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寫好了嗎？”
趙細秋問林濤。
林濤把紙給趙細秋。
“你看一下，有沒有漏掉的？”
趙細秋仔細看了看，點頭，給方華：“就這些啦，備好了你直接送到天水公寓一號樓三單元。”
方華一聽天水公寓，驚了一下。
“你們住在天水公寓了？”
趙細秋知道方華的意思，笑了笑，解釋說：“租的，我們林家村不是拆遷了麼，我家小濤臨時租的天水公寓，這孩子也不跟我們商量一下，你說租別的地方也就算了，租天水公寓這麼貴的地方。”
“是嘛。”
方華點頭，看向林濤，語重心長道：“小濤，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老話說得好，說有多大的手，就端多大的碗，有多大的能力，就辦多大的事。”
林濤笑了笑，不說話。
趙細秋眼看也打完年貨了。
“好了，華子，我們回去了。”
“這小濤，還是年輕啊，喜歡打腫臉充胖子，細秋姐你在家一定得好好說說他。”方華叮囑道。
“我說了，不聽。”
趙細秋嘆了一口氣。
“現在這孩子不好管。”
說到這裏，趙細秋想起來方華也有個兒子，叫方舟。
這幾年一直沒怎麼看到，上一次見到還是小孩子，想來現在也長大成人了。
“哎———華子，你家那個方舟呢？這過年沒回來啊。”
“沒呢，他們公司派他去國外實習了。”
“喲，方舟這工作好，工資一定很高吧。”趙細秋說。
“還行吧，一年差不多五十萬左右。”
方華嘴上雲淡風輕的，臉上的驕傲壓得壓不住。
不過，也難怪方華這樣。
在現在這個社會，這個工資已經算是人上人了。
“我的天吶，這麼多啊。”
趙細秋驚嘆著，心想要是小濤有這麼出息該有多好，這愈發讓方華樂得合不攏嘴。
這時有人過來買東西，要不然方華還得跟趙細秋多聊一會。
“行了，我先走了。”
趙細秋轉身走出超市。
林濤在門口等著，無聊得看過往的行人。
“小濤，你看人家方舟，跟你年紀差不多大吧，人家也是大學畢業的，年薪五十萬呢，還去國外出差。”
趙細秋一出門，就跟林濤說。
林濤一臉不屑。
“年薪五十萬又不算什麼。”
“你這孩子，真是眼高手低，五十萬不算什麼，你掙得到啊。”
趙細秋說完，跟林濤下台階。
突然一個人迎麵走了過來。
“細秋姐。”
林濤抬頭一看，是趙秋梅。
趙細秋跟趙秋梅是一個村的。
也就是林濤外公村的。
趙秋梅在淇水鎮經營了一家理髮店，林濤在淇水鎮上學那會經常去她家剪頭髮。
“秋梅——”
趙細秋很驚訝。
“你也來打年貨啊。”
“是啊。”
趙秋梅這時目光落在了林濤的身上：“這是小濤吧，我好多年沒看到了，他上學那會老是去我那裏理髮，跟小時候樣子差不多。”
“秋梅姨。”
林濤笑著喊了一聲。
趙秋梅點點頭，問起來：“小濤年紀跟我家那個龍祥差不多吧，結婚了吧。”
一提來，趙細秋就一臉苦楚：“沒呢。”
“不會吧，這小濤年紀不小了，該結了，我家龍祥孩子都五歲了。”
說起來，林濤也認識龍祥。
很小的時候，他去外公家，就老跟龍祥玩。
因為他們年紀一般大，總是被拿來作比較。
上學那會，比成績，後來長大了，就比掙錢，娶媳婦。
這些年，林濤一樣都沒比過，龍祥成了趙細秋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可不是———”
趙細秋嘆著氣，朝四周看了一下。
“秋梅，你家龍祥沒回來過年啊？”
“回了。”
趙秋梅剛說完，一個西裝革履的年輕人就走了過來，邊走還邊吐槽著這淇水鎮的街道太過擁擠，到處都是人，不好停車。
“媽———”龍祥過來喊著。
“這個是你細秋姨，還記得嗎？”趙秋梅跟龍祥說。
龍祥看著趙細秋，笑著點頭。
“當然記得了，這個是林濤。”
龍祥很大方，又把林濤認出來了，還跟林濤主動握手。
“你好———好久不見。”
說完，龍祥還飆了一句英文。
趙秋梅笑著解釋道：“他這些年一直在國外出差，所以說話總是夾一點英文，我跟他爸也煩他這個，可就是改不過來。”
“這個沒辦法，習慣啦。”龍祥笑著。
林濤一時無言以對。
笑著點點頭。
這會一個打扮時尚的年輕女子抱著孩子過來。
在淇水鎮這個地方，算是一道很靚麗的風景，不少的人都朝這邊看。
這讓龍祥很是得意。
“老公，你們這淇水鎮找個車位真難找。”
“來，給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林濤，算是我發小吧。”龍祥大方地給林濤介紹起來。
“這個是我媳婦，劉瑩瑩。”
林濤有點尷尬。
龍祥無時無刻地不在炫耀著自己，哪怕在介紹自己媳婦時，也透露著一種優越感。
好在林濤這會早已經不是那個工廠打螺絲的社會底層了。
不然的話，他真要趕緊找個地縫鑽進去。
跟趙秋梅，龍祥閑聊了一會。
趙細秋便跟林濤離開。
“小濤，你看看人家龍祥，年薪一百萬，還找了那麼漂亮的一個媳婦。”
趙細秋又來了。
林濤笑而不語。
這種從小到大的比較，讓他一度陷入自卑。
如今，他終於不用自卑了。
“好了，媽，我去林家村了。”
林濤藉口道，叫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就走。
趙細秋愣在原地。
“這孩子———說也說不得了，知道有差距，就要努力一點嘛。”
…
與此同時。
趙秋梅這邊，跟龍祥，還有劉瑩瑩一起進去超市選東西。
龍祥好奇地問起來。
“哎———媽，林濤現在幹什麼呢？”
剛才龍祥跟林濤沒怎麼說，全是趙細秋跟趙秋梅說。
“好像是在廠裡上班吧。”
“我去。”
龍祥冷哼了一聲。
“在廠裡打螺絲啊。”
劉瑩瑩這時也附和道：“難怪找不到媳婦，現在這個社會，什麼都要錢，在廠裡打螺絲一個月能掙幾個錢，我感覺都不夠我一個月花的。”
“跟祥祥肯定沒法比的咯，祥祥現在可是年薪百萬，在整個淇水鎮那可都是數一數二的。”
趙秋梅得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