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一百多就一百多。”
林濤不以為然。
“行———那就走咯。”
司機笑著,一腳油門下去。
計程車直接由齊安國際小區的門口,往馬路對麵的拐角上了高速。
差不多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就到了。
林濤先回了天水公寓。
趙細秋跟林健民剛起來。
“爸,媽。”
林濤進屋。
趙細秋愣了一下:“你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哦—月麗”
林濤差點把林月麗出攤的事說了出來,幸好腦子轉得快,他急忙改口說:“我在那睡不著,暈床。”
“聽說過暈車暈船的,沒聽過暈床的。”趙細秋打趣著,自顧去進行每天早晨的大掃除。
林健民這會想起老林頭的事。
林濤這一次去齊安市就是為了林燕家的事。
這個趙細秋跟林健民都知道。
不過,林燕還要再醫院多呆兩天的事,林濤隻給趙細秋打電話說過。
看來趙細秋還沒跟林健民說。
“哦———林燕想再陪他爸最後兩天,我就先回了。”林濤說。
林健民一聽,有些悲傷。
一起從小長大的發小,就要死了,他有種兔死狗悲的淒涼感。
“好了,我去幹活了。”林健民恢復了一下情緒說。
“趙山那個新店的活還沒幹完啦。”林濤有些不明白,那個店他去看了,也不大,按理說,早該幹完了的。
趙細秋這時解釋道:“那個趙山不買材料,你爸總不可能一直墊材料錢,就沒幹了,現在去別的地方乾點活。”
“趙山那本來就是幫忙,既然不幹了,爸,你就別幹了,該休息休息,你也到了該養老的年紀了。”林濤說。
林健民一笑。
“說得容易,你現在還沒結婚,工作也沒個好工作,這麼多年在外邊打工也沒存到錢,我現在能動,還能幫你,等以後真的老了動不了,那就沒辦法了。”
林健民還是這老一套說辭。
林濤都聽膩了,背都能背下來。
這要是以前,林濤肯定爭論一番,說林健民這屬於是沒苦硬吃,他結婚不結婚,跟林健民去打工根本就互不影響。
不過現在嘛,他懶得去解釋了。
反正等年後,他把自己的銀行卡餘額給林健民一看,讓餘額為自己發聲。
敷衍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後轉移話題說起林月麗的事。
“媽———月麗說過年可能回不來了,那邊有點忙。”
這是林月麗跟林濤說,讓林濤帶話給趙細秋。
省得趙細秋一直盼著她回去。
“這個月麗,再忙,哪有過年不回家的。”
正要出門的林健民吐槽了一句,故意把門關得很響,來發泄自己的不滿。
“你輕點,這門壞了還得花錢修。”
趙細秋趕緊過去看門,對著林健民離去的背影埋怨道,同時還不忘檢查一下這大門有沒有哪裏被林健民給摔壞了。
“哎呀媽,沒事,改天我給家裏換個大門,比你這個大,比這個有氣勢的。”林濤無語道。
“你有錢?這門可貴了。”趙細秋說。
“我有錢。”林濤笑著。
趙細秋聽了,看著林濤,苦口婆心道:“小濤,你是不是覺得咱們家拿了幾十萬的拆遷款就成有錢人了?你這孩子———這點錢不算什麼,充其量也就是一套房子而已,再說了,你這拆遷款不是還給你小嬸三嬸她們了麼。”
趙細秋是怕林濤有了這點拆遷款就飄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林濤可不止這點拆遷款,林濤現在的錢足以讓他們全家人都飄。
“行行行,我錯了,我錯了。”
林濤笑著承認錯誤。
這才讓趙細秋停止了教育。
“小濤,你今天沒事吧,跟我出去一趟。”
“幹什麼?要是相親我可不去啊。”林濤提前打預防針。
趙細秋一聽,苦笑著說:“你現在就是想相親也沒人介紹,就你這個條件,年齡大,工作也不好,那些媒婆都不願意介紹了。”
“那正好。”林濤心想。
“不是相親,跟我出去打年貨。”趙細秋道。
“我有點事,老林叔不是馬上要回來了,你又不讓———”
林濤還沒說出來。
就被趙細秋給打斷了。
“我肯定不讓的,你爸也不同意。”
“所以啊,我要先去一趟林家村,找一下長發叔,他是村長,這跟老林叔都是幾十年的老夥計,我跟他商量一下這個事該怎麼辦。”林濤說。
趙細秋愣了一下。
“這樣啊。”
“可是我一個人去打年貨,拿不了那麼多。”
說到這裏。
趙細秋想了想,道:“這樣,你先跟我去打年貨,也用不了多久,等打完了年貨,你再去,行麼?”
“行。”
林濤點頭。
跟趙細秋兩人先去打年貨。
往年趙細秋打年貨也是來到淇水鎮上來,這裏有一家超市,在最早前隻是一個小賣部,長年供應著淇水鎮周邊村的年貨,後來才慢慢發展壯大,成了大超市。
這裏的老闆叫方華,是個禿頭。
大家都說這人精於算計,才沒長頭髮,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的。
“小濤來了”
林濤一進門,方華就熱情地打著招呼。
“老闆生意好呢。”
林濤笑著調侃起來。
方華淡然一笑,過來給林濤散煙。
“我不抽煙。”
“這在外邊跑的,不抽煙———喝酒嗎?”方華又問。
“不怎麼喝。”林濤說。
“那你這是三好男人啊。”說到這裏,方華又開啟了長輩式的三連問。
工作怎麼樣了?
今年掙多少錢了?
找媳婦了沒?
趙細秋這會在選年貨。
“華叔,我去幫我媽。”
林濤藉口過去。
方華淡然一笑,心裏明白,這林濤不回答,那就代表今年混得不怎麼樣,很明顯,跟趙細秋一起來打年貨,不用說,媳婦也沒找到。
“這個醬油,醋,還有雞精味精,廚房裏的東西都得買。”
趙細秋算著,把這個需要的東西寫在紙上。
趙細秋負責說,林濤負責寫。
“除了這些,還有拜年用的大禮包。”
每年流行的東西都不一樣,林濤記得好些年前,流行的事腦白金,然後是那些乾貨,現在社會經濟水平上去了,選擇就多了。
有錢的就買貴的,沒錢的就來個大禮包意思一下。
林濤原本想著大方一把。
可想到,人前顯富不好,就沒吭聲。
任由趙細秋去選。
很快,趙細秋把能想到的都記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