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天水公寓小區?你說的是咱們淇水鎮上那個天水公寓小區嗎?”白醫生一臉不可置信。
鄧佳看同學這樣子,虛榮心一下上來了,點頭回:“對啊。”
“哎喲喂,看不出來啊,鄧佳,你發財啦,這天水公寓小區的房子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買得起的。”
“還行吧。”鄧佳笑笑說。
“還行?這簡直太行了,你老公是幹什麼生意的啊?這麼有錢,買得起天水公寓小區的房子?”
“沒幹什麼,就是———”
鄧佳說著,劉芳芳從檢查室裡出來了。
“媽,我這腦袋怎麼暈乎乎的。”劉芳芳捂著額頭,走過來,白醫生說:“正常。”
鄧佳笑了一下,道:“那這個單子?”
“行,我現在就開給你。”白醫生當即開啟電腦,調出劉芳芳的檢查報告來,先在電腦操作了一番,然後再列印出來。
一張假冒的孕檢單就這麼出來了。
“這個單子你可別跟人說。”白醫生再次叮囑道:“我這個也是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才給你開的,不然別人我肯定不幹的。”
“知道,我明白,太感謝你了。”
鄧佳接過單子,掃了一眼,而後給了劉芳芳,讓劉芳芳收好,然後跟白醫生說:“那行,那我就先回去了。”
“哎———”
白醫生還想說什麼,鄧佳已經轉身離開了。
“這什麼人啊,住天水公寓小區就了不起啊,看不起人啊。”白醫生嘀咕著,冷哼了一聲。
不過,心裏雖然有點不爽,但她還是把鄧佳的電話給存了下來,這麼有錢的同學,肯定要經常保持聯絡的。
這邊。
鄧佳拉著劉芳芳,走得有點著急,走出醫院門口,劉芳芳感覺手被鄧佳給捏疼了。
“哎呀,媽,你幹嘛呢。”劉芳芳甩開鄧佳的手。
鄧佳這纔回過神來,乾笑了聲,說:“我——我這不是急著回去,把這個單子給你爸看。”
“急也不急這一會啊。”劉芳芳好聲沒好氣說了一句,跟著鄧佳兩人打了車回家。
一進家門口,薑超就等著。
“你們可算回來啦。”
“怎麼了?”鄧佳皺著眉頭問。
薑超看了一眼劉芳芳,道:“媽,你到底帶芳芳去醫院幹嘛了?”
鄧佳一笑,回頭示意了下劉芳芳,劉芳芳拿出孕檢單來。
“這什麼啊?”薑超看不懂。
“你媳婦懷孕了。”鄧佳隨口說。
“什麼?”
薑超愣了下,大吃一驚,看著劉芳芳,小聲嘀咕著:“這怎麼可能呢,我不是———”說完,薑超死死盯著劉芳芳,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詫異。
劉芳芳怕薑超誤會,趕緊說:“哎呀,假的,這個就是媽說的那個辦法,讓爸去姐那要錢的辦法。”
薑超消化了好一會,才開口道:“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真…”
薑超說完,看向鄧佳,乾笑著說:“媽,這個事你怎麼不早跟我說,我差點…”
鄧佳冷哼了聲,沒搭理薑超,看了一眼房間:“你爸呢?”
“哦——他出去了。”
“出去了?去哪了?”鄧佳問。
“這我哪知道去,我爸去哪裏,又不用跟我彙報。”說到這裏,薑超頓了下,接著說:“可能是去村委會了,這聽說咱這個村要拆遷了。”
“是嗎?”
鄧佳先是驚訝了一下,而後不以為然,道:“行了,十年前就說這村裡要拆遷了,一直也沒看拆,估計又是假訊息。”
“那個,超超,你去叫你爸回來。”
鄧佳說。
薑超遲疑了下,看了看那個單子:“這個能行嗎?”
“肯定行的,隻要你不露餡就行。”鄧佳看著薑超,道:“你興奮一點,這馬上要當爸的人了,你興奮一點才顯得真實。”
“我———”
薑超一臉無語,僵硬地擠出一絲微笑來。
鄧佳罵了一句‘你這孩子’
“行了,趕緊去吧,去叫你爸回來。”
薑超去村委會叫薑長生,鄧佳又看了一眼那個單子,確認沒什麼漏洞,這才放心。
“媽,你還有同學在咱們鎮醫院當醫生呢,以前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啊?”劉芳芳這時閑著,聊了起來。
鄧佳‘哦’了一聲,漫不經心說:“這有什麼好說的。”
劉芳芳卻一聽,卻是很激動,也不可理解地看著鄧佳說:
“這———媽,這有同學當醫生,咱們去醫院看個病,那也好一些,你看你這個單子,你去別的地方,人家都不給你開的,你找你這同學,人家一下就給你開了吧,這就是人際關係,有關係好辦事,這個道理你應該比我懂吧,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樣,要麼有錢,要麼有關係。”
“我給了五千塊錢的。”鄧佳滿臉不屑,心說什麼關係?。
“啊?”劉芳芳都有點震驚:“不會吧?”
“有什麼不會的,你以為人家是看在同學的份上才幫我開這個單子的,人家是看在錢的份上,這個社會,什麼關係都沒錢管用。”
“啊?我還以為——”劉芳芳尷尬地笑了笑說:“好吧,還是我單純了,五千塊錢?媽,這也太多了點吧。”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五千塊錢跟那幾十萬比,算什麼。”
“也是。”
劉芳芳笑著回應了一句,心想隻是她公公薑長生是不是真的吃這一套?她心裏一點底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