有大事發生,還是趕緊回去看看吧。”這人語氣急切,彷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一探究竟。
“我也覺得要有大事發生,不過我的想法正相反,像咱們這種實力低微的,真有事也隻能淪為炮灰,所以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回去。”一個略顯膽小的族人縮了縮脖子,眼神中透著恐懼。
“聽說天川長老的兒子已經放棄國外的任務開始往回走了。”
“我有個朋友跟方藤最喜愛的小孫子的護衛是鄰居,聽說那位少爺還在國外度假,並沒有回來的意思。”
“遇到事長老的兒子躲在後麵,反而讓我們回家族衝鋒陷陣,我纔不幹呢。”有人憤憤不平,滿臉的不情願。
“那是高層在給我們演戲呢,你還是太單純。”一個看似精明的族人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