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錢是我給他們的,他們還能不承認?”汪春說。
蔣月聽了,乾笑了聲,嘲諷道:“我說你傻,你還不承認,這人心可不是你想得那麼簡單,幾十萬塊錢,擱在誰身上,誰不心動。”
“那是你的看法。”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爭這個。”蔣月沖汪春擺擺手,接著說:“反正這個錢你不要回來,這個家就別想有安生日子過了。”
聽蔣月說這混賬話,林健民也是生氣,可清官難斷家務事,況且這是人家家事,他也不好說什麼的。
他想了一下,打斷蔣月的話,道:“行了,你也別說了,這個事呢,你也有你的道理,你婆婆也有你婆婆的立場,這樣——你們雙方都各退一步,春,你去跟你孃家商量一下,讓汪風的三個兒子寫個欠條。”
林健民說完,看向蔣月。
“蔣月,這個欠條具有法律效應,假如就像你說的那種情況發生了,他們也賴不了賬,你看怎麼樣?”
蔣月低著頭,沒吭聲。
林虎這時冷不丁插話,趕緊道:“我覺得可以,這個辦法可以。”
林健民一聽,把目光落在了汪春的身上:“春,我也知道你不好意思去要你孃家寫這個欠條,我去。”
汪春愣了下,有些不好意思,但也沒說什麼,因為她真的開不了這個口,可是這似乎是唯一解決她家裏矛盾的辦法。
“行。”
汪春點頭,接著又猶豫了起來。
“可是———”
“別可是了。”林健民當機立斷,想了想,說:“明天吧,今天這個樣子,你們先把家裏收拾一下,明天我跟你們一起過去。”
汪春聽了,當即點頭。
“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林健民說著,叫林濤跟趙細秋,還有林華離開。
汪春送林健民一行人,到了小區門口外邊。
看林虎跟蔣月沒跟上來,林健民擔心道:“春,要不你還是跟我去我家,我家地方大,有住的地方。”
“不用了,健民哥。”汪春笑了笑,嘆氣說:“這個事其實也怪我,我應該跟月月商量的,不能自作主張把這個錢拿出去的。”
“是這樣的,但——”林健民欲言又止,看著蓬頭散發的汪春,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悲憫。
“你說你這麼好的一個人,怎麼會這樣。”
“這虎子也不是個東西,他媳婦打你,也不讓攔著點。”
林健民斥責著。
汪春淡然一笑,舒了口氣說:“健民哥,我不怪虎子,虎子要是護著我,那他以後還怎麼跟他媳婦好好過日子?說起來,我也陪不了虎子一輩子,真正陪他一輩子的是月月。”
汪春這個話,讓林健民無言以對。
林健民嘆了一口氣,道:“行吧,那你回去吧,別送了,明天,明天我跟你們一起去汪家村。”
“嗯。”
汪春點點頭,沒說什麼,轉身回去家裏。
一回到家裏,蔣月就拉著林虎去房間,不搭理汪春,汪春一個人打掃起衛生來,把那些蔣月摔碎的玻璃碎片,一片一片撿起來放進垃圾桶,就算把手割破了流了一地的血,她都沒感覺到痛。
此刻,房間裏,蔣月跟林虎吐槽著:“你說你媽這個事,做得,是不是傻子?”
“是是。”林虎點頭附和。
蔣月有些來勁了。
“這真是氣死我了,這幾十萬塊錢就拿出去了,不跟我們商量一下?虎子,你說我打你媽,打得對不對?”
“我———”林虎欲言又止。
蔣月皺了一下眉頭,有些不滿:“怎麼?你是不是覺得我打你媽不對?”
“沒有沒有,很對,很對。”林虎連忙說。
聞言,蔣月冷哼了聲,不以為意:“這還差不多,我跟你說,這個家裏要是沒我的話,遲早要被你舅家那幾個人給拖垮,你媽自己還覺得挺偉大的呢,人家可能隻是把她當提款機呢。”
“對對。”
林虎笑著點頭附和道:“媳婦,你說什麼都對。”
“那肯定的,還用你說,這個事我是站理的。”蔣月理直氣壯,不屑地看了一眼林虎,聽到外邊有聲音,她挑了挑眉,叫林虎:“你去外邊看看你媽幹什麼呢?”
“我肚子餓了,你讓她去做飯去!”
林虎聽了,當即點頭,開門走出去。
“媽,月月肚子餓了,你去做飯唄。”
林虎直接說,汪春回頭看了一眼林虎:“知道了。”
“快點啊。”
林虎轉身回去房間的時候,又催促了一聲。
蔣月一聽,得意地笑了起來,心想——我還鬥不過你,我打你了,你兒子都還覺得我是對的。
“月月,我說了,我媽一會就去做飯了。”
“嗯。”
蔣月笑著,想起來林健民:“虎子,這個健民叔明天一起去汪家村,能讓你那三個表哥寫這個欠條嗎?”
林虎搖搖頭,想著說:“我也不知道,估計夠嗆。”
蔣月一聽,也是冷哼了聲,道:“我估計也是的,這健民叔家裏條件不好,沒錢沒勢的,誰聽他的啊。”
“也就是你媽把他當個事。”
“這咱們自己家的事,還把他叫過來摻和。”
蔣月說到這裏,突然想到了什麼,沖林虎一笑:“虎子,我看你媽跟健民叔關係這麼好,他們不會…年輕的時候有一腿吧?”
蔣月說完笑了起來。
林虎也是尷尬地笑了下,說:“不可能的,我媽是汪家村的,嫁給我爸之前,跟健民叔又不認識。”
“哎呀,我就說著玩的,你還真——”蔣月皺著眉頭,看林虎當真似的解釋起來,有些無語:“你這人一點樂趣都沒有。”
“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
蔣月說完,想了想,道:“虎子,我想過了,正好趁這個機會,你那三個表哥要是寫了這個欠條,咱們把欠條拿在手裏,抓緊把這筆錢給要回來,我們把房子買了,省得你媽那個孃家惦記這個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