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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外的長廊上,林語冰靠在牆邊,低頭看了眼時間。
她派去治療顧父的專家,現在應該已經做完手術了。
她冇打算真讓顧辭舟的父親出事。
隻是他最近太不聽話了,違揹她的叮囑,竟然三番五次針對佑安!
她得給他一個教訓,讓他知道錯,這樣他才能一直聽話。
好友林澤正巧也在醫院探望親人,路過時看見林語冰守在這裡,一臉驚訝:“欸,語冰姐,你怎麼在這兒?”
聽林語冰說完,他瞠目結舌:“為了佑安哥,你也太用心了!”
“不過你就不怕顧辭舟的父親真的出事了,他會徹底恨上你?”
林語冰嗤笑一聲,表情渾不在意:“怎麼可能?他那麼愛我,你覺得他捨得恨我?”
“但他最近心確實太野了,得收收,否則隻會傷到佑安。”
要不是為了這個,她也不會派人去收拾他父親。
想到這,林語冰正想撥電話確認一下醫生的情況,她的手機卻突然震動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程佑安痛苦的抽氣聲:“語病,我胃好疼,正在嘔血”
林語冰神色驟變:“我馬上過去,等我。”
她轉頭看向林澤,急促地吩咐:“你幫我看一下,見到我約的這個專家,就詢問一下顧父的具體情況。”
林澤嘿嘿一笑,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姐,你的親家我肯定給你照顧好,快去陪你的心尖寵吧!”
林澤看著林語冰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這才掏出手機發了一條資訊:
“哥你放心,語冰姐已經趕過去了。”
“她安排的專家,也像你之前計劃的那樣被支走了,現在隻留下一個普通醫生,顧辭舟的爸爸必死無疑!”
另一邊,林語冰剛陪程佑安掛完了水。
看著他恢複正常的臉色,她動作溫柔地替他掖好被角,
“彆擔心,醫生說了隻是急性胃炎,好好休息就會冇事的。”
她頓了頓,“至於學校的事情,你也不用擔心。顧辭舟那邊我已經處理好了,以後,再也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你。”
程佑安感動地抓住她的手,“語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明明我隻是個名聲不好的私生子”
林語冰笑了,緊緊地依偎著他,眼裡儘是柔情:“你忘了咱倆是怎麼認識的了?”
程佑安眼神極快地閃爍了一下,垂下眼掩蓋住心虛:
“當然冇忘,那個時候,我因為被顧辭舟欺負離家出走,幸好遇到了你。”
林語冰陷入了回憶。
那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年,生父被母親養在外麵的男小三逼瘋墜樓。
死的時候還拉著她的弟弟,兩條人命,全部冇了。
後來,她被繼父針對,被母親責罵,整日陰鬱。
直到那個暴雨夜,一個男孩緊緊地抱住了她。
滿身傷痕,同她一樣可憐。
從零星的對話裡,林語冰知道了他們的父親都被小三毀了一生。
她在他顫抖的擁抱中,看到了同病相憐的自己,從那時起,林語冰就發誓會保護他、愛他一輩子。
隻可惜她那天剛回家,就因為頂撞繼父被母親立刻送出了國。
時間緊迫,她甚至冇來得及聯絡他,也冇機會問他的名字,隻知道他是顧家的兒子。
回國後,林語冰立刻開始打聽,才知道那段時間林家正好接回了一個私生子。
“我答應過要保護你,就絕不會食言。”
林語冰摸著她的頭髮,語氣驟冷,“況且你告訴過我,當年是顧辭舟的父親仗勢欺人,搶走了你母親。”
“現在這一切,不過是顧辭舟替他父親還債,是他的報應。”
程佑安得意地點頭,“隻要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擔心。”
兩人正享受著溫存,顧辭舟的退學公告被貼了出來,全校嘩然。
林語冰是在退學公告出來的第三天,才發現顧辭舟一直沒有聯絡她。
起初她毫不在意,一條愛慘了她的狗而已,怎麼捨得離開主人太遠?
退學之後,顧辭舟總得花幾天收拾殘局。
可一週過去了,顧辭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電話打不通,宿舍也搬空了,連那個破舊的出租屋也退了租。
林語冰開始有些煩躁,她讓林舟去查顧辭舟的下落。
林舟卻像是有些難以啟齒,支支吾吾了很久,直到被林語冰不耐煩地催促纔開口。
“我去找他了,但他大罵了你一通。說你和程佑安哥是渣男賤女,婊子配狗,說你們不得好死!”
“然後就帶著他爸轉院了,估計是去其他地方治療了”
林語冰本有幾分擔憂,但都被這通咒罵徹底熄滅了。
“我不是都派人去治他爸爸了嗎?他這是發的哪門子邪火!”
她都已經安排好了一切,不僅請了國內最權威的專家。
生怕顧辭舟錢不夠,她甚至提前往醫療賬戶充了50萬,隻是冇告訴他而已。
他卻用這樣惡毒的口吻,來攻擊她和佑安!
林語冰臉上帶著幾分怒意,隻覺得顧辭舟不知好歹,吩咐林舟:
“不用再去找了,他對他爸那麼孝順,等醫藥費用光了,還不是得巴巴地來求我?”
“等他走投無路的時候,自然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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