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姐,你來啦。”
“舅。”
林虎跟著進來叫了聲,汪冬看到蔣月,笑了下說:“月月也來啦。”蔣月卻沒搭理汪冬,故意看向別處,沒看到汪冬,這讓汪冬有些尷尬,瞬間乾笑了一聲,跟汪春說話。
“姐,你這是?”
汪冬看到林健民跟林濤,他認識,但不是很熟,隻是笑了笑,當作是打招呼的
汪春尷尬地笑了笑,沒說話。
林健民這時開口說:“是這樣的,你姐呢,先前給你拿了一筆錢,那個錢是你姐夫的撫卹金…”
沒等林健民說完,汪冬打斷道:“對,我知道,怎麼了?”
林健民看了一眼汪春,說:“這個錢,你也看到了,林虎,也就是你外甥跟外甥媳婦也來了,他們想要把這個錢拿回去。”
汪冬一聽,當即臉色沉了下來。
儼然沒有了剛才的熱情態度的。
“來要錢的啊。”
汪冬看向汪春:“姐,我就你這麼一個姐…”
蔣月一聽,立馬扯了下林虎的衣角,林虎愣了下,當即開口道:“舅,舅,這個錢吧,是我爸拿命換來的,當初也是留給我的,我現在也很困難,這個錢我急著用呢。”
汪冬看了看汪春,汪春很為難,但也沒說什麼,很明顯已經表明瞭態度,這讓汪冬有些無奈。
“行。”
汪冬笑了笑:“要錢可以,不過我現在可沒錢,錢都用了。”
“用了那就寫個欠條。”林健民當即說。
汪冬愣了下,一時沒說出話來。
林健民接著說:“你要是把錢都用完了,可以給他們寫個欠條,畢竟都是親人,他們也沒說非要今天把這個錢要回去。”
“寫欠條?”
汪冬嘀咕著,想了想,點頭:“行。”
汪冬說著,去拿筆跟紙,而後跟林健民說:“你說,怎麼寫。”
林健民愣了一下,林虎笑著道:“舅,你就———”
“哎哎哎等一下。”
蔣月攔住林虎,拉著林虎去一邊,林虎還一頭霧水:“怎麼了?”
“你傻啊。”
蔣月有些無語地看著林虎:“看你腦子挺大的,裝的都是水啊,不是說好了讓你表哥寫欠條麼,怎麼成你舅寫了。”
“那不是一樣麼。”
林虎皺著眉頭這麼一說。
蔣月無言以對,指著林虎,被林虎傻得半天也沒說出話來。
“你跟你媽一樣傻,這你表哥寫跟你舅寫能一樣嘛?你看看你舅那樣,有償還能力嗎?到時候耍無賴,我們即便拿著欠條告他去,也拿不到錢,要寫還是得你那些表哥寫這個欠條。”
林虎一聽。
“對對對,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啊。”
“你要能想到,你就不會這麼沒出息,這麼大了,還惦記你爸這個撫卹金。”
蔣月好聲沒好氣說了一聲,而後對林虎道:“你去跟你舅說,讓你表哥寫這個欠條。”
“行。”
林虎點點頭,轉身回到客廳裡,汪冬筆都拿起來了———“虎子,你說我寫。”
“舅,你先把筆放下來。”
林虎邊說,邊四周看了看:“我表哥在嗎?這個欠條不用你寫,讓我表哥寫吧。”
“都一樣的。”
汪冬笑著,又拿起筆來,彎腰準備寫。
“我寫跟你表哥不都一樣嘛,虎子,行了,你說,我怎麼寫,我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寫欠條呢,而且還是給我親姐寫欠條…”
最後一句話汪冬故意說給汪春聽得,汪春有些愧疚,但看兒子林虎跟兒媳婦蔣月兩個人,什麼話都不敢說。
“舅,這個欠條,還是讓表哥寫吧。”林虎乾笑著,執意道。
汪冬聽了,直起身來,嚴肅地看著林虎——“虎子,我小時候對你怎麼樣?你不記得了?你小時候我給你買這買那的,你想要吃的,我二話沒說給你買…”
林虎沒搭理這個話。
汪冬冷笑說:“行,這個人情還是抵不過錢,我小時候真是白對你好了。”
汪冬嗬斥完林虎,而後撒手道:“你表哥不在家,你要讓他寫,你自己聯絡他吧。”
正說著,門外一個人走進來,手裏還拎著一袋子菜。
這人正是汪冬的三兒子汪路,跟汪路一起還有未婚女友趙佳,趙佳挽著汪路的胳膊,走進家裏,看到很多人都在,下意識把手抽了出來,尷尬地沖這些人笑了笑。
“姑,你怎麼來了?”
汪路走過去叫了一聲汪春,而後又看到了林虎跟蔣月:“虎子,你跟你媳婦什麼時候有空也來了,正好我媳婦在,咱們一會湊一桌,打打麻將。”
汪路滿臉高興,邊說,邊回頭叫趙佳進屋,趙佳沒動,他這才反應過來,屋子裏氣氛有些不對。
“爸,怎麼了?”什麼情況?”
汪路去問汪冬。
汪冬看了一眼汪春,好聲沒好氣道:“你姑來問我們要那個錢,我說用完了,他們就讓我寫欠條,我說我寫吧,他們非要讓你寫。”
汪路一聽,愣了下,把目光落在了汪春的身上:“姑,你對我們家這麼好,不會要我們寫這個欠條的吧,再說了,這個錢我們家也不是還不起,我二哥大老闆,有錢。”
“有錢怎麼還從咱家拿錢啊?”蔣月嘀咕了聲。
汪路一時無言以對。
“我——”他頓了下,笑了笑說:“行,當我沒說。”汪路說完,叫上趙佳:“走,佳佳,我帶你去看看我給你新買的電腦去。”
汪路正要跟趙佳兩人上樓,被林虎給叫住了。
“三表哥,你爸從我媽這拿了錢,這個欠條你來寫吧。”
“我寫?”
汪路冷哼了一聲,不以為然:“憑什麼?你也說了,這個錢是我爸拿的,我又沒拿。”
“憑你是你爸的兒子。”蔣月氣呼呼道。
趙佳聽了,這時冷笑了聲,說:“他爸可不止他這一個兒子哦,他爸有三個兒子呢,憑什麼要一個兒子寫欠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