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鄧佳翻了個白眼,但也沒跟劉芳芳透露,而是一手從客廳的衣架上拿起外套穿了起來。
“芳芳,你趕緊的,多穿點,這外邊冷,一會你去醫院就知道了。”
鄧佳說著,已經走到了門口,在換鞋。
劉芳芳一看,也是暫時壓製了下自己的好奇心,跟鄧佳說:“行,那你等下我。”
劉芳芳說完,回去房間,這會薑超還沒起來,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你別睡了,你媽讓我跟她一起去醫院,也不知道什麼事情,我問也不說。”
劉芳芳這麼一說,薑超蹭地一下,坐起來,瞌睡也醒了。
“什麼?去醫院?去醫院幹什麼?你生病了?”
薑超邊說,邊把手伸到劉芳芳的腦袋上,被劉芳芳皺著眉頭給打回來了。
“哎呀,不是我,我沒病,你有病呢。”
“我媽病了啊?”薑超看了一眼房間外,鄧佳站在門口,催著劉芳芳:“芳芳,好了沒有啊?”
劉芳芳先回了一句‘好了好了’,而後壓低了聲音跟薑超說:“我問了,你媽說她沒病————我看著也不像…”
“那是幹什麼啊?”薑超愈發好奇。
“我哪知道,行了,我不跟你說了。”劉芳芳說完,急匆匆出去。
薑超一看,也是趕緊道:“我跟你們一起去,你讓媽等我會。”薑超邊說,邊穿衣服,等穿好衣服,出去,已經不見了劉芳芳跟鄧佳的人影。
此刻,兩人已經叫了一輛計程車。
“媽,真不等薑超啊?”
“不等了,我跟醫院都約好了的,這都幾點了。”鄧佳邊說,邊抬手看時間,滿臉著急的樣子。
“師傅,你盡量快點哈。”
“行。”
司機一腳油門,劉芳芳因為慣性往後仰了下,鄧佳也是皺了下眉頭,埋怨道:“讓你快,沒讓你飛啊,你小心點呢,以安全為主。”
司機沒搭理鄧佳。
劉芳芳這時看著鄧佳,再一次試探性地輕聲說:“媽,不會真是你生了病吧,你放心,你跟我說,我替你保密,肯定不跟別人說,包括薑超我都不說。”
“哎呀,我沒病。”
鄧佳皺著眉頭,白了劉芳芳一眼:“你那麼希望我生病啊。”
劉芳芳一聽,噎了下,乾笑了聲,嘀咕道:“那你這大早上的拉我一起去醫院是幹什麼啊。”
鄧佳沒搭話,一會看一下手機上的時間,一會計程車就到了醫院。
“沒耽誤你時間吧。”司機笑著說。
鄧佳聽了,皺了下眉頭,付了車錢,叫劉芳芳:“下車啊,芳芳,還愣著幹什麼。”
劉芳芳‘哦’了一聲,下車,跟在鄧佳身後,一起來到了婦產科。
劉芳芳愣了下,瞪大了眼睛,掃了一眼鄧佳的肚子,驚訝道:“啊?媽———你懷孕了?”
“什麼?”
鄧佳愣了下,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臉都紅了。
“你這孩子,怎麼說話的,我都多大年紀了,還懷孕呢。”
“那我們來這裏幹什麼?”劉芳芳看了一眼婦產科的牌子。
鄧佳沒接話,直接來到了一個科室,朝裏邊的一個醫生,笑著招了招手,裏邊醫生正在給一個大肚子的女人說話。
“你這個一點問題也沒有,回家安心養胎就行。”
“謝謝,太感謝你了,白醫生。”
“沒事。”
白醫生起身,送這個女人出去,而後招呼鄧佳跟劉芳芳進來。
“哦———把那個門關上。”
白醫生坐下來,叫劉芳芳。
鄧佳笑著介紹道:“這個就是我那兒媳婦。”
白醫生打量了一下劉芳芳,劉芳芳一頭霧水,關好門,乾笑了聲,算是跟醫生打過了招呼。
“行。”
白醫生點點頭,跟鄧佳說:“先讓她做一下檢查吧,單子我可以幫你開,但千萬要記住,不能對任何人說。”
“那肯定的,你放心好了,咱們這麼多年的同學關係。”鄧佳笑著說。
劉芳芳愣了下,愈發好奇,把鄧佳拉到一邊去,厲聲問道:“媽,你這到底幹什麼啊?怎麼還讓我檢查的?”
“我———”鄧佳欲言又止。
“媽,你要不跟我說實話,我可不做這個什麼檢查的。”劉芳芳說。
鄧佳一聽,笑了笑。
“哎呀,行了,跟你說吧,我帶你來,就是給你開個孕檢單。”
“啊?孕檢單?”劉芳芳一臉不可思議,小聲道:“我沒懷呢。”
“我知道,這不是給你爸看的麼。”
鄧佳這麼一說,劉芳芳才反應過來,尷尬地笑了笑,有點為難道:“媽,難不成你這個辦法就是讓我假裝懷孕騙我爸,讓我爸妥協啊。”
“對啊。”
鄧佳點頭,說:“你爸早就想抱孫子了,為了孫子,他肯定會聽你的話的。”
鄧佳笑著。
劉芳芳卻是有些擔憂:“這能行嗎?”
“放心好了,我給你爸這麼多年,我瞭解你爸,這辦法肯定行,肯定能讓他就範———”
“關鍵是我沒懷,爸要是知道了,那還不說我呢…”劉芳芳很為難。
“哎呀,沒事,說你兩句也沒啥,又少不了什麼,但不這麼做,那錢可就沒了,好幾十萬呢,你跟薑超,還有你爸得乾多少年啊。”
一提到錢。
劉芳芳咬了咬牙,點頭,跟鄧佳又進去科室。
白醫生笑著說:“怎麼?溝通好了沒有?”
“溝通好了。”鄧佳回道。
“行,溝通好了,那我先帶你們去做個檢查去。”白醫生帶鄧佳跟劉芳芳去了孕檢室。
劉芳芳一個人進去,鄧佳在外邊等著,白醫生笑著打趣起來:“人家都是裝懷孕騙公公婆婆的,你這個婆婆倒好,自己帶兒媳婦過來,開這個假孕檢單…”
鄧佳乾笑了聲,沒接話。
白醫生說:“行了,我也不問你為什麼了。”
說完,白醫生話鋒一轉,沖鄧佳笑了笑,問道:“怎麼樣啊?老同學,這麼多年不見了,混得怎麼樣啊?”
“我就那樣唄。”
鄧佳應了一聲。
白醫生說:“你還記得小芳嗎?”
鄧佳聽了,愣了下,點頭道:“記得,記得,就是又黑又瘦的那個…”
“對對對。”
白醫生笑著說:“當時我們還嘲笑人家呢,結果現在人家混得最好,聽說嫁給了一個大老闆,出國了呢。”
“喲,是嗎?”
“可不是,聽其他同學說,人家在國外日子那瀟灑著呢,不像咱們這相夫教子的,把自己熬成了黃臉婆,兒女也沒什麼出息,這麼大年紀了,還要奮鬥在一線崗位的…”
鄧佳笑著點頭。
白醫生這時說:“哦,對了,你住哪裏啊?改天我過去找你玩呢,咱們這麼多年沒見了,以前咱倆可玩的最好的。”
“我———”
鄧佳遲疑了下,道:“我住天水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