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佳這麼一說。
兒媳婦劉芳芳也是附和道:“媽你這話說得對,當初要是知道這情況,我纔不嫁到這家裏來呢,你是不懂,村裡每天都有人在背後議論咱們家,我都要瘋了,要是有錢的話,我都想搬到淇水鎮上去住去。”
劉芳芳說後邊這個話的時候,故意沖薑超使了個眼神。
薑超也是心領神會,立馬沖親媽鄧佳一笑:“媽,我在淇水鎮看中了一個房子,很便宜,不貴的。”
聞言,鄧佳也是笑了一下。
“行了,知道你跟芳芳想買房子,我跟你爸也攢了些錢。”
“真的?”
薑超一聽,喜出望外。
一旁的劉芳芳也是趕緊湊過來,道:“我就說了,爸媽還是對你最好。”
“那是,你爸隻有你一個兒子,以後還指著你養老呢。”
鄧佳說完,然後故意衝著門口的薑長生,大聲道:“不像女兒,給人當了小三不說,還給人家養野種,以後哪管得了她爸哦。”
“行了。”
薑長生起身,皺著眉頭,進屋瞪了鄧佳一眼。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薑長生好聲沒好氣撂下一句,去房間。
薑超追過去,叫爸,薑長生都沒理。
“超超,別管他。”
鄧佳說著。
薑超看了一眼薑長生,然後沖鄧佳一笑,問起來。
“媽,那個錢你可不可以現在就給我們。”
“急什麼,等過完年咱們一起去看房子去。”鄧佳道。
“媽你去幹什麼?”
薑超下意識反問。
鄧佳愣了一下,劉芳芳見勢,急忙狠狠瞪了薑超一眼,心想這薑超一點都不會說話。
“媽,薑超的意思是讓你好好在家休息,看房子我們去就行。”
鄧佳一聽。
這才笑了下,說:“不用,我不用休息,我也不累,到時我跟你們一起去,咱們挑大一點的,到時我跟你爸就住小房間,你們住大的房間。”
薑超一聽,正準備要說買這房子不打算跟他們住一起,被劉芳芳給攔住了。
劉芳芳笑了笑,點頭。
“行,媽,都聽你的。”
“還是芳芳懂事。”鄧佳沖劉芳芳笑了一下,起身道:“我去看看你爸,你們吃。”
鄧佳去了房間。
薑超這才開口道:“芳芳,你不是不想跟我爸媽住一起嘛,怎麼剛纔不讓我說。”
劉芳芳看著薑超,都要被薑超給蠢笑了。
“你傻啊,現在就說了,你爸媽能心甘情願給咱們買這個房子嘛,到時他們再反悔了怎麼辦?”
“我媽不會的。”薑超道。
“你媽是不會,可你別忘了你爸跟你媽不同,你媽隻有你這麼一個兒子,可你爸還有個女兒呢。”
劉芳芳這麼一說。
薑超才反應過來,對著劉芳芳豎起了大拇指。
“芳芳,還是你厲害啊,想問題想得周到。”
“廢話。”
劉芳芳白了薑超一眼:“你以為誰都像你那麼蠢啊,我可告訴你,這一次無論如何你都要讓你爸媽把這個房子給買了。”
“可到時我爸媽要住進去,怎麼辦?”薑超這時有些擔憂起來。
“你傻啊,等買了,可就由不得他們了。”劉芳芳笑著,薑超也是心領神會,恍然大悟。
“對啊,這房子買了,就是咱們的了,到時讓不讓他們住進來,還不是咱們一句話的事。”
“這回算是讓你聰明瞭一回。”劉芳芳誇了薑超一句,把薑超樂得直往劉芳芳身上蹭,被劉芳芳一巴掌給拍開。
“去去去,你媽你爸出來看到了不好。”
薑超吃癟了,皺了皺眉頭,坐回到了餐桌上,看著薑長生跟鄧佳的房間。
這會薑長生倒在床上蒙頭獨自鬱悶著。
鄧佳坐著,拍了拍薑長生。
好聲沒好氣地調侃起來。
“幹嘛呢?真生氣了?想讓我哄你啊。”
薑長生沒吭聲。
鄧佳眉頭一皺。
“你別沒事找事,我可不想跟你吵架。”
“我覺得我今天也沒做錯什麼。”
“本來我們一家其樂融融的,你說她跑來幹什麼,還借錢?咱傢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給超超買完房子,咱家一點家底都沒了,哪來的錢借。”
薑長生聽了。
愣了一下,這才坐起來,把鄧佳嚇一跳。
“什麼買房子?”
“你兒子兒媳婦在鎮上看中了一套房子。”鄧佳說。
“看中了,他自己買啊。”
薑長生一臉無語。
鄧佳有點生氣。
“那兒子要是有錢能自己買,他也不用跟我們要了啊。”
“什麼東西張嘴就要,從小到大,一直到他結婚彩禮,他沒用過一分錢,現在他都成家了,還有自己的孩子了,總不能一直問我們要錢花吧。”
薑長生不滿道。
鄧佳一聽,也是嘆了一口氣,態度有些緩和。
“長生,我知道,你掙錢也不容易,家裏就你一個人掙錢,可我們就超超這一個兒子,將來我們死了,這個錢也是超超的,隻不過遲早的問題,與其這樣,正好兒子需要用錢,我們就給他。”
“這樣也能讓兒子知道我們的好。”
“將來等我們老了,兒子也會這麼對我們的。”
鄧佳看著薑長生說。
薑長生卻不以為然。
冷笑了一聲。
“就他?”
“我們老了,能指望上他?”
薑長生一點都不信薑超,自己兒子什麼秉性他還是清楚的,說實在的,女兒薑芸都比這個兒子靠譜一點。
“不指望他?你指望誰?指望外邊那個給人當小三的賤貨?”鄧佳說完,看薑長生臉色都變了,立馬又找補道:“我不是故意罵她的,我說的這不就是事實。”
鄧佳邊說,邊下意識退了一步,她怕薑長生動手。
薑長生一看鄧佳這樣子,也是又氣又笑。
“哎呀行了行了,我睡覺了,懶得跟你扯了。”
鄧佳‘切’了一聲,轉身走出房間。
隻聽見房門啪地一聲,薑長生深深舒了一口氣,他想起了女兒薑芸,心裏無比愧疚。
他拿出手機來,給薑芸打了個電話過去。
可薑芸沒接,直接把他的電話給掛了。
對薑芸來說,剛才薑長生任由鄧佳罵她給人當小三,那個時候,他們的父女情就已經緣盡於此了。
薑芸在心底裡發誓,以後再也不會來到這個所謂的家裏,也不會再認薑長生這個父親了。
滴滴———滴滴
路上的計程車司機摁了兩下喇叭,要不然薑芸都忘了,還有計程車在等她,一直往前走。
司機開啟車窗,探出一個腦袋來叫著。
“這裏,這裏。”
薑芸這纔回過神來,上了車。