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林濤點頭應了一聲,剛好轉身離開,就看到汪小勇了,汪小勇是汪大嘴的侄子的,之前在林貴明的船廠裡,他們小時候還經常一起玩,隻不過後來長大了,又不是一個村的,就幾乎沒來往了,但林濤還能認得出汪小勇來。
“林濤吧?”
汪小勇認出了林濤,主動開口,笑著要給林濤散煙。
不過林濤不抽煙,拒絕了。
“你現在在哪發財呢?”汪小勇問。
“哦——打螺絲呢,發什麼財。”
林濤笑著回了一句。
汪小勇一聽是在廠裡打螺絲的,立馬乾笑了聲,敷衍道:“都差不多,廠裡打螺絲挺好的,不費腦子,也不累的,挺好的。”
“行…你忙吧。”
沒等林濤開口,汪小勇直接岔開話題,一看就是不想跟林濤再聊了。
汪小勇說完,立馬叫汪大嘴:“叔,這人家後廚的人叫你過去幫忙呢,你趕緊的——”
“我——”
汪大嘴愣了一下,看了看林濤,點頭示意了下,跟汪小勇一起去汪琳琳家後廚了。
沒走兩步,汪大嘴皺著眉頭,拉住汪小勇:“小勇,小勇,你等等。”
“怎麼了?叔。”
汪小勇有些不耐煩,這後邊的人一直在叫著,最主要的是他媳婦郝佳一直在忙著,他想著讓汪大嘴過去替個手,可汪大嘴還在這跟人閑聊。
“你跟小濤小時候玩的多好,這好長時間不見,也不聊聊的…”
汪小勇聽了,滿臉不屑,還朝林濤那個方向瞟了一眼,林濤這會已經朝汪春孃家的方向走了。
“有什麼可聊的,這小時候是小時候,今時不同往日,一個工廠裡打螺絲的——”
說到這裏,汪小勇頓了下,認真道:“這叫什麼?這叫無效社交,沒用。”
“你——”
汪大嘴一時無言以對。
汪小勇不以為意。
“哎呀,好了,叔,趕緊的哈,郝佳一人在那忙不過來呢。”
汪小勇說完,兩步並做一步去廚房。
汪大嘴搖搖頭,跟了上去,一到了廚房,就看到郝佳拉著個臉,跟汪小勇生氣呢。
“你說你,人家都是來吃飯的,你倒好,跑過來給人家幫忙,獻殷勤,你自己來說,還拉著我,累死我啦。”
“你懂什麼呀,這人家汪總,那可是國外的大老闆,沒準人家一句話就能改變我們的命運呢。”
汪小勇笑著說。
郝佳聽了,冷哼了聲,看到汪大嘴,叫了聲‘叔’而後道:“叔,你看小勇這還拉著你———”
“我沒事,小勇這也沒毛病,在這個社會上做人是要圓滑一點。”
“看吧,我叔都說沒毛病。”
汪小勇嘚瑟著,郝佳白了一眼,不以為意,看汪大嘴開始忙著給人做菜的師傅打水,便給汪小勇使了個眼神。
汪小勇心領神會,趕緊過去。
“哎呀,叔,這個重活你別幹了,你去乾點輕鬆的,切個菜什麼的。”
汪大嘴一看,汪小勇已經把他手上的水桶拿了過去,他瞬間感覺到了欣慰。
郝佳這會有意無意地說:“這還是自己人好,自己人才真的心疼自己人,對吧,叔?”
“對。”汪大嘴點點頭,笑著。
郝佳聽了,看著汪大嘴,頓了下,而後也是嘆了一口氣。
汪大嘴一看,愣了下:“怎麼了?”
聞言,郝佳立馬說:“哎,這不是兩個孩子馬上要開學了麼,嘖——兩個孩子的學費還沒著落呢,小勇工資也不夠。”
汪大嘴聽了,沒吭聲,他不是傻子,侄媳婦這麼說,那就是要錢的…
“那個,叔——”
“啊?”
汪大嘴尷尬地應了一聲。
郝佳也是乾笑了下,問道:“叔,你哪裏有錢嗎?”
“我———”
“叔,等小勇發工資了,我立馬就還你的,你放心。”郝佳急忙說。
汪大嘴一聽,也是沒辦法。
他就汪小勇這一個侄子,也是他唯一的親人,而且他也原諒汪小勇之前他生病了汪小勇沒來看他的事。
況且汪小勇還答應他,要給他養老送終呢。
他想了下,乾脆說:“有,你要多少?”
“不多,就二千塊錢。”郝佳笑著。
汪大嘴聽了,想想,直接給郝佳轉了二千塊錢。
郝佳一看,開心得手舞足蹈的。
“叔,你放心,我保證小勇工資一發了,就還給你。”
“不用了,我就小勇這一個侄子,我以後還指著你們給我養老呢。”汪大嘴笑著說。
郝佳聽了,也是笑了笑,故作不悅道:“哎呀,叔,你這麼說,人家還以為我為了你的錢才給你養老的呢,哪怕你沒錢給我們,我跟小勇也會給你養老的呢。”
聞言,汪大嘴笑得合不攏嘴,心裏很欣慰。
汪小勇這時打水回來了。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汪小勇疑惑地看了一眼郝佳。
郝佳說:“小勇,叔給我轉了二千塊錢,給孩子交學費。”
汪小勇聽了,很激動地對汪大嘴,承諾道:“叔,你現在這麼幫我,我以後一定對你好的。”
汪小勇說得熱淚盈眶的。
這讓汪大嘴很是無語。
“好了好了,忙吧,人家還等著上菜呢。”
汪大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便轉移話題,端著菜去堂屋去了。
汪大嘴一走,郝佳偷笑著,輕聲說:“你叔這個錢真好要呢。”
“我就說了,我叔心軟,不會不原諒我的,現在信了吧。”
“信,信,信。”郝佳連連點頭,而後嘀咕起來:“你叔在船廠幹了這麼多年的,像林濤他三叔林貴明,人家有老婆有孩子,都能在外邊買房子,你叔一個人,估計有幾十萬的存款呢。”
說到幾十萬,郝佳的眼睛都放光。
汪小勇也是點頭。
“估計有這個數,我叔平時就喜歡抽點煙,喝點酒,也不幹嘛,這煙酒能花多少錢呀——哦,對了,媳婦,你明天給我叔弄條好煙,就那個華子…”
“哎喲,那太貴了吧。”郝佳有點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