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薑超回頭問,看劉芳芳沒說話,有些著急,不耐煩道:“怎麼了?你有什麼話就直說。”
“我——”
劉芳芳欲言又止,頓了下,雖然說不出口,但還是說了。
“你爸這個病可是癌症啊,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啊———那怎麼了?”薑超問。
劉芳芳看薑超這麼問,有點無語了,乾脆也不跟薑超拐彎抹角了。
“你說怎麼了?這癌症是治不好的,最後的結果都是人財兩空,既然知道了這個結果,那咱們為什麼還要治呢?”
“那不是浪費錢嘛。”
這一句話劉芳芳沒敢大聲說,她看薑超愣著沒吭聲,又接著說:“薑超,我也不是那種冷血的人,要是能治好,我就砸鍋賣鐵,我去跟我孃家人借,我都要給爸治,可是這個治不好…”
“那你的意思是不治了?”薑超反問。
劉芳芳聽了,皺了下眉頭。
“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說———”說到這裏,劉芳芳有點不知道該怎麼說了,乾脆道:“哎呀,行了行了,要治就治,我隻是建議,你可不能跟媽說這是我提出來的,不然的話,我還真成壞人了,那我可沒法在這個家待下去了。”
“哎呀,我知道,可是我也不好提啊,那是我爸,我親爸。”薑超無奈道。
“那怎麼辦?”
劉芳芳嘀咕著說:“這好不容易從你姐那要了五十萬塊錢過來,這眼看著好日子就來了,你說你爸也是的,早不得病,晚不得病,偏偏這個時候得病了,這明擺著不是讓我們沒好日子過麼。”
“這個事你要不提,那算了,咱們就家裏的錢全都治完,最後人財兩空!”
劉芳芳故意這麼說。
薑超想了想,道:“行,我去跟我媽說去。”
劉芳芳一聽,心裏很開心,而後想起來,又趕緊提醒薑超:“一會你可千萬別在你媽麵前說是我提出來的,我可不想當這個惡人。”
“行,這個惡人我來當。”
薑超好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劉芳芳冷哼了聲,不以為然,跟著薑超去找鄧佳,鄧佳這會剛跟醫生談完,從辦公室裡出來。
“芳芳,超超,走,咱們去跟你爸說,這醫生治療方案已經定下來了,下午就能做手術的。”
鄧佳說著,要去病房。
卻見薑超跟劉芳芳站著沒動。
“怎麼了?”
“媽———我爸這個病,我剛才也查了下,治不好…”薑超沒說完。
聞言,鄧佳臉色一下沉了下來。
“你什麼意思?”
“我意思就是——”薑超遲疑了下,道:“要不咱們就別治了,反正最後都是治不好的,而且我爸也痛苦的,還不如…”
鄧佳聽了,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看著薑超,又掃了一眼劉芳芳:“這是你的意思還是芳芳的意思?”
“我,我,我的意思。”薑超趕緊把責任攬在自己身上,而後為難說:“媽,咱家裏窮,沒辦法折騰,也折騰不起。”
“你說最後咱們把錢都折騰完了,爸也留不住,那怎麼辦?我們都不活了嗎?”
薑超這一番話,讓鄧佳也是冷靜了不少。
“可是剛才醫生說了,你爸這個是發現得早,治療效果很好的…”
“這癌症哪有治得好的。”薑超皺著眉頭,當即反駁了一句。
劉芳芳這時想起來,說:“對了,媽,你不是有個同學當醫生的麼,你可以去問問她,問問她,爸這個病到底能不能治療,是不是值得去花光家裏所有的錢去治。”
薑超一聽,當即附和道:“對,對,媽你去問一下,這私下的關係,人家肯定能說實話,隻要她說有治療的價值,那我二話不說,砸鍋賣鐵也給爸治。”
“你看怎麼樣?”
薑超問鄧佳。
鄧佳有些為難。
當然,她不是為難別的,而是之前她不是跟那個同學說自己住天水公寓小區,炫耀了一把,這會再去問這個,那不是一下露餡了,打自己的臉。
“那個———我感覺沒有必要問,他們醫生的說法肯定都差不多的。”
“那可不一樣,這不認識的醫生肯定是讓你治的,人家那是為了增加醫院的收入,你這同學那就不一樣了…”
薑超說完,鄧佳還猶豫著。
劉芳芳一臉無語道:“媽,這個你猶豫個啥啊,就是去問一下,又少不了個什麼,你要不去的話,那我去,我跟薑超兩人去,我就提你的名字———”
鄧佳一聽,立馬說:“好了好了,我去吧。”
讓劉芳芳去,還不如自己去呢。
“你們先別著急,我給她打個電話。”
鄧佳說著,給白潔打了個電話過去,薑超跟劉芳芳用期待的眼神看著鄧佳,聽信。
鄧佳覺得有些不自在,趁電話還沒接通,叫薑超:“超超,你跟芳芳先去病房吧,看看那你爸去。”
薑超‘哦’了一聲,回頭叫上劉芳芳一起去了房間,一進房間,劉芳芳就小聲嘀咕著說:“你媽真有意思,這給人打個電話,還把我們支走,生怕我們聽到什麼一樣。”
薑超沒搭理劉芳芳,他覺得這會劉芳芳說這話,有點不合適,但他也沒敢對劉芳芳說什麼,隻是乾笑了聲,假裝去跟薑長生說話,薑長生這會也是一頭霧水地問:“你們幹嘛呢?你媽呢?這麼長時間了。”
薑超沒敢搭話,怕薑長生知道自己得了大病,不過薑長生也不是傻子,盯著薑超:“超超,我這個病是不是不好?”
“沒有,爸,你好著呢。”薑超當即說。
劉芳芳這時有了一點心思,心裏笑了下,主動開口道:“爸,給你說實話吧,你得癌症了。”
薑超一聽,愣了下,瞪了一眼劉芳芳,怪劉芳芳亂說。
劉芳芳不以為然:“你別看我,爸又不是小孩子,這能瞞得住嗎?爸遲早都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