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我爸呢?”
林濤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人影。
“去汪家村了。”趙細秋說。
林濤一愣。
“去汪家村幹什麼啊?”
“還能幹什麼,還不是你春嬸那邊的事,上一次被人說了,這回又叫他去,說是做個公證人什麼的…”
趙細秋滿臉無語,一看就是不想林健民去。
“你說這找誰不能做公證人,找你爸去——”
“誰讓我爸德高望重呢。”林濤打趣道。
“他德高望重?”
趙細秋一臉不屑說:“這有錢有勢的人,才叫德高望重呢,你爸一沒錢,二沒勢的,人家也沒把他當回事的,他跟德高望重唯一捱得上邊的就是年齡大點。”
林濤聽了,一笑。
起身道:“我過去看看,反正在家裏也沒什麼事乾。”
林濤說完,剛要走,被趙細秋給叫住了。
“哎哎哎,小濤,你等一下。”
“怎麼了?”林濤停下來。
趙細秋叫林強說:“強子,你跟你哥說了沒有?”
林強了一聽,愣了下,這才反應過來,拍了拍腦袋,自責道:“你看我,剛才光顧著看熱鬧去了,把這事給忘了。”
“哥,咱家不是說要搬家嗎…”
“對對,你丈母孃還要跟咱們一起住———”林濤接話說。
林強幹笑了聲,道:“小雪今天給我打電話了,說那個房子替我們找到了,就在淇水鎮上,離楓葉小區不遠。”
“是嗎?”
林濤皺了下眉頭,直說道:“沈蘭芳有這麼好?還幫我們去找房子?”
林強尷尬地笑了笑,沒吭聲。
趙細秋厲聲訓斥道:“別沒大沒小的,再怎麼說,那也是你弟的丈母孃,是長輩。”
“行行行,錯了錯了。”林濤舉起手投降多。
趙細秋笑了一下,說:“行了,明天咱們過去看看,然後再做決定租不租。”
“可以。”
林濤一口答應,住哪裏林濤無所謂,租不租的,他也無所謂,反正等他坦白中獎的事實後,他還是會住到天水公寓小區來。
這一切都是暫時的。
“嗯。”
趙細秋點點頭,叫林濤:“行,你快去吧,看著點你爸,你爸不會說話,話又多的…”
林濤笑笑,轉身離開,出了小區,他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
“去汪家村。”
上車,林濤直接說。
林濤低著頭,沒去注意司機,更沒去注意到副駕駛上還有一個人。
車很快開到了一個很偏僻的位置,林濤發覺事情有點不對,叫著:“哎哎哎,師傅———你是不是走錯了?我去汪家村的。”
林濤說完,司機才戰戰兢兢回過頭來,示意了下林濤,林濤再一看,一把匕首抵在了司機的腰間,司機話都不敢說。
“把錢拿出來!”
“還有你!”
副駕駛的人回頭沖林濤吼了一下,不小心把口罩弄掉了,林濤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這張臉,林濤一直在小區的通緝令上看到,還有新聞上。
“快點!”
“不然我——”
這人揮著匕首,瞪了林濤一眼。
林濤氣定神閑,他瞭解過這個人,這人是因為家裏沒錢給孩子治病,才走上這條絕路的,不是壞人。
“你需要多少錢給你孩子治病?”
這個人聽了,一愣,看著林濤:“你怎麼知道我孩子病了?”
“現在網上都是你的新聞,整個淇水鎮的人都知道了,其實你不是壞人,你是你被逼無奈…”林濤說。
這人一聽,剛才身上偽裝出來的那股狠勁,一下就沒了。
他丟掉手裏的匕首,一聲嘆息。
司機見勢,一個反製,摁住了這個人,還把匕首扔出去了車外,回頭叫著林濤:“快,快報警!”
林濤卻是淡然一笑。
“行了,把人家放了吧,大家都不容易,人家也是沒辦法。”
司機一聽,愣了下,那人趁機一腳踢開車門,逃之夭夭。
“小夥子,你真是太年輕了,剛纔要是報警了,咱們能拿到十萬塊的獎金呢。”
司機埋怨著林濤。
林濤卻不以為然,十萬塊對他來說,九牛一毛,況且,為了這十萬塊去為難一個為生活所迫的好人,沒必要。
林濤看著司機為那十萬塊錢懊悔不已,還責怪自己怕事,他看著司機那滿口都是錢的嘴臉,他一時有點分不清誰是壞人,誰是好人。
很快。
車到了汪家村村口。
林濤下了車,付錢的時候,司機還在埋怨:“你這小夥子啊,這到嘴的鴨子飛了,真是的…你這輩子都發不了財!”
林濤沒搭理司機,付完錢,轉身走了汪家村。
路過汪琳琳家,林濤看到她家還挺熱鬧的,全部都是人,好像是在辦什麼酒席,汪大嘴正在人群中走來走去,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喲,小濤。”
“大嘴叔。”
汪大嘴跟林貴明玩得好,林濤順著林貴明叫了聲叔。
“大嘴叔,他們家幹嘛呢?”
“你還不知道啊,汪琳琳她大伯,請咱們全村人吃飯呢。”汪大嘴說著,林濤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門口,舉起了酒杯。
“看到沒有?那個就是汪琳琳她大伯,從國外回來的大老闆呢。”
“大老闆?不是說在國外混不下去纔回來的。”林濤笑著說。
汪大嘴一聽,趕緊解釋道:“哎喲——你可別亂說啊。人家是裝的,其實人家有錢得很,之前都是裝的。”
“是嗎?”
林濤笑笑,故意問:“我隻聽過裝有錢的,沒見過裝窮的,為什麼啊?”
“還能為什麼,肯定是想試探一下這個人心啊。”說到這裏,汪大嘴一下樂了出來,小聲跟林濤說:“我們這些人倒無所謂,小濤,我跟你說,現在這個秦淑琴纔是最後悔的,也就是汪琳琳她媽,這個你也認識,她以為人家大伯在國外混不下去纔回來想蓋房子,她百般阻攔,現在好了…”
林濤聽了,在人群找了一下秦淑琴,看秦淑琴在忙前忙後地給客人端茶倒水的,一點也沒空著。
“你說這個人啊,還是不能太壞了。”汪大嘴說著,纔想起來道:“對了,你是來找你爸的吧,你爸去你春嬸孃家了,我剛纔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