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啊?”
林健民問林華。
林華一時沒時間去解釋,很著急:“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健民聽了,也沒多問,回頭跟林濤說:“我出去一趟,你跟你媽說一下。”
趙細秋這會從房間裏出來:“我也跟你一起去。”剛才的話,她也都聽到了。
林濤一看,也沒什麼事,乾脆也跟著一起過去。
汪春自從林家村拆遷,就在淇水鎮上的一個老小區租了一個房子,離天水公寓小區並不遠,但大家都很著急,林健民破天荒地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那個楓葉小區。”
“師傅,快點!”
一上車,林健民就催促著,司機有些不爽皺了下眉頭,但也沒說什麼。
坐在車上,趙細秋忍不住問林華:“春到底出什麼事了?”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家裏的事,她跟她兒媳婦吵起來了還是怎麼的…”林華也說不清楚。
趙細秋有些詫異,道:“這個春這麼好的人,怎麼還能跟人吵架呢,她脾氣多好啊。”
“這家家有本難唸的經,難說。”
林健民插了一句。
說話間,車已經到了楓葉小區。
林健民付了錢,下車趕緊衝到了汪春的家裏,林濤緊緊跟著,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林健民這個樣子,不過確實汪春在全村的口碑很好,在誰跟前都能說得上話,關鍵人家也聽,這跟有錢沒錢沒關係。
到了門口,林濤就聽到吵架的聲音,吵得很兇,還伴隨著摔東西的撞擊聲。
門是虛掩的,林健民趕緊推開大門,隻見客廳裡一片狼藉,東西扔得到處都是的,兒媳婦蔣月手裏還拿著一個枱燈,正準備摔,一看有人來了,呆了下。
“幹什麼啊!”
林健民沖蔣月嗬斥了一聲。
蔣月不以為意,皺了皺眉頭,嘀咕了一下把枱燈放下來,也沒吭聲。
林健民沒搭理蔣月,轉頭看向汪春,汪春這會蓬頭散發,臉上還有一些被撕咬的痕跡,一看就是剛纔跟人廝打過的。
汪春沒有哭,而是強裝淡定地沖林健民乾笑了下,說:“健民哥,你來幹什麼?”
“我不來,我不來,你都被打成這樣了。”林健民好聲沒好氣回道,趙細秋這會默默地幫著收拾東西,把沒摔的東西放好,然後把摔碎了的瓶瓶罐罐都掃了。
汪春擠出一絲笑意來,說:“健民哥,我沒事。”
林健民聽了,皺了一下眉頭,把目光落在了汪春兒子林虎的身上,林虎站在蔣月那邊,低著頭不吭聲,似乎是見著林健民跟林華來了,有些愧疚。
“說吧,虎子,什麼情況?”
“健民叔。”
林虎支支吾吾地說:“是這樣,我媽把我爸那個撫卹金都借給了我舅…”
“然後你就打你媽了?”林健民質問道。
“我沒打。”林虎趕緊說。
林健民掃了一眼蔣月:“你媳婦打的,也是你打的。”
林虎沒說話,低著頭,蔣月這時一臉不服氣地說:“健民叔,這個事換作是你,你憑良心說,你覺得我媽做得是不是有點過分,我跟虎子一直都想買個自己的房子,但我從來沒說要動這個錢,這個錢可是虎子爸用命換來的。”
“可是我媽倒好,借給別人了。”
蔣月冷哼了聲,繼續說:“在我媽眼裏,我跟虎子還不如外人呢。”
“那不是外人,那是你舅舅。”汪春厲聲道。
“舅舅怎麼了?舅舅比你親兒子還親啊。”蔣月指著汪春斥責起來:“平時你拿東西去接濟你孃家,我就不說什麼,憑什麼把這個錢也借出去了,還不跟我們商量一下?”
“那不是你舅急用嗎?你舅病危了,我也沒辦法,我不能看著你舅因為沒錢治病死了吧。”汪春為難道。
蔣月不以為然,冷哼了聲,說:“他們家沒錢,騙誰呢?他家三個兒子都上了班,三個兒子都沒錢?騙誰呢。”
汪春一時無言以對。
蔣月越說越激動:“我看你就不想把這個錢給我們買房子,你就是不想把這個錢給我們用,你跟你孃家那邊串通好了——”
“我沒有。”汪春當即反駁道。
“你沒有?”蔣月冷笑著:“你沒有?你沒有纔怪呢。”
“蔣月,你婆婆這麼好的一個人,不可能有這種心思的,你是不是誤會了。”林健民插了一句話說。
蔣月冷哼了聲,而後對林健民說:“健民叔,你沒跟我婆婆相處,你不知道,這個人焉兒壞呢,她在你們麵前那些,那都是裝出來的,什麼大好人,她就是對外人寬容對外人好,典型的窩裏橫呢。”
“蔣月!”
林健民大聲嗬斥了一句,蔣月嚇了下,緘口不語。
“你說什麼呢,再怎麼說,她也是你婆婆,你長輩,你說這些話,那是大不敬!”
“那她也得像個長輩的樣,有些人她就不配做長輩。”蔣月瞟了一眼汪春,嘀咕著。
林健民一時也說不通蔣月,等趙細秋收拾好了房子,便叫汪春道:“春,你跟我去我家去,讓他們冷靜冷靜。”
“我不去。”汪春搖搖頭,嘆了一口氣,看向林虎說:“虎子,你送送健民叔跟林華叔他們,一會我去做飯。”
汪春很冷靜,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這讓林健民有些擔心,蔣月卻不以為然,瞪了一眼林虎:“不許去!”
蔣月一開口,林虎立馬就定住了。
大家都看得出來,這林虎隻聽媳婦的話,不聽親媽的話。
“你要去了,我就跟你離婚!”
蔣月威脅著林虎。
林虎這一下徹底慌了,過去求著汪春:“媽,你就別讓我為難了。”
汪春乾笑了聲:“真是娶了媳婦忘了娘啊。”
“行了,都別說了。”林健民這時乾脆道,把目光落在了蔣月的身上:“蔣月,你說,你想怎麼辦?”
“很好辦,讓我媽去把那個錢要回來,不然的話,這個事過不去。”蔣月執意道。
“這不行,你舅舅還在醫院急救,我怎麼可能去要那個錢。”汪春說。
蔣月一聽,當即道:“你現在不要,你要是等到我舅死了,人家那三個兒子不承認,那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