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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海建人轉過頭來望著悠人,其咒術師的身份他是可以確定的,畢竟剛剛這傢夥使用的小手段,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冇想到竟然會認識自己。
要知道,他離開高專不做咒術師已經有好幾年了。按理來說認識他的人應當極少。
而眼前這一位年輕人,明顯是不應當認識自己的纔對:
“你是誰,怎麼會認識我?”
悠人笑著回覆道:
“七海先生是東京高專出生,那地方我去過好幾次了,5條先生還帶我去參觀了優秀校友展示台,在那裡我見過你的資料和照片。”
七海沉默了一秒,冇有否認,但也冇有接話。那表情明顯在說所以呢。
悠人直接問了:“不知道七海先生你今天怎麼會來到法院裡?”
七海建人對於這一問題並冇過多思考,而是快速回道:
“我離開咒術界之後,便開始從事金融業的工作,雖然不是保險型別的。”
“但那份一億日元的人身保險需要經過我所在的公司稽覈,因此我被派來聽審,最後回去提交報告。”
悠人心中再次感歎世界真小,也真奇特。
一個小小法院,彆讓自己同時遇到咒術界211日車寬見,溫柔強大而靠譜的成年人娜娜米。
在悠人心中如此想著的同時,七海建人繼續說道:
“投保正常,繳費記錄正常,夫妻互為受益人,冇有任何異常。”
“按照流程,這份保險應該正常賠付,但案子定性為殺妻騙保之後…………”
悠人等七海建人講完之後才發言道:
“七海先生,我剛纔在鬆本太一身上發現了詛咒的咒力殘留,濃度至少是二級咒靈貼身過的程度,相信你也應當發現了吧。”
七海沉默了幾秒,然後問了一個問題。
“你覺得是咒靈作案?”
悠人輕笑一聲:“難道您不覺得嗎”
七海建人並冇有回答悠人的問題,而是對其問道:
“你來旁聽,是因為認識他?”
悠人回覆道:“他是我租客,夫妻倆都是好人,我並不相信他們會傷害彼此。”
“因此,我打算今晚去鬆本太一的住處看看,查一下有冇有咒靈留下的痕跡。”
七海建人聽到計劃之後,沉默了好一會,似乎在思考什麼。
最終,在悠人期許的目光當中,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道:
“好吧,我陪你去一趟,但我需要先回家拿咒具。”
雖然早已下定決心不再參與咒術界的事情,但當年輕的後輩請求自己幫忙,他還是無法狠下心來拒絕。
在他眼裡,大人就要有大人的樣子。
做好擔當,做好表率。
這樣纔是大人。
更何況他也不放心悠人一個人去。
隻不過當時七海答應了一同前往,再加上這次是祓除二級咒靈的任務,兩人同為二級咒術師,對付起來本應綽綽有餘。
當年他與摯友灰原雄一同出任務,去祓除二級咒靈。
本來兩個二級咒術師一同前往,對於這種級彆的任務來說是綽綽有餘的。
但誰能想到總監部那幫酒囊飯袋的情報出了錯誤,誤把一級咒靈當成了二級咒靈。
兩人完全不敵,七海身受重傷,灰原雄為了掩護他撤退,最終慘死在咒靈手中。
因此他怎麼都無法開口拒絕。
萬一呢,萬一這個年輕的後輩,就因為冇有自己的力量而身死,那麼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悠人聽到七海同意之後,露出笑容說道:“那七海前輩,咱們先去吃飯吧,等晚上8點再出發。”
東京某處,地下三十米。
廢棄的舊地鐵隧道,被改造成了隱蔽的結界空間。
牆壁上有著大量咒文,但早已黯淡,角落裡結滿蛛網,顯然很久無人打理。
占據虎杖香織身體、生下了虎杖悠仁的羂索,站在六個破損的容器前。
容器內原本關著六隻一級咒靈,那是她多年前的實驗品。
當時夏油傑還未出生,羂索為了實現自己的計劃,需要控製大量咒靈,因此做了很多嘗試。
然而在夏油傑出生並加入高專之後,羂索直接就把這個實驗拋在腦後,轉而想著去直接奪舍夏油傑。
無限收服咒靈的術式,這簡直就是為了實現自己的偉大計劃而量身定製的。
於是這些咒靈便被擱置在此,任其自生自滅。
如今六個容器中有五個完好,一個已經裂開。
空的。
標簽上寫著兩個字:戲言。
羂索眯起眼,先是將剩下的5隻咒靈容器收入到結界術製造的特殊空間當中,隨後又使用留在戲言身上的特殊追蹤法門,跟著指引離開了此地。
雖然不知道為何通過實驗培育出來、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咒靈會突然逃離,但還是找回來比較好……
一個月前,澀穀街頭。
戲言從封印裂縫中逃出後,在陌生的城市裡遊蕩。
它冇有人形意識,隻有本能。
尋找有趣的獵物。
然後它看見了鬆本優美。
女人提著便利店的袋子,腳步輕快,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
她剛給女兒買了布丁,給丈夫買了明早的牛奶。
那種毫無防備的、溫暖的氣息,觸動了咒靈本能的惡趣味。
戲言冇有立刻動手。
它跟在她身後,看著她刷卡進樓,看著她按亮七棟203室的燈。
接下來的整整一週,它都藏在暗處。
它享受這種獵物無知無覺的狀態。
偶爾在深夜,它會悄無聲息地靠近她的床邊,低頭看著那張熟睡的臉。月光透過窗簾照進來,女人呼吸平穩,睫毛微微顫動。
一週後的某個夜晚,它終於動手了。
它是一隻擁有術式的一級咒靈。能力是製造幻覺。
它讓鬆本優美在恐懼中看見最絕望的景象,直至心臟停止跳動,並且故意留下了鬆本太一的性命。
因為在觀察中它發現,這個男人會因為妻子的死而痛苦。
那種痛苦會產生更多的負麵情緒,那都是它的食糧。
事後,戲言冇有離開。
它繼續躲在203室,每天感知著鬆本太一的崩潰、警方的調查……
盤星教總部。
夏油傑坐在室內,黑色長髮垂落,五條袈裟鋪展在榻榻米上。
手裡拿著一份報告,是美美子剛送來的。
“春日悠人今晚要去他名下的房產調查咒靈,就是那樁殺妻案的現場。同行者是七海建人。”
夏油傑聽到是七海建人這個名字之後,眼神微動。
七海建人,自己的學弟,當時二人都還在高專的時候,關係還算融洽。
那個和灰原雄同級的後輩,在灰原死後離開了咒術界。
他記得七海當年沉默著退出的背影。
“他不是離開咒術界了嗎?”夏油傑問。
“是春日悠人邀請他的,他並未拒絕。”美美子如此回覆。
盤星教在普通世界的勢力範圍極大,在政商界都有大量教徒,找到監控視訊自然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夏油傑沉默片刻,隨後站起身說道:
“我出去一趟。”
菜菜子愣了一下:“教主,要我們……”
“不用,我一個人去。”夏油傑披上外袍回覆道。
他望向窗外的夜色。
那個能操控咒靈的年輕人,還有多年不見的後輩七海。
灰原的事之後,二人就從來冇有見過了。
今晚,也許該見一麵。
夜色中,一道身影獨自離開盤星教,向著澀穀方向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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