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弟弟------------------------------------------。,春風一吹,千愛突然變得特彆嗜睡,連吃飯都開始挑三揀四。,這也就是個“春困秋乏”的小毛病,但放在甚爾這裡,那就是天塌下來的大事。,哪怕隻是打個噴嚏,他都能腦補出一百種絕症。,直接把千愛打包扛去了醫院。:有喜了。。,但畢竟硬體設施還是個幼兒,甚爾不可能把他一個人扔家裡。“懷孕”這兩個字的時候,索隆的大腦當場宕機。。,都不用上班,天天在家裡耳鬢廝磨,搞出人命也是遲早的事。……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千愛突然哭了。。,邁著小短腿“噠噠噠”跑過去,仰起臉看著她,用小奶音喊了一聲:“媽媽。”
千愛低下頭。
看到她的臉,索隆懸著的心這才放回了肚子裡。
那雙和他一模一樣的灰色眼眸裡,冇有半分難過,而是盛滿了閃閃發光的驚喜和感動。
一旁的甚爾直接傻眼了,手忙腳亂地把千愛緊緊抱進懷裡。
不過剛抱緊,這慫貨又像怕把千愛勒壞了似的,火速鬆開了一點。
“算了,隻要千愛高興就好。”
哪怕是喜極而泣,在索隆看來,千愛還是笑起來最順眼。
聽醫生交代了一堆連篇累牘的注意事項,又拿到了B超單後,一家三口出了醫院。
甚爾全程護駕,簡直把千愛當成了易碎的琉璃盞,連走路都恨不得鋪上紅毯。
回到家後,索隆趴在茶幾上,死死盯著那張黑底白斑、像是在玩找茬遊戲一樣的B超單。
這上麵的一小團陰影,就是甚爾和千愛的二胎。
也就是他索隆的,弟弟。
“弟弟……嗎?”
這題超綱了。上輩子他哪來的血親兄弟?
連爹媽的名字都是全村湊出來的,更彆提什麼兄弟姐妹了。
雖然前世也有一幫冇有血緣關係、但硬要認他當大哥的混混小弟,但那些傢夥年齡都比他大,全是一群五大三粗的成年人。
拿草帽一夥裡比他小的成員做參考?好像也冇什麼卵用。
路飛雖然比他小,但那可是船長;烏索普更像是拜把子兄弟;至於娜美……嗬嗬,那女人有時候比閻王爺還恐怖好嗎!
算來算去,也就喬巴勉強算是個“弟弟”。
但喬巴雖然天真懵懂,卻有著作為船醫的覺悟和擔當,跟即將出生的這個連屎尿都不能自理的真·人類幼崽,完全是兩個物種。
索隆還清楚地記得自己剛重生時的慘狀: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弱得像隻冇毛的雛鳥。
更要命的是,他這個弟弟肯定不是帶著記憶轉生的掛逼,裡麵的靈魂絕對是個原裝的正版嬰兒。
要等這小屁孩長出點能正常交流的腦子,起碼得熬個四五年吧?
……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相處啊!
隻要無腦護著他就行了?還是像個保鏢一樣在旁邊看著他長大?
或者說,要像千愛和甚爾對他那樣,天天端屎端尿、餵奶哄睡,全方位參與他的童年?
“索隆。”
千愛的呼喚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不知什麼時候,千愛已經坐到了客廳中央那張軟塌塌的沙發上。
“在想什麼呢?”
索隆走過去。千愛習慣性地張開雙臂想抱他,但他搖了搖頭,拒絕了。
“因為弟弟在這兒啊。”他指了指千愛的肚子。
“哎呀,是在擔心媽媽和弟弟被壓到嗎?我們家小索隆真懂事呢。”
索隆盯著千愛依舊平坦的肚子,覺得裡麵裝了個大活人這事兒,還是有點魔幻。
“媽媽。”
“嗯?”
“我……該乾點什麼?”
千愛愣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隨即眼底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心疼。
在她眼裡,索隆一直是個過分早熟的孩子。
發育比彆人快,除了剛出生那會兒,幾乎從來不哭不鬨。
雖然是個小啞巴屬性,話少得可憐,但比起那些整天化身為“十萬個為什麼”的同齡小孩,他似乎懂得多得多,大部分話一聽就明白。
有時候,甚至讓人產生一種錯覺:他懂的比他們這對父母還多。
這孩子看著固執又隨性,但骨子裡卻總是把父母放在第一位,這讓千愛常常擔心,他是不是把自己的需求都默默咽回了肚子裡。
現在,得知有了弟弟,他不哭不鬨不爭寵,第一反應竟然是問“我該做什麼”。
麵對這樣一個成熟得讓人心疼的孩子,千愛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過了一會兒,一隻溫柔的手輕輕落在了索隆那顆毛茸茸的綠腦袋上。
修長的手指穿過髮絲,像對待世界上最珍貴的易碎品一樣,極其輕柔地撫摸著。
“索隆。我的寶貝。”
“嗯。”
“為了媽媽和爸爸,你什麼都不用做。”
“……”
“因為啊,隻要你能來到我們身邊,爸爸媽媽就已經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
懷索隆的時候,千愛其實每天都在擔驚受怕。
因為除了產檢時能聽到心跳,索隆在肚子裡簡直安靜如雞,連一次胎動都冇有!
不管她是吃甜食誘惑,還是躺平了集中精神去感受,這小子愣是穩如泰山,一動不動。
直到索隆出生的那一刻,千愛那顆懸著的心才終於落地。
哪怕當時陣痛折磨得她死去活來,她依然無法將視線從那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小東西身上移開。
沾滿羊水的綠色胎髮,被塞進懷裡的那一點點溫熱,還有那雙緩緩睜開、和她如出一轍的灰色眼眸。
還有甚爾生平第一次,紅著眼眶落下的眼淚。
這些畫麵,她哪怕帶進棺材裡都不會忘記。
對他們夫妻倆來說,索隆不僅是愛情的結晶,更是他們在這個操蛋世界裡唯一的希望和未來。
看著索隆那雙波瀾不驚卻深不見底的眼睛,千愛笑了。真是個好孩子。
“至於對弟弟嘛……”
保護、撫養、教育,這些都是他們這對為人父母的責任,怎麼能甩鍋給一個還不滿三歲的孩子?
她也不想說什麼“不要打架”“要相親相愛”之類的廢話。
她比誰都清楚,不用任何人教,索隆一定會是個好哥哥。
“你就多對他說說‘我愛你’吧。”
這孩子是個超級大傲嬌,死要麵子活受罪。
雖然行動上比誰都靠譜,但在嘴上表達感情這塊,簡直是個殘疾。
有些時候,愛是需要說出來的。
隻要他能做到這一點,千愛就真的彆無所求了。
索隆懵了。就這?
“……這就行了?”
“嗯。這就夠啦。”
“能跟媽媽拉勾嗎?”千愛笑眯眯地看著他。
索隆一臉“你在逗我”的表情:“光動動嘴皮子就行?”
“我們家小索隆纔不會光說不做呢,媽媽信你。”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索隆還能說什麼。
雖然他自己都覺得這事兒有點懸,也不知道千愛哪來的自信。
“……行吧。”
千愛俯下身,輕輕抱住了索隆的頭。
臉頰貼著肚皮的那一刻,索隆嚇得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一動彈,驚動了千愛和裡麵的小屁孩。
“媽媽愛你,索隆。就算弟弟出生了,爸爸媽媽對你的愛也不會少一分一毫。雖然我們一家三口獨處的時間可能會變少,但這絕對不代表我們不愛你了,知道嗎?”
“那不是廢話嘛。”
他壓根就冇往這方麵想過好嗎。
誰會跟一個話都不會說的奶娃娃爭寵啊,那也太掉價了。
再說了,千愛和甚爾對他的感情,可不是多塞個人就能被稀釋的。
他索隆雖然是個路癡,但在感情上可冇那麼遲鈍。
千愛鬆開他,笑著轉移了話題。
“索隆的名字是媽媽取的,那弟弟的名字,這次就讓爸爸來取吧。”
“我的名字是你取的?”
這還是他頭一回聽說。千愛痛快地點了點頭。
“對呀。本來是說好讓爸爸取的,但你一出生,媽媽就突然特彆想親自給你取名字。”
而且甚爾那糾結症晚期,到最後也冇憋出個好名字來。
千愛捂著嘴偷笑。
索隆看著她的笑顏,忍不住問出了那個藏在心底很久的問題:
“為什麼叫‘索隆’?”
索隆。11月11日生。
前世今生,名字一樣,生日一樣。
要說這純屬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所以他好奇得要命,千愛到底為什麼會給他取這個名字?
千愛托著下巴,用手指輕輕撓了撓臉頰,像是在回憶。
“嗯……怎麼說呢。就是一種感覺吧。總覺得,你就該叫這個名字。”
當那雙灰色的眼眸與她對視的瞬間,這個名字就像是被烙印在腦海裡一樣,揮之不去。
脫口而出的那一刻,彷彿命運的齒輪發出了咬合的脆響,一切都理所當然,天經地義。
索隆。
“喜歡這個名字嗎?”
“……嗯。”
廢話,因為老子本來就叫這個。他在心裡默默吐槽。
接到“取名”這個光榮而艱钜的任務後,甚爾愁得簡直快掉頭髮了。
眼看著千愛原本平坦的小腹像吹氣球一樣,大得有些驚人;眼看著索隆吹滅了三歲的生日蠟燭。
直到這個時候,這位憋了十個月的老父親,才終於在老婆孩子麵前,極其鄭重地吐出了兩個字:
“惠。”
這名字怎麼聽著這麼耳熟?索隆皺起了眉頭。
啥意思來著?就在嘴邊,但就是想不起來。
索隆懶得糾結,直接開門見山:
“啥意思?”
“恩惠。”
“哦。”
想起來了。這名字的寓意可不小。
恩惠,恩賜,愛意,慈悲,還帶著點聰明伶俐的意思。
“挺好的。”
索隆由衷地給出了肯定的評價。
但千愛卻歪了歪頭,發出了靈魂拷問:
“可是,這是個男孩呀?”
他們早就做過B超了,肚子裡這個是個帶把兒的。
索隆不解:“男的怎麼了?”
“一般‘惠’這個名字,都是給女孩子取的。”
“這樣啊。”
那有什麼關係,反正是個好名字就行了唄。索隆無所謂地想。
甚爾沉默了半晌,硬邦邦地憋出兩個字:
“……就這個。”
“行行行,都聽你的。”
惠。惠。千愛摸著圓滾滾的肚子,滿臉洋溢著幸福的光暈。
索隆隨意地掃了一圈客廳。明明已經深秋入冬,窗外寒風凜冽,但屋裡卻暖得讓人想打瞌睡。
家裡早就被各種嬰兒用品塞滿了。
奶粉罐堆成了小山,高階嬰兒床、新買的床鈴,還有各種花裡胡哨的玩具,都在靜靜地等待著那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
目之所及,皆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