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愣了下,才發現已經快十二點了,這想好事就時間過得快一些,他伸手連忙關了燈。
“媽,我睡了啊。”
“這孩子,都幾點了。”
趙細秋嘀咕了一聲,下樓回到房間裏,林健民也是擔心地沒睡著:“什麼情況?是不是沒睡呀?”
“嗯。”
趙細秋點頭,上床蓋了被子,靠著,嘆了口氣,道:“小濤這孩子這都幾點了,還不睡覺,以前我都沒覺察到,估計這孩子每天都是這個點睡覺呢。”
“哎——”
林健民也是嘆了口氣說:“能理解,三十多歲了工作沒個好工作,這麼多年也沒存著錢,別看他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其實心裏肯定也著急,這一著急不就失眠了。”
“那這樣下去怎麼行啊,身體會垮掉的。”趙細秋擔憂道。
“不行能怎麼辦呢?咱們做大人的,隻有這麼大個能力,也幫不了小濤。”
林健民說到這裏,又是一聲嘆息:“說實話,別看強子跟他媳婦這吵吵鬧鬧的,鬧矛盾,我不擔心,再怎麼說,強子有兩孩子呢,他媳婦再鬧,這孩子還得叫他爸,這怎麼也變不了。”
“可小濤呢?”
“什麼都沒有,你說媳婦沒找到也就罷了,身上有點錢也能養老,可這小濤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出去打工這麼多年,也沒存到錢,哎,真是愁死我了。”
林健民說。
趙細秋也是眉頭緊鎖,想了想說:“健民,鄧強那邊那個事,這一回你怎麼也得讓鄧強給小濤安排好,帶帶小濤,讓小濤混起來,鄧強不答應,實在不行,你去求你姐———”
“我知道,這個事不是強強讓小濤去的嘛。”
“之前那是鄧強要跟我們借錢周轉,誰知道年後會不會變卦呢。”
“行了,不會的,這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你這個外甥是君子嗎?”
趙細秋冷哼了聲,說:“之前他創業那會,咱們家那麼沒錢,也幫他幫了不少吧,結果呢,小濤彩禮錢,要跟他借點都借不來。”
“哎呀,那強強不是說了,廠裡的錢都投資進去了,沒錢。”
“這話也就你信,反正我是不信的。”趙細秋說。
“你不信算了。”
林健民說完,翻個身,背對著趙細秋。
趙細秋皺了下眉頭,接著說:“我可先跟你提個醒,這一次鄧強沒幫上小濤的忙,別怪我以後不認這個親戚了。”
聞言,林健民回過身來。
“不認這個親戚?”
林健民冷笑了聲,說:“人家又不稀罕咱家這個窮親戚呢。”
“稀罕不稀罕是人家的事,認不認是我的事。”趙細秋硬氣道。
林健民沒接話,趙細秋長舒了一口氣,看了看樓上,想去看一下林濤是不是睡了,可又覺得太晚了,就沒去。
一夜無眠。
第二天,天矇矇亮。
趙細秋就起床了,先去叫醒了林濤。
“小濤,你趕緊的哈,一會咱們得早點過去,趕最早的那一班車。”
“嗯。”
林濤敷衍地應了一聲,等趙細秋掃完地出去了,一頭又倒下去了,直到迷迷糊糊中,聽到趙細秋的叫聲,適才醒了過來。
“你這孩子怎麼回事?以前小時候不賴床,這怎麼長大了還賴床呢,趕緊的。”
趙細秋說著,隔著被子拍了拍林濤。
林濤一臉無奈,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穿好衣服,下樓,趙細秋已經做好了早餐。
“小濤,快點,吃了咱們就走。”
林濤坐下來,隨意吃了兩口,回頭看了看林強的房間:“強子沒起來啊?”
“起了,你以為他跟你一樣懶啊,這有媳婦跟沒媳婦還是不一樣的,強子以前多懶,這自從結了婚後,變了不少呢。”
林健民說起來,還有些得意。
林濤不以為意,冷笑了聲,說:“每天從早乾到晚,有時連飯都忘記吃了,就這?你還覺得好呢。”
“怎麼不好了,兒女雙全,強子辛苦也值得,也幸福。”林健民道。
林濤冷哼了聲,道:“幸福不幸福隻有強子知道,你這是強行讓強子幸福啊,兒女雙全不假,可起早貪黑的工作,再怎麼值得,那也是實打實地累。”
“你———”
林健民一時無言以對,皺了下眉頭:“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這不成個家,老了以後怎麼辦?以後誰管你了?”
“老了,兒子女兒也不一定能管你,咱村裡那幾個人,你又不是不清楚,就那個誰家,兒子多吧,可最後呢,在家裏死了多少天,都臭了都沒人知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有兒子有女兒,老了有人管?”
林濤說。
林健民一聽,跟吃了東西噎住了樣,瞪著林濤,也說不出反駁的話來,趙細秋叫著林濤。
“小濤,趕緊的,別一會遲到了,還讓你外公那一大家人等我們。”
趙細秋說完林濤,又埋怨起林健民來:“你說你,不是閑的麼,大早上,又說那些沒用的。”
“我這怎麼沒用的話了,我…”
林健民說到這裏,看了看林濤,想起剛才林濤的話,滿臉無語:“行了,我不管了。”
林健民說著,回去了房間。
趙細秋沒說話,搖搖頭,等林濤吃好了,跟林濤出去在小區門口的時候,開口道:“小濤,你也別怪你爸囉嗦,你爸那是關心你,不是害你,昨天晚上他還跟我說起來,不擔心強子,很擔心你,你什麼都沒有,沒錢沒媳婦的,我跟你爸也跟不了你一輩子,等將來我們走了,你怎麼辦?”
“你爸說了,你沒找媳婦,哪怕是有點錢,他也不會這麼擔心。”
趙細秋說著,也是滿臉擔憂。
林濤聽了,淡然一笑,沒接趙細秋的話,他現在可不是有點錢,而是有一億三千萬的存款。
“媽,如果我告訴你,我現在有錢呢,而且是很有錢呢?”
林濤這頭剛說完,一輛計程車就駛了過來,趙細秋沒接他的話,過去攔住了那輛計程車。
“師傅,去那個楊家灣。”
林濤跟著趙細秋上了車,趙細秋這纔回答剛才林濤的話:“小濤,這個做人啊,還是要腳踏實地一點,不能胡亂吹牛。”
“我———”
林濤欲言又止,不過看趙細秋一點也不相信的樣子,索性他也懶得說了,反正他感覺還沒玩夠呢,這個事,說實話,不說出來比沒說出來爽。
況且,他還沒找到一個必須要說出來的理由,他覺得現在這種狀態很好,財不外露,大隱於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