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好了媽，我知道了。”
林濤故作不耐煩地敷衍了一句，然後看向車窗外，等趙細秋不吭聲了，他這纔回過頭來，鬆了一口氣，閉目養神。
似乎是過了好久，林濤隻感覺被人推搡了下，睜開眼睛，纔看到趙細秋已經下了車。
“小濤！”
“你這孩子，昨天晚上肯定很晚才睡吧。”
趙細秋嘮叨著，林濤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下車，已經到了趙家灣的村口，這個趙家灣跟趙家村隻差一個字，但不是一個地方，一個在淇水鎮的最東邊，一個在最西邊。
“走吧。”
趙細秋付了車錢，讓林濤拎著東西，朝村裡走。
外公家門口，這會已經聚集了客人，都是一些林濤不熟悉的遠方親戚，還有很多老師，外公以前也是老師，有不少的同事。
這些都是林濤不認識，林濤走過去，笑了笑，算作是打招呼叫了人。
“哎喲，小濤來了。”
林濤剛跟著趙細秋走進屋去，趙強鬆迎麵走了過來。
“舅。”
林濤叫了聲，趙強鬆點了點頭，先叫趙細秋：“姐，這個廚房需要人，你去幫一下忙，艷華要招待客人，今天他侄子劉業也來了，還帶了幾個教育組的人過來。”
“行。”
趙細秋點點頭，林濤要跟著去廚房，被趙強鬆給拉住了。
“小濤，你就別去了，這麼大個人了，還老是跟在你媽辟穀後頭，出去，外邊那麼多年輕人，你舅媽家侄子，跟你也差不多大，你看人家那氣場，你也去學學人家怎麼說話的———”
林濤聽了，淡然一笑。
沒等林濤開口，趙細秋說：“你舅說得對，小濤，你出去學學跟人打交道，你這麼大了，該學學了。”
“行吧。”
林濤點頭，應了一聲，跟趙強鬆兩人去了外邊，一到外邊，趙強鬆就去跟劉業去打招呼。
“劉業，你現在出息了，這已經算是當官啦。”
“哎呀——我有今天，還不是因為您跟我姑，從小就聽你們的課長大的，這不出息也得出息咯。”劉業笑著說。
聞言，趙強鬆笑眯眯的，回頭教育林濤：“小濤，聽到了沒有？看看人家跟你一般大，你連個工作都沒有，人家這已經是領導了，這說話的情商多高，你真得學學。”
林濤聽了，有點想笑，這會拍馬屁就是情商高？也不知道是誰規定的。
雖說心裏有些抵觸，但他表麵上，還是點頭應付道：“嗯，我知道，我好好學習。”
林濤不卑不亢的態度，讓趙強鬆有些詫異，以前他這麼說林濤，林濤肯定會尷尬地臉紅，然後他就可以繼續‘教育’一番的。
可現在林濤卻是這種反應，讓他有點無以為繼。
他乾笑了一聲。
點頭：“行，知道學習就行…”
“強鬆，這個就是你外甥啊？”一個人冷不丁問起來。
林濤沒見過，但看起來，應該是一個老師，因為戴著金絲眼鏡，而且還有一種很獨特的氣質，這氣質趙強鬆跟劉艷華身上都有。
“對，我大姐的兒子。”趙強鬆回。
“喲，一表人才啊。”
這人打量著林濤，對林濤豎起了大拇指，這讓林濤還有點不好意思呢。
趙強鬆這時卻是不以為意。
“有什麼用啊，三十多了，連個媳婦都沒找。”
“太挑了吧，他這個外形，應該好多女孩子喜歡的呢。”
“現在這個社會，長相能當飯吃啊，連個正經的工作都沒有，哪個女孩子會跟他啊。”
趙強鬆一點麵子也沒給林濤留。
不過林濤也沒放在心上，趙強鬆哪知道在他眼裏這個所謂的沒出息的外甥，此刻的身價，是他們這些人當中，是他那個所謂有出息的侄子劉業，可望而不可即的存在。
強大的差距，讓林濤對趙強鬆的詆毀，毫不在意，甚至覺得有些好笑。
“也是，現在這個社會，要麼有錢，要麼有前途，不過有前途的最終目的還是有錢，所以還是得有錢。”
“可不是———”
趙強鬆應了一聲，把注意力轉移到了正在侃侃而談的劉業身上。
“這劉業跟他一般大，看看人家劉業，已經是教育組的人了，這差距多大啊。”
“人比人氣死人，這不能比的。”
一個老師笑著回應，看了一眼林濤，跟趙強鬆說：“你這外甥是不喜歡說話，太內向了，這出去怎麼混得開呢。”
“可不是，不然到現在，也沒個像樣的工作，在工廠裡打螺絲呢。”趙強鬆附和了一句。
幾個人都看向林濤，那個老師都替林濤覺得尷尬，畢竟在這麼多人麵前被‘教育’，不，這甚至算得上是‘詆毀’，是一個很丟人的事。
可林濤一點也沒放在心上，隻是淡然笑著，也不說話，也不反駁，也不怯場。
“劉業！”
就在這時，劉艷華叫了一聲，林濤回頭一看，劉艷華從村口走了過來，跟劉艷華一起還有一個熟悉的身影。
“人家方羽來了，你跟人聊聊天。”
“行。”
劉業點點頭，笑著小跑過去，方羽也是挺大方的，沖劉業笑了笑，還調侃道：“劉組長好。”
林濤一聽，這兩人說話的語氣不像是第一次見麵，他乾笑了聲，問趙強鬆道：“舅，這個方羽不是之前舅媽跟我介紹的那個老師嗎？”
“是啊。”
趙強鬆直接說：“人家沒看上你，看你舅媽她這個侄子了。”
林濤‘哦’了一聲，沒做聲，此時劉業跟方羽兩人走到了人群當中，一下成了人群中的焦點。
“真般配啊。”
“劉業，方羽也是老師，你們這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什麼時候吃你們的喜糖啊？”
有人故意起鬨，問起來。
方羽有點不好意思，紅著臉，躲在劉業身後，劉業大方地說：“什麼時候吃喜糖，那得看方羽了。”
劉業回頭看向方羽。
方羽愣了下，笑笑，沒說話，跟著劉業還有劉艷華往屋裏走，林濤正好在門口的，方羽看到，有些尷尬，偷偷跟劉艷華：“劉老師，他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