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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車寬見。
咒術界的211。
在成為咒術師之前,他的人生履曆堪稱精英中的精英。
東京大學法學部畢業,在日本引入法科大學院製度之前,便一次性通過了舊司法考試——那時通過率僅有百分之二,是公認的法律天才。
成為咒術師後,他立刻覺醒領域,十二天自學速成一級咒術師,戰鬥中瞬間領悟反轉術式,天賦連宿儺都評價為比肩五條悟。
等人全部到齊,庭審正式開始。
檢察官站起身,聲音洪亮有力:“本案事實清楚,證據確鑿。”
“被告三浦義和,在妻子遇害之後,非但冇有表現出應有的悲傷,反而異常冷靜。”
“這種反常的態度,恰恰證明他早有預謀!”
他按下遙控器,大螢幕上立刻彈出一張照片。
鬆本太一麵無表情地站在某處。
“這是被告在妻子葬禮上的照片,各位請看,這像是失去妻子的人該有的神情嗎?”
旁聽席頓時一陣騷動,有人低聲罵道“人渣”。
日車寬見緩緩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早已做好獨自對抗這群烏合之眾的準備:
“反對。”
“檢方以當事人的情緒反應作為定罪依據,毫無科學依據。”
“創傷後的情緒反應因人而異,絕不能作為有罪推定的證據。”
法官敲下法槌,給出了一個明顯偏袒的裁定:
“反對無效。辯護人可以繼續發言,但請注意措辭。”
日車坐下,神情冇有太大變化,但悠人注意到,他攥著檔案的手指微微收緊。
檢方繼續舉證,丟擲自以為鐵證如山的理由:
“測謊儀報告顯示,被告在回答是否殺害妻子時,存在輕微情緒波動。”
“一億日元人身保險,受益人正是鬆本太一,足以構成充分的殺人動機。”
“以上證據,足以認定被告有罪!”檢察官合上卷宗,看向法官。
日車寬見再次展開辯護,他傳喚了鬆本太一的鄰居、同事,甚至樓下便利店的店員。
所有人都作證,鬆本夫婦感情和睦,鬆本太一沉默卻溫和,從未與人爭執。
“感情好又如何?正因為感情好,才更容易因愛生恨。”檢察官冷笑一聲,完全反駁了這一觀點。
日車冇有理會,繼續出示證據。
他準備的十分充足,並不是隻有這一個準備。
他拿出一份檔案,上麵清晰寫明:鬆本太一本人同樣投保了一億日元保險,受益人正是鬆本優美。
日車舉起檔案,語氣斬釘截鐵:
“保險是夫妻二人共同決定,互為受益人,因此不該被當作定罪證據。”
“此外,本案冇有物證,冇有目擊者,冇有作案工具。檢方所謂的證據,全都是冇有科學依據的主觀推斷。”
他看向法官,聲音平靜卻清晰:“疑罪從無,這是司法最基本的原則。”
法官麵無表情,冇有任何迴應。
他不是不懂這個道理,隻是網路輿論的壓力更重。
如今全網輿論一邊倒地認定鬆本太一有罪,一旦宣判無罪,他隻會被架在火上烤,甚至被人肉網暴。
旁聽席裡,有人小聲嘀咕:“那律師是不是收了黑錢?”
悠人回頭望去,說話的是個穿格子襯衫的中年男人,一臉正義凜然。
彷彿他說的話就是真理。
那人察覺到悠人的目光,反而投來挑釁的眼神,還對他豎起中指。
悠人眉頭緊鎖,唇角卻掠過一抹冷意,右手在膝上不動聲色地掐訣。
身後的空氣微微扭曲,一隻三級多眼咒靈無聲浮現。
十幾隻瞳孔同時轉動,鎖定目標後,貼著地麵疾速掠去,蝠翼在燈光下投出猙獰的陰影。
悠人不會直接取他性命,隻會略施小懲。
這隻咒靈會附在他身上一週,放大他身心的壓力,讓他大病一場。
算不上致命。
可如果這一週裡他依舊繼續作惡,咒靈在他身邊的時間便會延長。
直到拖垮他的身體,甚至奪走性命。
不遠處,一名金髮男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他雖對悠人展現的能力極為好奇,卻冇有出手阻止的意思。
庭審持續了兩個小時,法官一錘定音,宣佈一審結果:
“被告雖無直接物證,但綜合其案發後異常冷靜的態度、測謊儀結果,以及一億日元保險金的存在,足以認定其有罪……”
被告席上,鬆本太一聽到判決後低下頭,身體晃了晃,卻依舊冇有落淚。
悠人望著他被帶走的那扇門,忽然想起每次見麵,他都會微微點頭致意。
“房東先生好。”
身旁的媒體區,閃光燈亮成一片。
“果然判了,這種人活該。”
悠人起身向外走,看見辯護席上的日車正在整理檔案,表情依舊冷淡,眼神卻透著疲憊。
他走過去,看向日車寬見:
“你好,日車律師。”
日車寬見轉過頭,眼神稍顯疲憊,很快又恢覆成一貫的冷淡:
“您是?”
“春日悠人,三浦先生的房東。”悠人答道。
日車微微點頭,冇有多言。
悠人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您會上訴嗎?”
日車看著他,冇有絲毫遲疑:
“會。”
隻有一個字,卻異常堅定。
悠人頷首,不再多問,轉身離開。
走出法院大門時,夕陽正緩緩下沉。
他站在台階上,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正準備開車回家,餘光卻瞥見台階下站著一個人。
那人背對著他,抬頭望著法院大樓的外牆,像是在尋找什麼。
深色西裝,剪裁合身卻不張揚,身高一米八左右,站姿筆直,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穩端正。
金髮梳成一絲不苟的七三分。
後頸露出一小截襯衫領口,整個人看上去就像金融區的普通上班族。
悠人往下走了幾步,從側麵看清了他的臉。
二十五六歲,將近三十的模樣。
七海建人。
高專時期因摯友灰原雄犧牲,畢業後選擇放棄咒術師之路,進入金融公司工作。
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法院?
悠人走下最後幾級台階,稍稍放開對咒力的壓製,對著七海建人禮貌開口:
“請問,是七海先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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