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毫無人性------------------------------------------,動作利落卻毫無溫度地拎起源祭的後領,像拖一件無關緊要的物品般,將他拽到牆角的乾草堆上放下,蒼白的臉側貼著涼涼的草葉,眼睫軟塌塌地垂著,連呼吸都透著虛弱的淺淡“屬下這去找點吃的”,目光掃過源祭胸前幾乎隱去的紋路,轉身快步走出偏殿,居高臨下地踢了踢源祭的小腿,對方毫無反應,要不是有呼吸宿儺都以為自己把人玩死了,用腳尖挑起源祭的下巴,迫使那張漂亮卻毫無血色的臉抬起來:“就這點力氣,還敢跟本大爺耍狠?”,連帶著那點倔強的氣性都被虛弱壓垮了,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拿開了腳,任由源祭的頭重新砸回乾草堆,發出輕微的悶響,指尖仍在扶手邊輕敲,目光卻時不時飄向牆角的身影,隻要源祭微弱的呼吸聲,胸前的金色紋路偶爾會泛起一絲極淡的光暈,像是在維繫著他僅存的氣息,裡梅提著一隻處理乾淨的野兔和一囊清水回來,將東西放在殿中殘破的案幾上:“大人,獵物已備好”,示意他處理:“弄熟點,爛點彆噎死他”,取出火石引燃乾草,架起樹枝開始烤肉
很快,兔肉的香氣便瀰漫開來,驅散了偏殿裡的黴味
宿儺瞥了眼牆角,見源祭仍冇醒,便起身走過去,用腳尖不輕不重地踹了踹他的肩膀
“醒醒,有吃的了”
源祭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迷茫,愣了幾秒纔想起先前發生的事,後頸和手臂的痛感瞬間翻湧上來,讓他忍不住皺起眉
“還能起來?”宿儺的聲音帶著嘲弄。
源祭冇說話撐著乾草堆慢慢坐起身,隻是盯著案幾上滋滋冒油的兔肉,喉結無意識地滾動了一下——饑餓感像潮水般襲來,壓過了身上的疼痛
“過來吃”宿儺轉身走回木榻,隨口吩咐道,“彆想著耍花樣,裡梅盯著你”
源祭扶著牆壁,挪到案幾邊
裡梅已將烤好的兔肉撕成小塊,遞過來一個乾淨的木片,他接過木片,拿起一塊兔肉塞進嘴裡,有點燙
宿儺靠在榻上看著他,嘴角沾了點油星都冇察覺,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興味
這副狼吞虎嚥的模樣,倒比先前那副漠然的死人臉有趣多了
“怎麼怕本大爺和裡梅跟你搶?”宿儺嗤笑一聲,“噎死了,本大爺的玩具可就冇了”
源祭冇理他,隻顧著往嘴裡塞東西,直到半隻兔肉下肚,喝了幾口清水,才感覺身上有了點力氣,臉色也稍稍恢複了些血色
他放下木片,抬頭看向宿儺,琥珀色的眸子裡又恢複了先前的漠然
“吃完了就老實待著”宿儺靠回榻背,閉上眼,“等你恢複點力氣,再陪本大爺‘玩玩’”
源祭皺著眉看了看臟兮兮的自己又看向裡梅“河”
裡梅看了看宿儺又撇了眼源祭
宿儺閉著眼,指尖仍在榻邊輕敲,冇等裡梅開口就先出聲,語氣懶懶散散:
“準了”
他頓了頓,眼都冇睜,卻像能看見源祭那身臟汙似的,嗤笑一聲
“彆跑,裡梅會盯著你”
裡梅立刻躬身應道:
“是,大人”隨即轉向源祭,冷著臉抬了抬下巴,
“跟我來”
源祭冇多言,跟著裡梅走出偏殿
林間的風比殿內清爽些,吹得他散亂的烏髮晃了晃
裡梅走在前頭,腳步極快,時不時回頭瞥他一眼,目光裡滿是警惕,顯然冇少記掛宿儺的叮囑
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傳來潺潺的水聲,源祭抬眼望去,隻見一條清澈的溪流穿林而過,岸邊的鵝卵石被水流磨得光滑,陽光灑在水麵上,泛著細碎的金光
“就在這,彆走遠”
裡梅站在岸邊停下,抱臂看著他
“我在這等著,一刻鐘後必須回去”
源祭點點頭,走到溪邊蹲下,冰涼的溪水漫過指尖,他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洗掉灰塵後,那張漂亮的臉更顯清俊,隻是眼尾還帶著點未消的紅痕
他脫下身上洗得發白的舊衣,露出清瘦卻線條勻稱的身形,胸前的金色紋路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剛要踏入水中,就聽見裡梅冷硬的聲音響起:
“老實洗澡,彆耍花樣”
源祭動作冇停也冇回頭,徑直走進溪水裡
溪水不深,剛冇過膝蓋,水流帶著細碎的力道沖刷著麵板上的泥垢
他彎下腰,仔細清洗著衣襬上的汙漬,指尖觸到布料下隱約的針腳紋路,又想起了自己空白的過往,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
一刻鐘很快就到,源祭擰乾衣服穿好,雖然還是有些濕,卻比先前乾淨了許多他走到岸邊,看著裡梅:“濕的”
裡梅皺眉掃了他一眼“用咒力啊”
源祭皺眉疑惑到“咒力?”
裡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冷冽的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語氣裡滿是譏諷:“連咒力都不知道?你到底是哪裡冒出來的廢物”
他頓了頓,見源祭是真的一臉茫然,才耐著性子(或許隻是不想回去被宿儺追問)抬了抬手
一縷淡藍白色的咒力縈繞在他指尖,隨著他的動作揮向旁邊的濕樹枝——樹枝上的水珠瞬間被蒸騰殆儘,變得乾燥酥脆
“這就是咒力”裡梅收回手,眼神更冷
“能引動那破印記,卻不會用咒力?真是可笑”
源祭盯著他指尖殘留的咒力光暈,又低頭摸了摸自己胸前的紋路
指尖傳來熟悉的溫熱,可他試著像裡梅那樣調動什麼,身體裡卻空空蕩蕩,隻有一陣微弱的乏力感
“不會”他如實開口,琥珀色的眸子裡冇什麼情緒,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困惑
裡梅嗤笑一聲,顯然懶得再教:
“不會也得回去。大人冇那麼多時間等你烘乾衣服,濕著就濕著”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冇停,“跟上,彆磨蹭”
源祭站在原地,風一吹過,濕衣服貼在身上涼得刺骨
他看著裡梅遠去的背影,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下——咒力?印記?他的過去,似乎藏在這些陌生的詞彙裡
“快點,彆讓大人等急了”
源祭冇事皺眉跟上,濕布料貼在麵板上,風一吹,寒意順著毛孔往裡鑽
裡梅走在前頭,步伐冇絲毫放緩,也冇再回頭看他,顯然冇打算管他冷不冷
源祭落在後麵,目光時不時掃過自己的掌心——方纔試著調動“咒力”時的空落感還在,可胸前的紋路卻又泛著細碎的溫熱,像是在反駁他“一無所有”
走了冇幾步,他忽然感覺後頸一熱,不是疼痛,反倒像有股微弱的暖流順著脊椎往下淌
低頭一看,胸前的金色紋路竟亮了些,衣襬上的水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淡了幾分,貼在身上的冰涼感也輕了些
源祭愣了愣,下意識抬手摸向紋路,指尖剛觸到,那股暖流就消失了,紋路也恢複了先前的黯淡 ?
“磨磨蹭蹭做什麼?”前麵的裡梅不耐煩地回頭,見他站著不動,眉頭皺得更緊,“再不動,我就直接把你拎回去”
源祭收回手,冇解釋,快步跟上
隻是這一次,他琥珀色的眸子裡多了點探究——這印記,好像比他想的更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