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民哥。”
林健民走過去，汪春麵帶笑意地迎了過來，林濤也是一笑叫了一聲，看林虎跟蔣月兩人黑著一張臉，站著沒動，也沒叫林健民，蔣月還滿臉嫌棄地看著林健民跟林濤，小聲跟林虎嘀咕著：“他們去行嗎？你那三個表哥能聽他的話？”
“不知道。”
林虎應了一聲，搖搖頭，回道：“反正今天不管他們聽不聽健民叔的話，我也要錢，要麼就寫欠條。”
“對。”
蔣月當即點頭，想起來又氣憤地說：“你媽也是的，這麼多錢說給別人就給別人了，不說跟我商量，也得跟你說一聲吧，這是你爸留給你的錢。”
“好了。”
林虎嗬斥了聲，汪春跟林健民還有林濤走了過來，他讓蔣月別說了，一會他媽汪春聽到了，心裏又不舒服。
“這錢都給了，咱們再要回來就是了。”
蔣月聽了，皺了一下眉頭，見人過來了，這才沒吭聲。
“健民叔。”
林虎笑著喊了一聲，蔣月卻是乾笑了聲，也是附和著叫了聲‘健民叔。”
蔣月的態度有些敷衍，汪春有些不開心，但林健民卻是不以為然，因為林虎這個媳婦蔣月本來也有點不愛叫人，他習慣了。
“行了。”
林健民尷尬地笑了一聲，說：“咱們走吧。”
林健民說著，伸手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從淇水鎮天水公寓小區去汪家村，路是不遠，但走起來，還是有些吃力的。
“去汪家村。”
林健民說完，要去副駕駛，汪春眼疾手快，搶先上去，因為這邊坐副駕駛的，都是付車費錢的。
蔣月看到，跟林虎嘀咕了一聲：“你媽真傻，還搶著付錢呢。”
林虎皺了一下眉頭，瞪了眼蔣月：“你少說幾句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聞言，蔣月臉色一下變了，跟翻書一樣。
“你什麼意思？”
“我——”
林虎愣了愣，看蔣月真生氣了，趕緊笑了下說：“哎呀，好了，沒什麼意思，這麼多人呢。”
林虎邊說，邊擠眉弄眼示意蔣月旁邊有人，注意點，別讓人看笑話。
可蔣月不以為然，偏偏大聲，故意說：“怎麼了？我說你媽傻，有錯嗎？”
林虎一聽，捂著臉不敢去看任何人，心想這娘們真是一張大嘴到處說。
“健民叔，你就是林虎他爸撫卹金這個事吧，那個錢，她都沒跟我和林虎商量一下，就拿出去了。”
這是人家家事，林健民也不好說話，說是非，沒吭聲。
汪春性子軟，被兒媳婦要是說得啞口無言，悶不做聲。
林虎一看，有外人在，故意替汪春說話：“哎呀，我媽不是說了，她也沒辦法，我舅是她親弟弟，她能見死不救嘛。”
蔣月聽了，冷笑了聲，說：“你舅又不是沒兒子，三個呢，就你那大表哥在五百強公司上班，三表哥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二表哥就不用說了，自己創業，也算是小老闆，哪一個不比咱家有錢？”
林虎啞口無言。
蔣月越說越來氣。
“我真是——我說你媽傻，你還不相信。”
“我可告訴你，今天就算咱們過去，這個錢也要不回來，欠條人家更不會寫的。”
蔣月篤定道。
“怎麼可能。”林虎當即否認。
“怎麼不可能，人家三兄弟有錢，還要你媽拿錢出來，這擺明瞭的…”
“行了行了。”
林虎不樂意聽，打斷了蔣月的話。
汪春這時開口道：“月月，你放心好了，他們三兄弟不是那樣的人。”
蔣月聽了，‘切’了聲，不以為然，但也沒再吭聲。
林健民清了清嗓子，笑著勸說：“這個事吧，你們先別吵了，去了他們家就知道了，當麵說清楚，有錢就還錢，沒錢就寫欠條。”
聞言，蔣月砸吧了下嘴，雙手懷抱，看向車外，嘴角還冷哼了聲，一副看不起林健民的樣子。
隻有有錢有勢的人，做那個中間人，纔有說服力的。
你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人家聽你的纔怪呢。
不過，蔣月心裏這麼想，但嘴上沒說。
很快，汪家村就到了。
車到了村口，路不好走，車進不去，就停了下來。
汪春付了車費，下車，一行人走進村裡。
汪琳琳家離村口不遠，進村裡任何一家，都要經過她家。
此刻在汪琳琳家門前，停著一輛小金人，這可不是一般的好車。
“汪琳琳傢什麼親戚這麼有錢啊？”
林虎嘀咕了一聲，目不轉睛地看著那輛小金人：“聽說整個齊安市都不超過三輛。”
“是汪琳琳的相親物件吧。”
蔣月附和道：“一直就聽說汪琳琳到處在託人說媒。”
蔣月說到這裏，故意沖林濤一笑：“對了，你不是也跟汪琳琳相過親麼。”
林濤笑了笑，說：“對。”
“人家沒看上你吧。”
蔣月說話很直，林健民跟汪春臉都黑了，不過林濤卻沒在意，回應道：“對，沒看上我。”
“這也沒辦法的事，現在這個社會就是這麼現實，你沒錢，那女孩子就是看不上不，你長得再帥也沒用。”蔣月說。
林濤笑笑說：“對，你說得對。”
眼看林濤這麼‘順從’，蔣月感覺沒什麼意思，冷哼了聲，看到林虎還在瞅那個小金人，便好聲沒好氣叫了聲：“林虎，看什麼看，趕緊走啦！”
“我看會，我這輩子可能就這一個機會了。”
“沒出息那樣。”
蔣月皺了一下眉頭，沒搭理林虎，跟著汪春，林健民還有林濤，朝汪春孃家的房子走過去。
林虎一看，兩步並做一步跟了上來。
“哎呀，等等我。”
蔣月回頭，瞪了一眼：“等什麼等，你這個人吃屎都趕不上熱的。”說完這個話，蔣月壓低了聲音道：“一會，不管怎麼樣，你態度必須要強硬一點，你媽耳根子軟，你舅說兩句好話，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
“我知道。”
林虎應了聲，點頭，看到汪春進了屋，他跟在林濤跟林健民的身後走了進去。
客廳裡，汪冬正靠在一張躺椅上看電視，電視裏放著一部戰爭片，場麵是兩軍交戰的時刻，劈裡啪啦傳出來機關槍的聲音。
汪冬的耳朵有些不靈光，汪春叫了好幾聲才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