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向北一聲嘆息：“蘇江那邊，小光也去找過了，完全找不到頭緒，大海撈針，根本就找不到。”
“這樣啊。”
林健民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隻是乾笑著，轉移話題，回頭叫趙細秋：“細秋，你去給他們弄點吃的。”
林向北一聽，立馬起身道：“不用了，不用了，健民，我們也沒別的事就是過來問問。”
林向北說完，叫上林光兩人一起走了。
兩人一走，趙細秋就放下了手中的菜刀，本來她是要切點肉給林向北父子倆煮碗麪吃的，可是人走了。
“這怎麼還走了呢。”
趙細秋從廚房追出來，看了一眼門口，林向北跟林光兩人已經走遠。
林健民滿臉憂愁，隨手點了根煙抽起來，趙細秋一眼就看出來了，埋怨道：“你看吧，當年我就說了，柳青這個錢不能借，這好人做了，還落下一頓後患，你沒看剛才林向北那口氣，那分明就是在怪你借錢了，間接地導致了柳青的出走。”
“我不借，難道這柳青就不走了？”林健民質問起來。
趙細秋皺了下眉頭，嗆聲道：“這個話你跟林向北說去，跟我發什麼火。”
林健民一聽這才冷靜下來，嘆了口氣說：“這好人真不能做，當時我借錢給柳青也是出於好心，我哪知道這錢她是借去拿著跑路的，要知道這樣，我說什麼也不會借的，這個道理林向北自己心裏應該有數啊。”
林健民越說越覺得憋屈，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趙細秋不以為然，說：“林向北心裏肯定有數的，不然這麼多年，早就來咱家鬧事了，而且今天來可就不是單純地問問了。”
“不是單純地問問，還能打我不成？”林健民一臉不服氣。
“那可說不準。”
“他們敢！”林健民狠狠道。
趙細秋冷笑了聲，說：“有什麼不敢的，你以為林向北還跟以前那樣啊，人家現在是有錢人，不怕跟你翻臉的。”
趙細秋這話讓一旁的林濤有些費解：“媽，你這話說得，有錢人怎麼了？有錢人就能欺負人啊。”
“我這不是這個意思，我意思是這有錢人不需要討好任何人，所以他們不會有顧忌，我們窮人就不一樣，我們是有顧忌的。”趙細秋說。
“顧忌？什麼顧忌？”林濤不明所以。
趙細秋一笑，道：“你說什麼顧忌，那肯定是窮人想著有一天能跟有錢人借錢啊，找有錢人幫忙啊。”
林健民這時也是附和說：“你媽說得對，這就是我們窮人的無奈。”
林濤聽了，笑著說：“爸媽，我們不是窮人。”
“不是窮人？我們要還不是窮人，那這個世界上就沒有窮人了。”趙細秋乾笑著，帶有一絲無奈。
聞言，林濤也是無奈一笑，心想要是讓趙細秋知道他有一億三千萬的存款，恐怕就不會這麼說了，他看著趙細秋，甚至都無法想像，趙細秋知道這一億三千萬，會是什麼表情？
“行了，別說這個了。”
林健民這時有些好聲沒好氣地說了一句，他是一家之主，這個家受窮，他是主要責任，趙細秋這些話就好像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他多少有點不舒服。
“這哪裏都有窮人跟富人，別埋怨了，埋怨什麼呢。”
林健民嘀咕一聲，這會門外有人摁門鈴。
“誰啊？”
趙細秋起身過去開門，看到門外的人，她慌了半天的神，一句話都沒說，臉上全是震驚得無以復加的表情。
…
與此同時，這邊林向北跟林光兩人離開天水公寓小區後，林光開著車本來想著就在淇水鎮這裏住一晚上，可是一想到車被老油頭給劃了的事，就直接開回蘇江市的家裏了。
“累死我了。”
林光伸了伸懶腰，埋怨林向北道：“我說了就在淇水鎮湊合一晚上，明天早上再趕回來不一樣的嘛，非要急著趕回來，我現在這胳膊腿感覺都不是自己的。”
林向北聽了，淡然一笑，給兒子林光揉了揉肩，而後說：“上次老油頭把你車劃了的事你還沒長記性啊，我跟你說，你現在有錢了，這些人嫉妒著呢，表麵上對你笑嗬嗬的，恭維你，其實心裏巴不得你死呢，人性就是這樣的。”
“不至於吧。”林光笑著，覺得林向北有些誇張。
“還不至於呢。”
林向北乾笑了一聲，說：“你沒在村裡待過，這小地方的人，比大城市更厲害呢，人心更複雜，勾心鬥角的更多。”
林光聽了，遲疑了下，笑著說：“也不是每個人都這樣吧。”
說到這裏，林光想起來，道：“其實吧，我覺得健民叔一家還挺好的，之前我裝窮回來，也就他們一家通過了我的試探。”
林向北聽了，不以為然：“他啊？行了吧，當年要不是他借錢給你媽，你媽也走不了的。”
“這個事吧，我以前也覺得健民叔不該借錢給我媽，讓我媽有了路費，可是我後來一想，這也不能全怪健民叔，況且，你以前不是跟我說過，健民叔不知道我媽借這個錢是跑路的，才借的？”
“他知道不知道，還不知道呢，反正我就知道，他不借這個錢，你媽可能就不會走，也走不了。”
林向北埋怨著。
林光一看也說不了林向北，乾脆轉移話題道：“爸，我肚子餓了你去給我煮碗麪唄。”
林向北一聽，笑著點頭去廚房，看著林向北轉身，林光原本的笑臉上掛滿了凝重，他隨手從身上摸出一張小時候跟他媽柳青的照片，仔細端詳著，而後仰天長嘆：“媽，你到底在哪裏？”
…
此刻。
淇水鎮天水公寓小區。
林濤家門口，趙細秋看著那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一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誰啊？”
看趙細秋半天沒動靜，林健民走了過去，看到門口的人，也是一臉震驚。
“柳青？”
林健民輕輕叫了一聲，但無法確定，因為他上一次見柳青已經二十多年前了，那時的柳青還很年輕，如今已是白髮蒼蒼，臉上佈滿了歲月的滄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