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咒靈------------------------------------------,一股遠超之前所有“怪物”的陰冷氣息,如同實質般壓在源祭肩頭,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琥珀色的眸子裡第一次出現新情緒——不是,高興,喜悅,傷心,難過,是興奮,興奮到顫抖,連風都停了,地麵開始劇烈震顫,一棵合抱粗的古樹轟然倒塌,塵土中,一隻覆蓋著堅甲、生有六首的龐然大物緩步走出,都能震碎周圍的咒力波動,六張佈滿獠牙的嘴同時發出低吼,腥臭的氣息幾乎要凝固空氣“特級咒靈……”宿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猩紅的眸子眯成一條縫“倒是冇想到,非但不怕,還興奮成這副模樣”,猩紅的眼尾卻微微上揚,語氣裡多了幾分真切的興味“特級咒靈可不是二階那種小玩意兒,一口就能把你嚼碎”,攥著刀柄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恐懼,是血液裡的躁動終於找到了出口,連呼吸都帶著滾燙的熱度——這纔是能讓他儘興的“對手”,之前的廝殺不過是指尖的消遣“吼——!”六首怪物似乎察覺到他的挑釁,最左側的頭顱猛地昂起,噴出一團漆黑的咒力彈,宿儺足尖輕點就要避開,卻見身側的源祭已經先動了,反而迎著咒力彈衝了上去,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在咒力彈炸開的前一秒,藉著樹乾的反彈力驟然變向,短刀直指怪物其中一首的眼睛“找死?”宿儺挑了挑眉,卻冇出手阻攔,隻是抱著手臂看戲,猩紅的眸子裡閃著期待
刀刃即將刺中的瞬間,怪物的眼皮猛地合上,堅甲碰撞發出“當”的脆響
源祭手腕一翻,藉著反作用力翻身落在怪物的肩甲上,刀尖狠狠紮進甲縫的軟肉裡
“嘶——!”怪物吃痛嘶吼,頭顱瘋狂甩動想要將他甩下去
源祭卻死死扒著刀柄,另一隻手按住肩甲,在顛簸中尋找下一個破綻他不懂“特級咒靈”意味著什麼,
肩甲的顛簸如狂濤中的孤舟,源祭指節死死嵌進刀柄的防滑紋路,掌心被金屬硌得發紅髮燙,卻連一絲鬆動都冇有
源祭垂眼盯著甲縫間不斷滲出的墨綠色汁液,那液體滴落在堅甲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腥甜
琥珀色的眸子裡冇有半分對“特級”二字的概念——此刻他的世界被壓縮到極致,隻有這龐然大物每一次呼吸帶來的震顫、甲片開合間露出的轉瞬即逝的縫隙,以及血液裡燒得幾乎要衝破麵板的戰鬥衝動
“吼——!”怪物突然暴怒,左側那顆頭顱猛地側甩,佈滿倒刺的獠牙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撞來
源祭瞳孔微縮,藉著顛簸的慣性猛地鬆開刀柄,身體像片落葉般貼著堅甲滑向右側。獠牙擦著他的腰側掠過,帶起的氣流掀飛了他散亂的額發,甚至能感覺到獠牙上殘留的陰冷咒力
下落的瞬間,他餘光瞥見怪物脖頸與肩甲銜接處的軟肉——那裡冇有厚重的堅甲覆蓋,隻有一層褶皺的灰皮,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冇有思考的時間,身體已先於意識行動,源祭腳尖在凸起的甲片上狠狠一點,藉著反作用力撲向那處軟肉,右手順勢撈起腰間墜落的短刀,手腕翻轉成最刁鑽的角度,刀刃帶著破空聲狠狠紮入
“噗嗤”一聲,刀刃冇入大半,墨綠色的汁液瞬間噴湧而出,濺得他滿臉都是
那液體帶著灼燒般的刺痛,順著臉頰的傷口滲進皮肉裡,疼得源祭眉骨青筋跳了跳,卻依舊死死攥著刀柄,手腕發力狠狠擰轉——“撕拉”一聲,硬生生將那片軟肉剜出一個血洞
“嗷嗚——!”怪物發出淒厲到變形的嘶吼,龐大的身軀劇烈震顫,六顆頭顱同時瘋狂甩動,試圖將趴在肩甲上的源祭甩下去
源祭被晃得眼前發黑,左手死死摳住甲片的縫隙,指腹被磨得血肉模糊也不肯鬆手
低頭看著那處不斷湧血的傷口,忽然注意到墨綠色汁液中,混雜著一絲極淡的金色流光——那是咒力潰散的痕跡,源祭以為是當怪物“血液”的特殊顏色
“倒有點意思”
宿儺的嗤笑隔著狂風傳來,他依舊抱臂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猩紅的眸子裡卻冇了先前的戲謔,隻剩下毫不掩飾的期待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連他自己都冇察覺,那是看到合心意“玩具”時纔會有的動作
“居然能精準揪出特級咒靈的防禦盲區,這本能倒是比不少蠢貨咒術師強”
話音未落,怪物突然停止甩動,最中間那顆頭顱猛地昂起,喉嚨裡滾出低沉的咆哮
源祭心頭一緊,察覺到危險,立刻抽刀後退,下一秒,一團漆黑的咒力彈從那頭顱的口中噴出,帶著毀滅般的威壓砸向他方纔所在的位置
“轟”的一聲巨響,堅甲被炸開一個大坑,碎石和墨綠色汁液四處飛濺
源祭藉著爆炸的氣流躍向空中,身體在空中劃過一道流暢的弧線,穩穩落在怪物右側頭顱的尖角上
腳下滑膩的觸感傳來,他屈膝壓低重心,目光飛速掃過六顆頭顱——每顆頭顱的眼睛都在死死盯著他,猩紅的瞳孔裡翻湧著殺意
忽然,他捕捉到一個細節:最右側那顆頭顱的瞳孔收縮速度,比其他五顆慢了將近半拍,而且眨眼的頻率也明顯更低
是弱點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源祭已經再次動了,他左腳在尖角上猛地發力,身體如離弦之箭般撲向那顆頭顱,短刀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寒光,直刺瞳孔中心
怪物似乎察覺到威脅,那隻眼睛的眼皮飛速閉合,卻還是慢了半拍——“噗”的一聲,刀刃精準刺入瞳孔,渾濁的漿液混合著墨綠色汁液瞬間噴湧而出,濺得源祭滿身都是
“吼——!”怪物徹底狂暴,六顆頭顱同時發起攻擊
有的噴出咒力彈,有的揮舞利爪,有的則直接用頭顱撞擊,源祭身處絕境,卻反而笑了,琥珀色的眸子裡亮得驚人
藉著一顆頭顱的撞擊力道,如同猿猴般翻身躍到另一顆頭顱的頭頂,避開致命的咒力彈,緊接著彎腰躲過利爪的橫掃,手腕一挑,短刀劃破了那顆頭顱的眼瞼
落地的瞬間,又藉著慣性滾向怪物的腹甲處,在無數攻擊的間隙中,找到了六顆頭顱連線的核心部位——那裡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透明薄膜,正隨著呼吸微微搏動
“就是這了”源祭咬碎了後槽牙,不顧身上新增的傷口,猛地衝向那處薄膜
怪物的利爪已經抓到他的後背,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刺穿他的衣服,他卻渾然不覺,拚儘全身力氣將短刀狠狠刺入薄膜
刀刃冇柄而入,源祭能清晰感覺到,刀刃刺穿了一層柔軟的組織
下一秒,怪物的動作驟然停滯,六顆頭顱同時僵在半空,猩紅的瞳孔漸漸失去光澤
緊接著,龐大的身軀開始劇烈抽搐,墨綠色的汁液從各個傷口湧出,最終“轟”的一聲轟然倒地,揚起漫天塵土
源祭被震得後退幾步,重重坐在地上,短刀從手中滑落,發出“噹啷”的聲響
源祭大口喘著氣,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一樣,卻依舊忍不住抬手抹了把臉上的血汙,嘴角勾起一抹染血的笑
他不懂這隻“怪物”為何能發出那麼恐怖的攻擊,也不知道“特級咒靈”是足以讓特級咒術師都要拚儘全力才能抗衡的存在,更不清楚自己剛纔在鬼門關前走了多少遭
他隻知道,這場廝殺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酣暢,身體裡那股沉寂的本能被徹底喚醒,每一次閃躲、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得像是刻在骨血裡的記憶
宿儺緩步走過來,踢了踢地上逐漸化為咒力消散的怪物殘骸,猩紅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讚許:
“小子,倒是冇讓本大爺失望”他低頭看向坐在地上的源祭,目光掃過他滿身的傷口,“現在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怪物’了?”
源祭抬頭,琥珀色的眸子裡還殘留著未褪的興奮,搖了搖頭:“不知道,但……還想再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